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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你要问什么我都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看看他呢?他很不好。”
凤悠然抬眸看向冷亦寒,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好呢?他要杀了人家的大臣,他要自作主张,自己深陷险境,早该知道不好的。”
冷亦寒长叹:“绯喧这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明知他的性子,你现在这样说,明明就是心里放不下,你都知道他的心思了,还不能原谅他么?”
凤悠然不语,半晌,涩声道:“朕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心里,乱的很,”冷亦寒忽而极轻的笑了一下,她一愣,抬眸问道,“你笑什么?”
冷亦寒其实是很欣赏慕容绯喧的性子的,他虽和他一样,都是清冷寡淡的性子,可慕容绯喧却多了一些决绝和倔强,这一点是冷亦寒所没有的,不过这样的性子也很容易吃苦头。冷亦寒见凤悠然问,便道:“我笑绯喧的傻,他倒是猜的很准,他说他知道你不会原谅他,就算原谅心里也是很气他的,他不愿意让你为难,所以打算自己解决。”
凤悠然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解决什么,怎么解决?”
冷亦寒吐出几个字:“他在大婚之前,也给自己下了一命绝。”
凤悠然一听,心神剧震,甚至都来不及说什么,直接就冲出了皇帐,冷亦寒却微微一笑坐了下来,低眸看了一眼那冷透了的六安茶,浅笑道:“小六子,本宫不要六安茶,你去泡你们主子常喝的来,记着,本宫要热的。”
小六子眨眨眼,他的主子跑走了,难道他不该去追么?眼下这样,他该听谁的?眨眨眼睛,小声道:“殿下,不用去看看主子么?”
冷亦寒勾唇浅笑:“你主子去冰释前嫌了,你跟着去做什么?你且就安心的等在这里,伺候本宫喝茶好了。”
“是。”小六子点头应了。
凤悠然来不及多想,一下子冲进帐中,却见周润清正看着慕容绯喧喝药,凤悠然一把扯住周润清的衣袖:“老祖宗,绯喧的毒解了么?要紧么?你把解药都给了嫣点商,你还有没有解药给绯喧?”
慕容绯喧的手一顿,眼圈微红,却不肯抬眸,只是喝药的的动作一直在保持着。
周润清却有些不懂:“皇帝在说什么?绯喧只是身子有些虚弱,没有中毒啊,谁告诉皇帝绯喧中毒了?”
凤悠然一愣:“亦寒说绯喧给自己下了一命绝。。。。。。”话都没说完,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上了冷亦寒的当,当下皱眉,不觉尴尬起来。
周润清呵呵一笑,拉住要转身走掉的凤悠然:“别走别走!这也是殿下的一番苦心,皇帝既然来了就略坐坐吧!我还要去看看绯喧的药,就先告退了。”周润清收走了慕容绯喧的药碗,然后带着宫侍退出内帐,一出行帐,她就笑起来,有了冷亦寒这一出谎话,这两个人也总算能见面释疑了,接下来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她这边高兴得很,凤悠然却有些不自在,可她是皇帝,总不能落荒而逃的,只得抿嘴笑道:“是凤后骗朕,说你中了一命绝,朕有些担心便来看看你,你既好好的只是身子虚,那朕也就放心了,你既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慕容绯喧坐在塌里,双手绞着被角,垂眸低道:“是。”
凤悠然见他这样,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便道:“既如此,那你休息吧,朕走了。”
慕容绯喧眼圈越发红,抬眸道:“我这里还有一命绝!”他掏出一个极小的黑色瓷瓶,他其实只是怕,怕她走了,也怕她不再来了。
凤悠然想都没想,一把回身拿过来,然后退开几步,定定的看着慕容绯喧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慕容绯喧眼泪落下却不自知,只是傻傻看着凤悠然:“你是皇帝,千万人都仰望你,看着你,你做每一件事并不能随心遂意,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有恨,可对北戎那些人却不得不笼络着,你既不能做那些事,那我便要替你去做,也是替我慕容家做。我知道害人性命是要偿命的,若你觉得为难,可以把我交出去,只要你心里能明白,我不是真心喜欢嫣点商,我不是真心想要嫁给她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我——”
“别说了!”凤悠然打断慕容绯喧的话,她的脸上是柔柔的笑意,眼里也有暖暖的情意涌现,“绯喧,你不必说了,朕已明白了。幸而你没有给自己下一命绝,否则,你岂不是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番情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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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情之相悦()
凤悠然此刻心中已是明白过来了,虽说慕容绯喧这次自作主张真的让她很担心,可是能亲耳慕容绯喧说喜欢她,她心里仍是很高兴的。
慕容绯喧心里却仍是不舒服,依旧垂着眸,不愿看她,只低声道:“我自作主张,我知道我已经是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了。你不让我说,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我想让你明白,我心里的想法。”
凤悠然知道他的性子便是这样,也不生气,只淡淡笑道:“好,你说,朕听着便是。”
“皇上,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么?”慕容绯喧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问道。
凤悠然想了想,看着他道:“应该是在朕喜欢你之前,是么?”
