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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中,她紧紧地将儿子搂在了怀里,那个温热的、软软的小身体在提醒她,坚持,一定要坚持!是呀!不管怎样,既然你给了这个小东西以生命,那么你就必须得承担起该负担的责任,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如此一想,她渐渐止住了泪水,目光忧郁地望向了窗外。
寂静晴朗的夜空中,一弯残月如钩般悠悠荡荡地吊在窗口上方,似乎只要稍不留神,它便会一个倒栽葱栽到凡间来。
乔乐珊忐忑难安地望着它,渐渐地睡眼朦胧起来,她努力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看了一眼弯弯的月牙,终于再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一再召唤,闭上双眼睡着了
第5章 闲言碎语 公婆有意挑事端(一)()
不知不觉,秋天到了。在这个充满着丰收的喜悦和快乐的季节里,乔乐珊却无论如何都乐不起来。不为别的,一切都源自于陆海峰的一句话。
唉!直到现在,乔乐珊也觉得自己哪怕是死了都忘不了昨晚的那一幕,当那句有若晴天霹雳般的惊世骇言从路海峰那两片薄薄的嘴唇里轻轻吐出来的时候,她是多么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在那一刻里,她真心实意地希望他就是天上的雷公爷爷,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幸福无比地死在他的霹雳唇下了。
十分可惜的是,他只是个凡骨肉胎。所以,她也便死不了了。既然死不了,那就只能继续无奈地苟延残喘着,在水深火热中痛苦煎熬着,至死方休。
“怎么啦?这几天你怎么总是无精打采的?俩人又吵架啦?”楼梯里,同事兼好友的俞子墨看着乔乐珊那张憔悴无光的脸,十分心疼地问道。
乔乐珊蹙着眉摇了摇头说:“吵架对我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有什么可伤心的!”
“这倒是!”俞子墨点点头深表赞同,可很快她便惊醒过来,失声叫道:“那为了什么?难道他有”话说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四下里看了看,幸好楼梯里除了她们俩再没别人。
“这么快?我到了!中午咱们出去吃啊!”俞子墨一只脚已踏进门槛,仍不忘回过头来叮嘱她一句。乔乐珊点点头,冲她挥挥手,继续往楼上走去。
火锅店的小包房里,俞子墨听了没几句,便炸毛了:“他爸妈和妹妹要来?来干什么呀?不年不节的!再说了,住哪呀?”
乔乐珊没吱声,只在嘴边挤出了一丝苦笑。俞子墨恍然大悟般地嚷道:“天哪!不会是要住你那儿吧?就一室半的房子,哪儿挤得下呀!”
“那有什么办法?挤不下也得挤!人路海峰那是在通知我,又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乔乐珊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也欺人太甚了,这种事怎么能问都不问你一声就应承下来呢?再说了,房子可是你娘家给的,他有什么资格擅做主张?”俞子墨愤愤不平地说道。
乔乐珊摇摇头带着几丝听天由命的口吻说:“我都习惯了,结婚七年来,凡是和他家有牵连的事,有哪桩他是和我商量了以后再去做的?我认了,兴许这辈子我就这命了,来就来吧,实在受不了我就领孩子住我妈那儿!”
“那哪成呀!你认命了,那这个家怎么办?还不得被他们家都给捯饬空了?你别忘了,还有军军呢!你这么逆来顺受的不要紧,孩子不跟着受罪吗?依我说,你真得打起精气神来,千万别大意失荆州!免得弄来弄去最后连房子都改姓路了!”
乔乐珊唉声叹气道:“要不是有这个孩子,我早就看破红尘了!子墨姐,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的累呀!”“得!咱先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姗姗,肉熟了,你多吃几块,瞧这小脸瘦的!”俞子墨一边心疼地说,一边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
乔乐珊鼻子一酸,那眼泪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俞子墨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劝道:“傻妹妹,快别哭了!子墨姐知道你是水做的,那你也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呀!这男人呀,有几个好的?犯得上为他们伤心流泪吗?姗姗,听姐姐的话,咱女人呀就得自己疼自己,这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只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去和他们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可还记得?”
