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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军中除了他们八名守护还有那么多将士——纳兰苍玦、青衣、张全,还有各国善战的猛将;而后方,只有自家亲卫队和少许老弱残兵,试问如何能后退呢?
父辈辛苦助王上夺下江山,操劳半生,现在这战场,该是他们的了。
桐山之中传出的鼓声越来越响,想是用了千里传音,才可音传千里丝毫不减弱。敌方士气大增,上阵杀敌的号角声吹响,喊声震天……
西门恒提足了气,粗犷的嗓门大吼:“八国将士听着,前面是十万敌军,后面是你们的爹娘妻子,你们是前进还是后退?”
“前进!前进!”下方士兵大声回应,声若洪钟,势如雷钧。
“那就冲啊,赢了就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苏苋儿提起一口真气抢先喊了出来。
“杀!杀!杀!”士兵一边高喊一边抽刀前进。
“让我先去退敌!”北冥绪不等回应,从城墙上飞下落身在一匹红驹宝马上,急急冲出。
第125章 连环套(四)()
“前进!前进!”下方士兵大声回应,声若洪钟,势如雷钧。
“那就冲啊,赢了就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苏苋儿提起一口真气抢先喊了出来。
“杀!杀!杀!”士兵一边高喊一边抽刀前进。
“让我先去退敌!”北冥绪不等回应,从城墙上飞下落身在一匹红驹宝马上,急急冲出。
苍羽凌空与北冥绪相遇战场,这是他早已料到的,若没有昨夜的谈话,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两翼露出空档,让他们包抄桐山兵马,挺军深入。
但现在,他必须拖到午夜子时,桐山之巅的鼓声已停,但她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脑子里。
弄艺四魔与另外七位守护交起手来,布阵困敌,他终不敌他们,古莲池他们也和对方的猛将缠上了,相比于纳兰苍玦他自是占了下风,但有齐观花的棋阵助阵,拖几个时辰不是问题。
北冥绪两枚幻影流蝶镖上手,眼中一丝冷光掠过,镖已离手。一声悲嘶,苍羽凌空腾身而起,单脚立在军旗帜上保持平衡姿势。
黑驹宝马失了两只前蹄,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眼中溢出绝望。宝马啊宝马,任你日驰千里又如何,战场之上难保牺牲。
苍羽凌空握紧了顾情剑,为了这个妹妹,只好委屈一下心上人了。
战场就是战场,明刀明枪地,流到地上是汗,撒到地上是血。
桐山兵马一直是以退为进,不曾显露过自己真正的实力,这一战,果然锐不可当,难怪她会说他们不肯轻易投降。
现在也只能战,桐山山腹剩下的都是独孤一世的人,他现在降了,岂不是逼着他逼宫?
昨夜回帐后清尘上人飞鸽传书给了指示,说他们上了祭台他会带领桐山弟子封住前线消息,待他归降后再前去增援。
这军中,独孤一世的爪牙定不少,否则为何要设一套连环计才能让他们投降?
苍羽凌空飞身上前与北冥绪厮打起来,现在什么都不该想,只要做出拼尽全力的样子,将战事拖到午夜子时再归降就行了。
绪儿,我的武功虽比不上你,但我也与不能退的理由。
紫色飞镖满战场乱蹿;顾情剑来回抵挡;腾龙棋局化局为阵让人难以脱身;彩练在空中以血织画;琴音清脆箫声低沉,墨笔一挥人倒地;银钩碧浪连挑数人;玲珑锤小却威力巨大;空中现出一个“九”字,续而几声悲鸣;粉末如细雨般从空中撒落……
明月高悬,虽不是月圆之夜,却皓光不减。
轩辕雪倚在床边的榻上,望着院子里那株凋零的红梅,虽是夜晚,那零落的花瓣却无比触目惊心。
连傲雪的红梅都调了,今夜,她会如何?二十年前的今夜,她降生人世;二十年后的今夜,她会如何?
师父推算的日期,真是让人无奈呢……
不知自己卜的那一卦,又准不准呢?
罢了,准了说明自己真的得到了师父的真传;不准这条命便可活到过今晚。
山中还没有动静,想必他们还在苦战,她这个任性的决定连累了所有人,却不知能否从独孤一世的虎口中夺回天下。
只要他们攻了进来,只要独孤一世得不到凝寒宝剑,这片天下,还是安宁的,她所做的,也就值了。
若莲端进一盆热水,恭敬跪在地上,柔声道:“主上,还有一个半时辰,就是子时,丞相让奴婢侍候主上梳洗更衣,半个时辰后丞相会来接主上去祭台!”