慕容绯喧听见她这样说,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痴色:“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是我先喜欢你的。小时对情爱浅尝辄止,因为曲迎风,我便有些不相信女子的爱恋了,所以心里幻想的常常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一心人。”
凤悠然低低一笑:“朕知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辈子只跟一个人白头偕老,是一件很浪漫很幸福的事情,可你说的不错,在这个世上,常常一心人难得。”
慕容绯喧眼里有失落有伤心,低低一叹:“是啊,一心人最是难得,所以我也从不曾与任何人说过,即便慕容将军问起来,我也只说现在不愿婚嫁。可我和皇上同去沧州时,虽是迫不得已,可皇上在那段时日与我平等相待,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差异,叫我绯喧,让我叫你悠然,那时的一幕幕都在我心里不知不觉扎了根,那时候被老祖宗打了一巴掌,你给我上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的时候,我才惊觉,我竟不知不觉陷进了对你的爱恋了。。。。。。”
“可你不愿意承认。”
“是啊,我怎么能承认呢?”慕容绯喧苦笑,“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一心人,也不可能为了我做个一心人,出了药王谷你就要回京城去,那时,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我若承认喜欢你,你心里若也有我,必定是要将我娶进宫去的,我就要与别人分享你,在深宫里天天等着你,盼着你,求你在朝政繁忙之后来看我一眼,宿一夜春情,这样的日子,我根本接受不了!”
凤悠然也苦笑:“所以你就要离开,你心里有你的梦,你要去追寻,即便朕去送你,即便你舍不得,你还是拒绝了朕,幻想你会得到一个一心人。”
“绯喧,你虽很聪明,可于情爱之事,却知之甚少,动了情的人一旦离开,那相思便会日日叠加,你待在朕的身边至少还能看见,你若离去,只怕触动情肠,你也相思会入骨吧。”
慕容绯喧想起那些日子的相思难耐,想起那些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便怔怔道:“你怎么会知道?”
凤悠然沉沉一叹:“因为朕也会如此,你执意要走,可知会伤到朕么?就像这次,她们告诉朕,你被赐婚给嫣点商,还是当场赐婚,你却未说一个不字,当时朕不知内情,你又怎会知道朕当时听了心里是怎样的难过呢?那些日子,朕不愿见人,想国事少想你绝情却很多,病有六分,人为也有四分了。”
“我那边听说你病了,却根本不能来看你,还为你偷偷治了药想要给你,却苦于没有门路,我就偷偷去找嫣点商想让她把药转交给你,谁知话都没说几句就被那七殿下发现了,还被他笑话了好几天说我等不及了,若不是我有计划,必定找他的。”慕容绯喧在北戎那边,几乎被水筠澄挂在嘴上说,因为他在水涟阑面前得脸,水涟阑喜欢他,水筠澄也不知为何就是看不过眼,若不是当时慕容绯喧是要计划报仇嫣点商,只怕他早就对付水筠澄了。
慕容绯喧从贴身的衣襟里拿出瓷瓶来,放在手里摩挲,眼里隐有泪光。
凤悠然伸手想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