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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内的痛楚一阵强似一阵,仿佛要把人撕裂开。慢慢地,慢慢地我气息变得紊乱:
“彦颙,去救皇上楚乔的摄心术会让皇上葬送楚国的。”我大口地喘着气,艰难地说着。
明知道彦颙是南唐之人,而我,还要去寄希望在他身上。
我的手伸向彦颙,想要抓着他。彦颙望着我,脸上挂着一抹无奈。身份对立,各位其主,他无法选择。
见他静立不动,我收回了伸出的手。痛楚一阵一阵袭击着我,令我地呻吟出声。
彦顒终于走近我,一把捉住我的手,坚定而又温柔地道:“娘娘你撑住,我去给你找太医。”
痛苦煎熬中的我已经没有精力说些什么,我只是紧握住他的手。如果他不能就马凌风,不能救楚国,那就救救我的孩子吧。
可我能信他么?这一生,我经历了多少阴谋,被利用了多少次?我还能信谁?
可我已经别无选择,作为一个母亲,即使眼前这个人原本也是我厌恶的人,可事到如今我不能将腹中孩子唯一的生机亲手扼杀。
“救我的孩子,求你!”
“好!一定要撑住。”
我感觉到他握住我手的力道在紧了一紧后,便迅速抽身离去。
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栖凤宫外,只留下香锦焦虑地再宫门前来回踱步。
几个小丫头将烧好的热水换去已冷掉的水,如此来回不知道几遍,我已被腹中的胀痛折磨得汗流浃背。
耳边只朦朦胧胧地听得香锦烦躁不安的声音:“太医怎么还不见人影?彦颙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答应娘娘一定找来太医救下腹中的孩子么?”
“香锦姐姐,这雪,怎么越下越大了?”不知是哪个小丫头的惊呼声。
丫头的惊呼声惊动了我,太医的迟迟不到和彦颙的迟迟未归无不透露着一种可能面临的困境。
“香锦,香锦”我双手用力攥紧身下被褥,直直抬起头,朝着香锦竭力唤着。
香锦赶紧奔到我的身边,哽咽道:“娘娘你千万要挺住,太医马上要来了,太医马上要来了啊。”
我看着香锦脸上隐隐泪痕,虚弱一笑,颤颤地吩咐:“太医不会来了,香锦。你去把槿姨找来,快去”
香锦闻言,近乎绝望地望着着我:“好,奴婢马上去!”
香锦马上朝殿外走去,接着便听见香锦吩咐那几个丫头道:“小莲,你进来照顾娘娘,其他的,都候在殿内见机行事。”
栖凤宫越来越冷,越来越静,静得只有我的呻吟和小莲的哭泣。
我的血液在一点点冷下来,我的意念化成灰烬。
我茫然空洞的看着栖凤宫,这里,是他为我布置的华丽奢靡的宫殿。也是他,为我打造的冰冷无情的冷宫。
马凌风,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我们的缘分,经不起世间的摧残?
为什么我等待了千年,却等不到当初的一句承诺兑现?
为什么,你已经忘记了我,而我却苦苦铭记了你一千年?
身下流淌的黏液仿佛是盛开的蔷薇,在小莲看见的那刻变成她嘴里的惊叫。
“娘娘”小莲流着泪,带着哭腔守在我的面前。
我浅笑,虚弱地安慰着这个未经大事的女孩,用我最后还残余的意识告诉她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物品。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在最后的凄叫生中成为了一个母亲,之后,我昏了过去
冷,冰冷,仿佛置身冰窟。我想要睁眼瞧瞧,可是我虚弱得连睁眼都是那么困难。
绵软的身子无法抗拒沁骨的寒意,我只能抱紧了自己。
耳边,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啼哭,像是婴儿的,又似小莲的。再一细听,还夹着惊恐、惶然和害怕
“唉,娘娘真命苦”
“小皇子看上去不对劲啊”
“怎么办?娘娘醒过来看到要伤心的。”
耳边吵极了,他们在说什么,是在说孩子吗?我的孩子怎么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隐隐的抽泣:“怎么办?小皇子在发烧了,怎么办?太医怎么一直没有来”
“栖凤宫外面到处是谨夫人的人看守,不许我们踏出栖凤宫半步。香锦姐姐怕是、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极度的疲倦和困意再次侵袭着我的意识,我根本无法辨识耳边隐约的话语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便又被浪潮袭卷而去
雕花窗透过轻薄的茜纱泛着灰蒙蒙的亮光。那抹亮光散发着清冷,看在眼里,沁在心上满是寒冷。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我拼尽了周身的力气,颤抖着从床榻上爬起。我费力地下了床,踩在地面的双脚虚浮无力,那是生产完后虚脱的迹象。
我无声无息地扫视着整个内殿,沉寂而又清冷,好似一种死亡的气息在悄然逼近。
床榻对面不远处摆放着一个小床,粉色的纱帐垂挂着,四个角上分别挂着以璎珞串成的吊坠。偶尔有风拂过,璎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床前守候的人已经累极了,她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
我缓缓走近她,她仍然未惊觉我的靠近。想来她真的是累了,那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我缓缓伸手撩开纱曼,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而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让我惊骇的婴儿的脸。
“不不”我凄厉的叫着,一步步后退,一步步后退。
“娘娘,娘娘”惊醒的小莲凄惶无助,看看婴儿,再看看我。
心碎么?心碎么?为什么我的孩子,会是这样?为什么?
