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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雪右手平伸,冰羽剑出现在玉手上,剑气落在身后的山壁上,山壁便裂开了一道缝。
秦鸣镜收了琴,谦虚站立,拱手行了个江湖礼,道:“主上好剑法,属下佩服!”
“你的弦音想必杀伤力不小,琴音的迷惑能力也很厉害,想必是练了很久才能达到此番成就。可惜,你刚才手下留情了,本宫见识不到它们的最大威力……”
“是主上厉害,以往属下皆是运至此程度,还未有人躲过。如今看来,和我交手的不过都是些小喽啰,若是遇到像主上这样的,免不了还是要吃亏的。往后,还需要多用点心才行了!”秦鸣镜难得开口多说了几句。
“你们三个,一会儿不要留情!”轩辕雪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暖意。
虽然他留了情,但从身手来看,江湖上怕是少有敌手,他日,他全力以赴,会如何呢?
不过,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人可以逼出他的真正实力吧?
轩辕雪隐去脸上的一抹淡笑,静静看向齐观花。
齐观花懒懒走向河对岸,与轩辕雪隔岸相对,脸上暖暖的笑意简直可以让人心花怒放。
弄艺四魔不是虚有其表,否则当年也不能名扬一时。
轩辕雪敛了笑意,继续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对岸的男子。那一袭红艳的衣袍在这雪地里真是刺眼,只可惜红不是火,不能化了这一地寒雪。
齐观花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来只有这种时候,能让他收去那懒散的神情,稍稍认真起来。
五颗红色棋子自他红色的袖中飞出,被轩辕雪轻巧躲过。
她重新立到石上,轻轻开口道:“不愧为棋魔,人家棋盘上的棋子都是黑白二色,你的却是红的。还有一色呢?”
“还有一色在这儿!”齐观花话刚出口,便有几颗绿色棋子袭向轩辕雪,皆被她轻松躲过。
他看上去并不着急,左一颗红子右一颗绿子,淡淡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躲过。
她更不着急,他能如此平淡必定还留有后招,只需静待。
忽然,齐观花的嘴角噙上了一丝笑意,趁着轩辕雪翻身未落之际运气掌风。
轩辕雪朝后看去,只见刚才他击来的棋子竟然都定格在了空中,而他那道掌风凝为棋盘,细细看去,便是一盘残破的棋局。
齐观花猛一抽掌,棋盘紧吸着棋子倒到了地上,若不是轩辕雪跃得快怕死要被压到。所幸风很轻,虽然凝成了巨大的棋盘,也不过如棉花翎毛一般,不至于将冰面砸得更碎。
棋盘折出一道红光,不知什么力吸住了轩辕雪,她竟困于局内,抽身不得。
棋局棋局,果真是局。
看来要脱离这棋阵还要先破棋局才行。
纵观全局,红子明显占尽优势,宛如一条巨龙,盘踞中央,气势沉厚。而绿子却屈于一角,出路全被堵死,虽有腾腾杀意,却杀不出重围。
齐观花的笑声入耳,半晌,他道:“主上,此局名曰‘腾龙局’,乃古代善棋的名家所创,观花也是琢磨了好几年才相出了破解之法。棋局为阵,若主上破解不了这个阵法是脱不了身的。或者,主上也可以告败。”
“观花!”舒沉水喝住他。看来他那一缕认真也只限于布局之时。
红色巨龙杀气腾腾,跃入九霄再俯冲而下,张牙舞爪,盘踞于天空之上。四周的潜藏者只能悻悻躲于暗处,在腾腾杀气下根本找不到可以突围的地方。
巨龙与轩辕雪缠斗起来,任剑气怎样攻击都伤不到它分毫。看来这些东西都是虚的,与秦鸣镜的琴音一样都是迷惑人的虚像。
只是,这棋局不破还真是不行。秦鸣镜有意想让,但齐观花……她不会告败!
