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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不要再说了……你要的爱我给不起。你要是恨我,你打我骂我,哪怕是在我身上刺两刀都行,就是求你……别爱我……”
离开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堂。虽然她回不去了,但她始终是不属于这里,在这里的她,是个已死之人。
青衣苦笑。“我真没用,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我对不起我爹娘,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或许这是报应吧,父债子偿……梓龄,别叫我青衣,叫我青辞……”
“青辞。”
他点点头,笑道:“保重。”
然后施展轻功,从冰湖面上掠过,跃过红墙,消失不见。
保重,梓龄。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随时出现。
既然不能相爱,那便只能勇敢地离开……
她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一层水雾漫上了眼眶,打了几个转,终究是没有流下来。
既然给不起,那便要断得彻底,她可以孤独终老,但是不能害了别人。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对自己了吧?默默地守候……
苏苋儿匆匆从旁边跑过,撞醒了她。一扫脸上的灰霾,她叫住苏苋儿,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慌慌张张……”
“梓龄……太好了,终于看着人了。快,过来帮忙!东方和西门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又打起来了!”苏苋儿一把拉过沐梓龄就往“事发地点”赶去。
沐梓龄一边被她拉着跑,一边轻轻叹气。
又打起来了?之前打过几次了?
东方俨和西门恒那两个混蛋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清楚了,也只有苏苋儿这个长着榆木脑袋的人才会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真是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明明同样身为一国守护,可以有两个男人为苏苋儿争得头破血流,她沐梓龄只能残忍地伤害喜欢自己的那个人。
其实到底喜不喜欢青衣,或许她自己也不那么清楚了。
东方俨和西门恒你一刀我一锤地打得不亦乐乎,可怜了人家哮月山庄的亭台楼阁、石桌石椅全都遭了秧。还好现在是冬天,若是在春天,花被打落了,柳被折弯了,倒真是应了那句成语——残花败柳。
“梓龄,你快去帮我拉开东方,我去拉开西门!”苏苋儿掂了踮脚准备飞身出去,被沐梓龄即使拉住。
“他们打成这样,我们过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怎么办?要不找蓦然过来?”
“他现在美人在怀,把哮月山庄拆了他也不在乎。要他们不打,你现在立刻跑开,他们就回去追你。”见苏苋儿一脸怀疑的眼神,她不耐烦地将她推了推,暗自发力助她起跑。“快点儿跑,不然效果不够!”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沐梓龄满意地拍了拍手,朝他们吼道:“还打什么打,人都跑了,还不快追!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喊打喊杀三句话不到就动手,人家看得上你们才怪!”
打斗中的两人手中一滞,望了眼即将消失的身影,一前一后一黑一红迅速追了上去。
沐梓龄浅笑,道:“我帮了你们一把,鹿死谁手,各安天命了!”
头上一抔白雪滑下,得意忘形的某人闻音迅速往左移动了一步,盯着落地的雪出了神。
腊八佳节还在行兵打仗,人心惶惶。现在天下难得安定了下来,大人物都齐聚在哮月山庄,顾莲心便决定补过一个腊八节,顺道也补上轩辕雪的生辰。
十五永远是满月的天下,月光分外明。
哮月山庄上下忙活了一天,终于备好了晚膳,在全庄最雅致的墨轩。
平昭王陆定天携王后与两位公主一同驾临,本是家宴倒有点变成了臣宴的味道。一锅腊八粥,一壶女儿红,一桌山珍海味,还有舞姬裸肩露腹跳着腊八舞……
“早知如此,我就溜出去了,这么不自在。”沐梓龄小声嘀咕。
“大人,你可要带上我啊!”叶扬雨汐小声道,扯了扯她的衣袖。
“好!我会追辰一定带上你!”让你和玉琳琅缠在一块儿,看谁还能烦我。
“轩辕姑娘!”陆定天忽然开口。“其实本王今天过来是为了和你说一件事。你为了天下百姓放弃了光复前朝,舍身擒拿独孤一世,实乃丰功伟绩,我们八国史官已经将其载入史册。”
“史册?我知道了。”她淡淡应声。
将她放弃光复前朝载入史册,真是一步好棋啊。这是要用百姓牵制她,用历史牵制她。日后若她违背承诺,必定遗臭万年。
可是,她没有说过这句话!
