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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三此时有些孩子气,但讲的办法却是靠说的,洪门七姝中,陈六擅长绘画,据说加入洪门前曾和画师学习过三年时间,可惜家中发生变故,机缘巧合加入洪门,仅比谢七早加入一年而已,平时安静得很,话也不多。
杨砚卿看向齐石:“回去后你也小心一些,没事不要出去乱逛,在戏院里也低调一点。”
“知道了,大哥,我还想留着命找到杀曼丽的东瀛人呢。”齐石恶狠狠地说道:“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好自己。”
“你不要祸害人才好。”方副官仍为了洪三埋怨齐石。
洪三在医院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便可以下床行走了,气色也恢复了不少,方副官对洪三的殷勤大家都看在眼里,端茶送水不说,还扶着洪三走动,再看洪三,到底是女儿家,明显感觉到了方副官的情意,不知道是被感染了,还是伤口让她没有力气,讲话也不似从前粗鲁,多了几分温柔的感觉,谢七看在眼里,心中替洪三感到欣喜,方副官平实可靠,家境也不错,虽然比不得孔令铮身娇肉贵,但也是殷实之家。
这中间,戴局长的人过来一趟,这群人不愧是老谋深算,已经盯上了陈阿七与那些东瀛浪人,用他们的话说,只在他们人还在这片区,就飞不出他们的掌心,孔令铮只觉得震撼,他归国不久,不止一次听父亲提过戴局长带的这群人的能耐,如今亲眼见到了,只有四个字而已——名符其实。
洪三可以下床走动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十里洋场,几人略微收拾一下便赶往火车站,候车的时间不久,就要到登上火车的时间,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正往入站口走的几人便回头看过去,只见人群中有人正疯狂地奔跑着,正是头一天来医院的人,孔令铮立刻停下脚步:“等等。”
那人离得近了,却不是进他们跑过来,而是打个手势示意到另外一边去,孔令铮说道:“你们留在这里。”
孔令铮尾随那人离去,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我们不坐这一趟火车。”
“为什么呀,少爷。”方副官问道。
“那群东瀛浪人上了这一趟车。”孔令铮说道:“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十里洋场,已经有人上车尾随他们,我们晚些回去,准备妥当之后……”
孔令铮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一网打尽!”
错过了那班火车,一行人耽误了大半天才等到第二趟去十里洋场的火车,刚出火车站,已经有人前来接应,却是谢一。
洪三见到大姐,立刻打起精神来,挺起了原本还隐隐作痛的肩膀,故作欢颜道:“大姐,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们了,是不是几天没见,想我们了?”
谢一沉着一张脸,一拳打在洪三的肩膀上,洪三直接跳了起来,将头撞到了谢七的怀里:“七妹,大姐下手好狠呀。”
谢七紧张道:“大姐,伤口还没有愈合,使不得。”
“孔老爷派人来通知我,知道我是什么想法吗?”谢一瞪了一眼洪三:“如果我们七姐妹中有人会第一个死,一定是你洪三!”
洪三的眼圈发红,虽然是怒气冲冲,可大姐语气中充满了悲凄,这让她无地自容:“大姐,对不起。”
“回去再说。”谢一说道:“几位,我先带她们回去,有事再相见。”
杨砚卿说道:“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谢七会意,当下告辞离开,现在只剩下四人,齐石跟着杨砚卿回到住处,见杨砚卿马上关门,又去检查窗户,不禁笑道:“大哥,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那群东瀛浪人未必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找到这里来?”
