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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啸祁的话有点残忍，但这是事实却又不得不说出口，晚了一段时间说出来已经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如果再不把当年的事实告诉他，两个人大概真的要错过了。
这辈子流的血比泪还多的他眼眶微微湿润，他这辈子没怎么流过泪，一次是母亲离世，一次是陆啸祁诈死，剩下的，全是关于她。
房间里尤为安静，很清楚的是他有点急促和凌乱的呼吸声，“她当年，是怎么过来了？”
“安眠药，镇定剂，沉睡，她甚至自杀过，”回忆起当初，陆啸祁觉得当初如果不是看在陆霆琛面子上，他大概早就放弃她了，“我觉得她最安逸的一段时间是在……有一段时间精神不太正常，从楼上摔下来，所以睡了很久，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在睡梦中不想醒过来。”
“世界上每天意外流掉孩子的人并不少，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那样难过，甚至连自杀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后来才知道她的心里压力在于她恨自己。
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流掉的，那种无能为力，作为一个母亲，大多都受不了吧……再加上后来她常做噩梦，最多梦到的便是那个孩子，免疫力系统等等的都齐齐下降，所以那段时间她很不好过。”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欣慰的笑，“还好她熬过来了，第一次见她的眼睛里出现亮光，是我抱着念念出现在她面前，第一次见到她笑，是念念会开口叫妈妈，那个时候念念大概都不知道‘妈妈’是什么……只是那无意间交出的词汇，让她激动的哭出来，那个孩子……大概是她的解药。”
从他口中得知这些，说仅仅只是震惊是不可能的，陆霆琛心里复杂酸涩，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很难受，为她难受。
这五年的孤独想念大概都不比不上她那八个月受的苦。
陆啸祁说的仅仅是他看到的，还有他不知道的呢？
就像他说的，世界上每天意外流掉孩子的并不少，为什么她熬了足足八个月才从那梦魇中出来……
也许他们都不知道，那噩梦里反复出现的景象，除了染着鲜红血液的孩子，还有沈画晴的诅咒，以及那三个月的冤狱，像是一张网，将她紧紧束缚住，消磨着她的意志力，让她的意识塌陷在幻境里。
她与那些意外流掉孩子的都不同，她的经历……她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
陆霆琛的眉尖一直蹙着，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低沉泛着哑调，“那个电话她什么时候打给你的？”
“28号凌晨两点钟，我当时刚做完一台手术还没有休息，下来之后便接到她的电话。”
他的心尖好似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细密的疼痛，从那一角慢慢蔓延开来，向四周扩散不停。
那天晚上，是他将那戒指拿走的那一晚。
她做了噩梦，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他的手渐渐握紧，嘴角悲极反笑，勾出带着讥讽的弧度，“以前她爱骂我混蛋，现在我也觉得自己的确挺混蛋的，如果一开始不走那条路，她这辈子就都不用经历这些……”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却没想到还是害了她。
陆啸祁扬眉，“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将她曾经遭受过的弥补回来。”
“还有可能吗，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陆啸祁有点意外他的回答，这么放弃了的确不是他的风格，还没等他说什么，男人已经淡淡出声，眸中闪着精光，“即使不原谅我，把她留在身边，也比把她让给其他的男人强得多吧。”
“她需要的幸福我要自己给，别人，实在是不放心。”
陆啸祁弯唇，手机进了一通电话，他拿起来接听，那边道了一句：“先生，小小姐醒了，吵着要见你。”
“我马上回去。”之前将念念哄睡着之后才放心出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醒了。
“你回去吧，孩子要紧”陆霆琛了然的点头，但最后还是拧眉多问了一句，“念念的母亲，到底是谁？”
第246章姐姐，叔叔好帅（）
听着他的回答陆霆琛摇了摇头，他以为他的人生已经足够起起落落起伏不定，没想到身为大哥的他更是。
他抚养了念念四年，竟是连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陆婷并没有在上京市继续耽搁，他现在一分一秒也不想留在这里，订了飞机票回到苏城，开车到她家的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
然而那门，敲了很久，没有人来开。
是还没起床，还是根本就不在家？七点钟，她不在家能去哪里？
他有点烦躁的敲在防盗门上，没想到没把她家的门敲开，却把她对面的门给敲开了，“大早上的谁啊？孩子还睡觉呢，能不能小点声？对面那家没人你敲什么敲啦。”
抱怨着的女人打了个呵欠，睁开眼睛，看到冷着一张脸看着她的男人，愣了几秒，“咳……你是谁啊？”
“她去哪儿了？”他直接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看到她拿了行李箱离开，我也没问，可能是出远门了吧……具体事情你可以问问房东太太嘛……”
陆霆琛眯了眯眸，转身走到电梯前按开电梯，拨通卫擎的号码：“把她的定位信息发到我手机上，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是……”
达茨SUV车厢内，他拧眉看着手机地图上显示的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怎么跑这么远……她真的听了大哥的话出去旅游了？
刚准备发动引擎，接到卫擎打过来的电话，“爷……刚刚联系到慕小姐的房东，她说慕小姐已经退房了，大概不会再回苏城了。”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薄唇抿了抿，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不会再回来？什么都不要了？就这样走了？
很头疼，他还是慢了一步。
………………
一座非常适合旅游的城市。
慕柠柒收拾了一下行李，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呼吸着淡淡的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心情的确如陆啸祁所说的好了很多。
或许她早就该出来走走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算是烟消云散，现在心里空空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将那些事情都交给哥哥，或许才是真正最好的选择，她没有能力帮他，最大能给予他的帮助便是听话，不添乱。
突然闲下来，的确有点不适应。
换了身衣服，拿了小包，将关机的手机开了机，不少的未接电话，看着那串数字她怔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无视掉，将手机放起来。
准备出门走走。
刚从酒店出来，坐着公交车走过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很有特色的海边小城，安静祥和，让人心情舒畅。
她坐在窗口，吹着风。
手机进了一通电话，她抬起看了一眼，挂掉之后将那个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她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他既然选择了分手，那给她打电话又是什么意思？本来好好的心情，也因为他的电话而心生烦躁。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去了海边，这个时间段的人更多，吵吵嚷嚷的，却让她无暇再去顾虑其他的事情。
看着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在海水与天空的交界线上缓缓消失不见。
身子突然踉跄了下，耳边响起一声稚嫩的声音，“哎呦……”
慕柠柒站稳身子，看向刚才莽撞撞到她的人，是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因为撞到她摔在沙滩上，不疼，所以只是揉了揉屁股站起来，很乖巧的说：“对不起啊姐姐，我撞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慕柠柒弯唇笑笑，看着他的视线柔和几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没关系。”
小男孩冲她笑笑，露出可爱的白白的小虎牙，然后蹲下小小的身子开始捡刚才掉落的贝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有点着急的翻着沙滩上的沙子，有点着急的样子。
慕柠柒本来准备离开的，现在这个时间该吃晚饭，临走前看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是多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在找什么？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找。”
“刚才掉落的贝壳，很好看的那种，我好不容易在海水里捞到的，找不到了……还有一个……”他的神色黯淡下去，“我答应了外婆，要送给她的，找不到了……”
似是被他的心情感染，她拧了拧眉，蹲下身，“不着急，姐姐帮你找，如果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