他竟然没有鼻子!为什么???
我凄楚的笑着,后退着,跌倒在地。我们前世造下的罪孽还不清,今生又平添了多少罪孽?世事轮回了多少次,我们无法救赎自己,却将一切罪孽报在了孩子身上!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小莲伸手抱起婴儿,痛苦的脸上满是泪珠。
“娘娘,奴婢该死。”小莲惨白的脸,滚落的泪,又预示着怎样不堪面对的噩耗?“小皇子昨夜高烧不退,栖凤宫被隔绝,小皇子他他死了。”
“死了?”我狂笑不止?
“死了?”
“死了?”
我从地上爬起,癫狂地上前夺过小莲手中的孩子,大笑着冲出栖凤宫。
“娘娘”
栖凤宫外皑皑白雪,唯有风声一阵强过一阵,如泣如诉,如悲如怨。
我抱紧怀中婴儿,木然跪倒雪地。
迷蒙间,我看见身旁一簇簇白色的三生花与冰雪融为一体,这是一种不受祝福的花。前尘往事如飞羽过眼,那些相遇,那些相知,那些相别,那些相念、还有那些相恨和那些相忘逐一浮上心头。
纵使我记得,他若忘记了,又能如何?世间,最无情的是忘却。世间,最无情的不是不曾相爱,而是不再相爱。一开始,便是错的。
我终未悟,因前有因,冥冥不能知其何时为开始。果后有果,茫茫不能算其何时为终结。是所谓无生无灭,无始无终,无因无果。
任缘死、情死、心死、人死。人死,万念成空。所有的过往,不过构成了一重世相迷离的幻中幻。
“啊”
一声悲泣响彻云霄,我缓缓倒在雪地。我看见自己白色长发在怒号的北风中飞舞,眼角溢出红色泪水,滴落在三生花上,瞬间一片嫣红。
第225章 番外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仁心殿内,大臣佳人,笙歌美酒,鬓影衣香,如此奢华的景象简直迷乱了人的眼睛。马凌风一手搂住了谨夫人楚乔,他将美酒递到楚乔唇边,调笑道:“爱妃,来,喝掉这杯。”
楚乔眯着眼,嘴角泛起妖媚的笑,娇声道:“皇上,臣妾已经不能再喝了。”
说完,楚乔以手覆住马凌风的手,撒着娇将酒盅送到马凌风的嘴边,马凌风邪邪一笑后,一口饮下。马凌风此时只觉得意识昏沉,酒气上涌,不觉放开楚乔以手撑头倚靠在龙椅上微微眯起了双眼。
“皇上,皇上”楚乔见马凌风似有醉意,伸手推了推他。
马凌风恍惚听得楚乔叫他,并未睁眼,只是喃喃道:“爱妃,朕醉了,朕要休息一下。”
楚乔看了看马凌风的神色,半晌没有言语。最后她缓缓起身,朝着满殿的大臣和佳人道:“各位都散了吧,皇上需要静一下。”
众人应声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仁心殿中杯盘狼藉,酒香粉浓。楚乔淡淡地扫视了一下龙椅上那闭目休憩的马凌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