相缠了近两柱香时间,还是没有结果。轩辕雪攻守得当,红色巨龙飞跃灵活。
几个回合斗下来,轩辕雪略有些疲惫了,落在了一颗绿子上,衡身而立。白天要在朝堂上听那群老家伙啰嗦,晚上还睡不好,这也是身为王者的无奈。
轩辕雪眼睛一亮,微微勾起唇角,还未飞身出去,便被一道身影挡住。
面前一袭深蓝衣裳的舒沉水静立在红子上,手上握着一支加长加粗的狼毫笔。他淡淡一笑,沉声道:“现在时辰已晚,为免浪费时间,二哥让我一起上。”
“一起?”轩辕雪看了看他,点头道:“好。”
舒沉水笑意一敛,翻身骑上了龙头,一手握住龙角,另一只手挥动大笔。想不到那个虚像竟然可以被触碰到,而且还肯让他骑在头顶上。
大笔在空中挥出笔画,墨迹似是活了一般成形便击向轩辕雪,素白的衣袂上沾上了黑墨,格外显眼。
写着写着,那支大笔脱手飞出,似是被他控制了,绕着轩辕雪不断进攻,浓墨一道又一道,却没有一点落地。
轩辕雪翻身而起一掌劈出,隔着一支大笔与舒沉水对掌,笔头的狼毫犹如老者的乱发,在掌风中散了开来,黑墨也被迫全数甩到了地上,更准确点来说是棋盘上。
局外的齐观花不禁愤然,生怕他的棋子被重新染成黑色。
舒沉水脸色一沉,猛地将大笔收回袖中,顺了顺那些狼毫,再运内力将棋盘上的那些墨珠吸回来。
轩辕雪淡淡一笑,好书者下笔成书,他刚才笔法虽快,但那些字,她看清了。
红衣舞,绿绫飘,扶摇直上九重霄。
一隅偏爱,莫道相围早。
淡看红梅笑,玉子销。
她所料不错,巨龙威猛,正面冲突怕是不行,可若是分己方夹击,也未尝不可啊。
淡看红梅笑,玉子销。是他不经意间透露了线索,还是有意为之?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她本意就是如此。
轩辕雪运气从齐观花袖中吸出一枚绿子,落入棋盘中。出其不意,杀入红子阵中的绿子盘活起来,化作斩龙人,手握斧刃,将巨龙拦腰斩断,经纬瞬间两分。
红色巨龙的虚像散去,舒沉水脚下一空美没了中心重重摔在冰面上,风凝成网底棋盘刹时间化去,红绿棋子,也消失无踪。
舒沉水揉了揉摔疼的腰,怒视齐观花,道:“你不是说你琢磨了好几年才解开的棋局主上一时半会必定破解不了的吗?才两柱香时间便破了,还还我摔了个大跟头!”
“不是还没摔死你嘛……谁让你将破局之法透露给主上的!结果真功夫还没有使出来就先摔了个狗吃屎……”齐观花掩嘴低笑。
“其实……主上在沉水还未入阵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吧?”秦鸣镜悠悠道,带上了些微佩服的语气。
轩辕雪不答,道:“本想与沉水好好切磋一番,谁知战到一半棋局便破了。不过但从你刚劲有力的运笔和凝墨为刃的功力便可知,确实不负书魔一称。”
舒沉水笑开了,谦敬道:“主上才厉害,那么零散的笔法还能看出我写的是什么字。”
鸣镜靠音,观花靠阵,沉水靠内力,那么织月你呢?
冰羽剑在苍茫月下,折出银白光华。
第121章 夜袭人(四)()
各有本事的四个人,即使单凭武力,上到战场也是猛将。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见识一下四魔中唯一的女子——画魔华织月到底有何本事。
那黄衣女子怎么也有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吧?可是看上去只有双十年华,称其为魔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轻烟淡染白帛绢,一树海棠画悲风。
她会用什么当武器呢?画笔?画卷?
华织月仰头望了望天上那一轮弯月,浅浅一笑。
“苍茫雪夜,月色缺光,万顷白野,为免太单调了些,不如让我来为主上添几分淡彩。”她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黄色身影婀娜多姿,水袖轻拂翩然起舞,以凉月白雪为景,为冬夜平添画意。
轩辕雪握紧了冰羽剑,这女子绝不是表面所见的那般简单。
华织月眸中冷光一闪,似是瞄准了什么地方。
倩影翻转,两道黄练自袖中飞出,向轩辕雪袭去,未等她挥剑,水袖中又挥出蓝白两道练带,与黄练交缠。
轩辕雪御轻功踏绫而上,巧挽剑花,将白练沿中间划成两道,再轻轻偏身宝剑下挑,将黄练绞断。
华织月悄然一笑,低声道:“主上莫急呀,画卷尚未完成呢……”
绿练白练自袖间飞出,衬着华织月的朗朗笑声。
无数彩色练带源源不断飞出,在天地间徘徊交错。
剑影飞快闪现,竟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