只要她想,一统天下之后史书还不是任她改?
当初师父卜了一卦说她可以活过二十岁,她真的活过了她生辰那天;可她卜的那卦说自己活不过二十岁,她也真的没有活过生辰那日。现在的自己,不是身上背负光复前朝重任的前朝公主,那个自己在初十那天夜里,就已经坠崖身亡了。
劫后重生,凤凰涅槃,她和清尘,都没有算错。她为身为前朝公主的轩辕雪卜卦,而清尘则是为作为他的徒弟的轩辕寒澈卜卦。
第129章 落君怀(一)()
当初师父卜了一卦说她可以活过二十岁,她真的活过了她生辰那天;可她卜的那卦说自己活不过二十岁,她也真的没有活过生辰那日。现在的自己,不是身上背负光复前朝重任的前朝公主,那个自己在初十那天夜里,就已经坠崖身亡了。
劫后重生,凤凰涅槃,她和清尘,都没有算错。她为身为前朝公主的轩辕雪卜卦,而清尘则是为作为他的徒弟的轩辕寒澈卜卦。
对桌的陆雅音,虽然看上去是在和陆雅韵低语,但她的目光无时无刻不是停留在纳兰蓦然身上的。果然还没有死心吗?
守护一位经过变动之后,虽说都是纳兰家的,但却不一样了。以前蓦然只是纳兰家的二公子,王上可以放任她胡来;但现在他是身系国运兴衰的守护,除非他愿意,否则王上不能再放任她。
一口腊八粥,润滑香甜。以前在桐山,都是师姐们做,又香又甜,回味无穷。或许,再也吃不到了吧?
“怎么了?”纳兰蓦然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问了句。“哪儿不舒服吗?我就说你才躺了五天,不能这么快起来的……”
“没事……蓦然都说我能下床了,皮外伤而已,很快好的……你不信我也要信蓦然吧?”
“就因为是蓦然说的,我才不相信。”纳兰蓦然无视慕容子谦杀可以死人的目光,继续道:“皮外伤?独孤一世那一掌你收的内伤可不轻啊……”
慕容子谦身为医者,正要不计前嫌以医者的身份对寒澈进行说教,却被南宫双狠狠踩了一脚,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既是补过一个腊八佳节,就不该聊这些无聊的话题。
“气氛好压抑啊……不如撤了这些歌舞,我们自己表演好不好?“叶扬雨汐扫了扫众人脸上淡淡的神情,兴奋地提议。
陆定天一眼扫去,的确,太压抑了。
纳兰蓦然和轩辕雪不用言语也能传情,苍羽凌空和北冥绪也是;东方俨和西门恒分别坐在苏苋儿两旁,一人一下快速地往她碗里堆菜;慕容子谦在自顾自地照镜子,南宫双在一旁干瞪眼,是不是两人的脚在桌子底下较量一下;两位公主在絮絮低语,王后在一旁笑意盈盈;沐梓龄一个人喝粥到时喝得轻快,反而纳兰苍玦、零碧落和顾莲心几位主人十分不自在地埋头喝粥。
“好!今儿个要尽兴才好!在座的都是才子佳人,今晚统统给本王表演啊!”陆定天畅怀大笑,满是赞许的目光投向叶扬雨汐。
北冥绪定定地扫他一眼,没反应,今儿个又不是真的腊八。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年三十团圆夜吗?有必要现在弄得那么隆重吗?几国守护全部为你表演,你承受得起吗?
而且都是因为他们来了气氛才会压抑的吧?想活跃气氛让南宫双弄晕他们扔回王宫就好了。
不过,她倒还真有点怀念一年前的那个团圆夜,在北冥庄院把酒吟诗。
“听闻轩辕姑娘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是否应该开个头,作首诗呢?”陆雅音昂首与她对视,不放过丝毫与她作对的机会。
“我哪有什么才情,去年还提了一首‘反诗’呢,害苦了很多人……”轩辕雪淡淡说着,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陆雅音正想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