“听说东瀛浪人中有不少擅长射击者。”杨砚卿说道:“只要留有缝隙,他们便可以远距离要了你的命,你享的福在后头,保住你的命吧。”
到了晚上,留下齐石,杨砚卿独自一人去往孔令铮准备的住所,谢七已经来了,正准备着茶水,见到杨砚卿,脸上泛出不一样的光彩:“杨老板来得好早。”
“洪三小姐有受罚吗?”杨砚卿笑着问道。
“遗失联络钱惹了祸自然要受罚,不过看在她受伤和姐妹们求情的份上,大姐决定放过她这一马。”谢七说道:“如今她被禁足。”
两人正说话时,孔令铮走了进来,身边也没有方副官随行,见此情形,三人都发出会意的干笑声,孔令铮将双手背在身后:“那些东瀛浪人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冲进孔家对他不利,留他在宅子里是最安全的。”
谢七说道:“六姐已经将东瀛人的画像画出来,兄弟们已经开始动作。”
“那些东瀛人要抓,我们也有事情要理顺。”杨砚卿说道:“陈阿七与魏士杰尚不知道我是杨家后人,但陈阿七与我爷爷是相识的,当年爷爷突然带着全家人隐居,这中间的隐情他可能知道,但此人能否深交,我尚不能下结论,但此人也知道《气运录》的存在。”
谢七与孔令铮头一回知道此事,杨砚卿便将陈阿七当初那番《气运录》与东瀛人、国运相关的原话讲出,连同大街小巷的仁丹广告里的玄机一并道出。
孔令铮最在意的果然是仁丹广告中的玄机:“真有此事?”
“死胡同里的仁丹广告,上面的八字胡都向下,表示此路不通。”杨砚卿说道:“两位也可以亲眼去查看一番,这一点倒是千真万确的。”
第70章谢七的身手()
“这些东瀛人包藏祸心。”孔令铮倏地站起来:“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上报姑父。”
这件事情杨砚卿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魏士杰手里的《气运录》,所以,他淡淡地说道:“当务之急仍然是找到《气运录》,除了我手上的,就只有魏士杰手上的这一本了,他这回请陈阿七去盗广川王墓,为了是筹措费用,他要干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钱,而且不能从军费里拿出来?齐石在云城曾经发现一些事情,魏士杰与东瀛人有勾结,而且云城有秘密通道,极有可能贯穿全城。”
“与东瀛人勾结,城中有秘密通道,现在又筹措资金。”谢七的身子马上紧绷起来:“难道是为了……造反?盗墓筹措资金是为了军火库?”
孔令铮恍然大悟过来:“我明白了,秘密通道是为了转移这些军火,那些东瀛人不是军火商人,就是军方的人,这个魏士杰,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不急,不急。”杨砚卿说道:“光凭这些还不能坐实他的罪,只是我们凭空猜测而已,以前不敢动他,是抓不到他的把柄,如果可以查实,就可以名正严顺地去抓了他,一来不会惹人口实,二来,我们可以由此知道《气运录》究竟被他藏在哪里。”
“我们就暂时憋住这口气。”谢七看向孔令铮:“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一切准备周全才能拿下,令铮,你要冷静一些。”
孔令铮的立场与他们不同,现在谢七的话就像给他敲响了警钟,他终于点头:“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杨砚卿说道:“眼下势力只有四股,魏士杰,东瀛人,我们,还有陈阿七,魏士杰与东瀛人之间的关系最复杂,魏士杰如果真想谋逆,会利用东瀛人,但是在气运录的事情上,他与东瀛人又存有矛盾点,这一点,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
“你的心思真是复杂。”孔令铮突然说道:“但我承认这一点。”
“眼下最重要的是抓到那些东瀛浪人,保证三姐他们的安全,”谢七说道:“有戴局长的人马和洪门一起发力,相信那群东瀛浪人跑不了。”
杨砚卿突然掏出血光刃,孔令铮冷冷地说道:“又要占卜了吗?”
“仅是辨个吉凶。”杨砚卿说话间,血光刃已经抛了出去,几番投掷,杨砚卿说道:“大吉,两位放心,看来东瀛浪人此事会带给我们不一般的意义,戏院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谢七突然站了起来。
孔令铮意味深长地看向杨砚卿:“父亲听说你回来,请你明天到孔家一叙,不妨告诉你,父亲的朋友请你帮忙摸骨,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办不到,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省得到时候不知所谓,我父亲的朋友非富即贵,丢不起这个脸。”
“明天什么时候?”杨砚卿丝毫也不恼怒:“上次替人摸骨,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手是有些生,不过技艺怎么会丢。”
“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准时到。”杨砚卿自信满满地离开,谢七便说道:“现在两方人马还在十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