第6章 闲言碎语 公婆有意挑事端(二)()
乔乐珊点头说道:“当然记得了!你说:这夫妻两个,女人是东风的话,那男人就是西风。这东风若压过了西风的话,那就天下太平了;若压不过那就后患无穷了!”
俞子墨笑吟吟地拍了她一下说道:“记住就好!子墨姐再教给你一句话,你也要记住了: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尤其是做妈妈的女人,凡事一定要多为孩子想想,别动不动就低头认输,这样的话那就真的输定了!”
乔乐珊展颜一笑道:“我都记住了!放心吧,子墨姐,为了军军,我一定学会坚强!”
“这就对了!”俞子墨欣慰地笑道:“来!再多吃一点儿,好有力气去战斗!”
然而俞子墨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一句戏言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乔乐珊所要面对的竟是一场如此艰难、如此辛苦的旷日持久战。
傍晚时分,乔乐珊买好了蔬菜水果,和儿子有说有笑地进了家门。可打开门的一刹那间,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烟雾缭绕的屋子里,公公、婆婆像一对大烟囱般地盘腿坐在床上,正兴致勃勃地抽着老旱烟。看到她们母子两个,路海峰一脸喜色地走过来抱起军军说:“儿子,快喊爷爷、奶奶!”说完,对乔乐珊一个劲地使眼色。
乔乐珊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说:“公公、婆婆,你们什么时候到”本来她还想寒暄几句,可见老头老太太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腔调,只得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进了厨房。
她正忙着摘菜、洗菜,路海峰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关好门后,他便“哒哒哒”宛若连珠炮般向她兴师问罪起来:“乔乐珊,你什么意思呀?一进门就给我爸妈甩脸子,话没说上两句就转身走人!”
乔乐珊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几分好笑。都说是有求于人,必定要笑脸相求,他倒好,竟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嘴脸,真是可笑之极!反正来的又不是自己的爸妈,惹急眼了自己就领着儿子回娘家去,看到时候你还和谁逞能去?打定了主意,乔乐珊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做她的饭、炒她的菜,大有一种任你撼天拔地、我自岿然不动的英雄气概来。
如此一来,路海峰反倒没了主意。说句良心话,他这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己给自己壮壮胆罢了。他千真万确是有苦衷的呀!前几天父母兴兴头头地打电话说想孙子了要来看看,他这个做儿子的能拦着不让来吗?何况他们也只是说想来,并没定好是哪一天。也许这只是他们偶然而生的一个念头?眼下正值农忙,他们也未必能放得下家里那么多的农活往外跑。可想归想,这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怕万一,这万一要是父母真的心血来潮来个突然袭击
思前想后,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还是事先给老婆扎个预防针,免得事到临头出什么差错。
第7章 闲言碎语 公婆有意挑事端(三)()
然而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假戏真做的也太快了,他这边刚接到电话人那边已经在火车站等着了。你要他这个当儿子的怎么办?总不能当场就买个返程票将爸妈给打发了吧?既然于情于理都不能,那他就只能毫无选择地把他们接回家!至于乔乐珊怎么想,说句心里话,此时此刻他真的顾不得这许多了,因为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吧!
这俗话说得好:百事孝为先,为了当得起这个“孝”字,他路海峰在父母和妻儿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总而言之一句话,他是宁愿委屈小家,也要成全大家。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只为了他这一念之差,又要生出多少的是非恩怨来!
及至晚间,路海峰又自作主张将父母安排到大床上去休息,妹妹路海玲也安营扎寨到了军军的小床上。乔乐珊一句话都没有说,搂着儿子一家三口就在那张一米多宽的沙发上挤着睡了一宿,想翻个身都变成了是一种奢望。
好容易挨到了第三天,路海峰的脖子睡落枕了,耿耿脖子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歪脖子公鸡。乔乐珊只得请假陪着他去医院又是针灸又是按摩又是贴膏药,这样捣鼓了好几天终于有了些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