轩辕雪垂眼看了看地上的人儿,她究竟是不是独孤一世的眼线呢?
祭剑对轩辕家而言是极庄严神圣的事,因此需穿白衣以示圣洁,独孤一世送来的这件白纱裙颜色白的似雪,仿佛世上不可能有比它更圣洁的东西。
若莲执起象牙梳开始为她梳头,如墨长发一梳到尾,顺滑之至。白衣若衬上金头钗玉步摇就不好看了,轩辕雪只让他梳个精致些的发式便好,毕竟祭剑大典上不应那么随意。
“对了,幽儿呢?”她似是不经心的问一问,近几日都没怎么见到她,除了在落华宫侍候自己,她还有什么大事?
“回主上,幽儿她被独孤大人叫去帮忙了!”若莲盈盈一笑,将一支造工精致的白玉簪插入她发中。
轩辕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覆上了一成冰霜。脱下华丽外袍的自己,真是久违了呢……
独孤一世找幽儿去帮忙?是帮忙杀了自己吧?
冬夜是最凄凉孤寂的,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只有梅花凌寒独自开,如今,那梅也凋落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踏着厚雪发出不大的声响,全是武功好手啊。
独孤一世的声音传来,轩辕雪方才起身出去。门外立着二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据独孤一世自己解释这是他的护卫队,保护这次祭剑大典上主上的安全。此外还有几十号人守在去的路上,以防一切风吹草动。
轩辕雪笑笑,沿着宫女刚扫开的一条小道行去,独孤一世带着他的护卫队赶紧亦步亦趋地尾随跟上。
呵!他这是怕自己死不了,多备些人手啊!
祭台设在阴阳顶,桐山最高的地方。世人唯知桐山的最高处是主峰之上的桐山之巅,却不知还有一处小峰是从桐山之巅崛起,直没云霄隐于青峦之后。
每年盛夏那里受到的阳光最多,而道寒冬则受阳最少;白天极其炎热而晚上温度骤减。如此,阴阳交替,因而得名——阴阳顶。
因此今夜,天下最阴之处便是那儿。
平日里无人去阴阳顶,通往峰顶的小道杂草丛生。乱丛中有一条羊肠小道,那应该是宫人们临时辟出来的。
峰顶面积不大,也就一座宫殿的大小。因此祭台一枚,周围再站些人,便显得更小了。
一面是下山的路,另三面是悬崖绝壁,退无可退,亦无可进啊……
祭台中央放的透明物体,是冰块。凝寒剑本就是用海底万年玄冰铸成,一出剑鞘寒气便会减弱,除非沾了血。
凝寒出鞘,见血方收。否则它的寒气会渐渐散去,融成暖水。
而这冰块,则是为了更好地凝住它的寒气,以血喂之。
“主上!请!”独孤一世清冷的声音响起,黑色广袖落入她眼帘,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轩辕雪一步一步踏上木阶,向着那桃木桌走去,裙摆曳地,清冷孤绝。
身后跟着幽儿,她手上捧着的,便是凝寒剑,是轩辕雪从剑冢里提出来的。
只可惜,时至今日,它的威力已不及当年的一成,随随便便是谁,都可以碰它。
她能想到当年三十六年前父皇手执凝寒剑平天下的样子,三十六年后的她又能否,御剑天下?
凝寒出鞘,宝剑已经褪去了光芒,只有那冰铸的还折射着少许皓月的清辉。
“独孤大人,现在离师父推算出的天狗食日的时间还有多久?”
“半个时辰。”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出他冰冷的脸色。
轩辕雪将剑身直直插入冰块,用内力护住冰块以免破碎,冰块由内及外的裂纹像极了道道虬须,交缠蜿蜒,宛如天罗地网。
食指和中指并拢,她将内力凝于指间,举起白皙的左手,对准掌心一划,顿时冒出一道红痕,触目惊心,滚烫的血珠不要钱似的冒了出来。
沿着插口将血滴到冰块上,一滴,两滴,三滴……
直至鲜血沿着那些虬须爬满整个冰块,她才收回手。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