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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瞧!再输一场本公主就不再纠缠蓦然哥哥,决不食言!若赢了,下一场你就更别想有机会赢!”哼!谁让她当初答应比赛的时候说内容任由自己决定的!
沐梓龄拉拉轩辕雪的衣角,小声说道:“姐……别跟她闹了……”
过了这么久,轩辕雪还是不适应她的这种称呼方式,身体僵了僵才反应过来,冲她淡淡一笑,走向陆雅音。
其实她倒是很想知道陆雅音还能耍什么把式。
王上陆定天匆匆赶来当裁判,山路不好走,知道了几名侍从,连王后都安排在哮月山庄死活不让她跟来。
原来当初给人以镇定谦和印象的平昭王,在对妻儿的事情上竟变得有求必应,顾嘬死右,务必给她们最温暖祥和的家。
陆定天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陆雅音身轻如燕,巧捷灵活,一口气飞出老远,宛如一只百灵鸟,淡黄裙袂飘扬,更衬出娇俏可爱。
沐梓龄见轩辕雪还杵在原地,忙用手肘顶上她的纤腰将她拱出去。轩辕雪也算一身轻装,一袭白色衣裙,腰间束一束淡蓝流苏,头发半绾,用一蓝一白两根玉带系住。但和陆雅音不同的是,她这一身素色并不是刻意打扮的,而是她本来便是如此。
蓝白二色似乎天生就是衬她这样的人,淡漠,冷傲,恬静,清雅……
在苏苋儿和沐梓龄的再三联合推攘下,轩辕雪终于足尖点地,飞身而出,去追已经飞出老远背影越来越小的陆雅音。白衣胜雪,飘然若仙,如驾仙云一般迅速远离,很快,两个缩小成点的身影相继消失不见。
众人暗自拍掌叫好,看样子应该是追上来,不过若是沐梓龄,恐怕再让她半盏茶也能赶上。到时陆定天流着冷汗,那丫头说她有必胜的把握他才答应的,可现在看来,明明她是必输嘛!
轩辕雪一路悠闲追赶,可快赶上的时候竟发现她不见了。按理说她甩不开自己,至少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能。这只说明,此时果真有蹊跷,而且好戏已经开始上演了。
一路上也不知从哪里时不时地三三两两地冒出来几只闲云野鹤,持笛持箫,持琴持瑟,更有甚者还摆出了阵法,是必要拖住轩辕雪。只可惜,主人技艺不精,这些手下又能好到哪儿去?
轩辕雪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解决掉他们,白衣依旧白得一尘不染,胜过寒冬白雪,凌波微步,乘风而行,宛若仙人绝尘而去,天地之阔,唯有此物超脱凡尘。
轩辕雪不忍心伤了那些无辜卷入之人,只是点到为止从他们身边过去,因此没用多少时间便过了三座山。到了第四座山峰上,轩辕雪环视一周,这么大点地方一览无余,不远处伫立着纳兰苍玦、东方俨和西门恒,身后有宫人为他们撑着大伞。
然而,却不见陆雅音口中所说的红旗,只有一根被削成了半人高的细竹竿插入地底。
轩辕雪微微皱眉,看着迎面走来的三名男子。
“韩澈,你怎么这么慢?她早在一盏茶功夫前就把旗抢走了,你在路上没有碰到她么?”西门恒有些怀疑她的轻功了,按理说不该如此啊,韩澈应该把那个什么公主甩开九条街才对啊。
“一盏茶前?我在过第一座山头的时候她就不见了,一路上还有些人拦我的路,我也没和他们纠缠,按理说不会……而且,我一路过来都不曾看见她……”轩辕雪低声分析。忽而想起,半盏茶前,她还在第一座山头的时候,那些与她缠打的人放了一颗烟雾弹,烟雾散尽后便人影全无。
按理说陆雅音不可能快到在烟雾散去前离得无影无踪,除非……
不远处有什么东西躺在草丛里折射着太阳的耀眼光芒,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轩辕雪走过去,轻轻拾起,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勾了勾嘴角。
纳兰苍玦走过来看了看,不禁轻笑,道:“这是公主的玉坠子,那丫头真是大意,落在了这儿,还好找着了……”说罢伸手正要接过来。
轩辕雪收回手,将小巧玲珑的玉坠子握入掌中,轻轻点地跃起,往回向而去。
那玉坠子,上回见的时候明明上面是琴的图案,怎么几日不见竟变成了瑟?
第103章 弦音鸣(五)()
回到哮月山庄后山的时候,陆雅音淡黄色的身影撞入眼瞳,红旗蓝旗皆在她手中,风吹旗扬,宛若一尊静立的玉女像。
在场的人大抵是两种脸色,一种是替陆雅音高兴的,如她的父王;一种则是为轩辕雪不平和哀叹的,如沐梓龄。
纳兰蓦然的脸色看不出情绪,但轩辕雪能感觉到他是生气了,气自己输了一场。同时也是怕了吧?怕自己输了他。
未等轩辕雪开口,陆雅音已洋洋得意地走近,晃了晃手中的两面旗子,宣告自己的胜利,丝毫没有留意到轩辕雪身后一脸阴沉拼命朝她使眼色的纳兰苍玦。
“公主怀中玉坠可在?”轩辕雪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玉坠?”陆雅音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在!为何不在!”
“那……这个,就不是公主的了吧……”轩辕雪眉眼中含着冷冷笑意,温度骤减了几分,伸出手来,精巧的玉坠子悬于空中,仅由一根细红丝线连着,折射着淡淡的清光。
陆雅音一惊,伸手就要去夺那玉坠子,被轩辕雪手快收了回去。
“其实……公主并未到达那儿吧?”
陆雅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感觉到所有人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恨不能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公主,其实,你准备了两面旗子吧?一面插在那儿,由东方他们守着,让你的替身去夺;另一面由藏在这附近的你带回来。不错吧?”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其实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个玉坠子吗?不想知道除了玉坠子,我还带回来了什么吗?”
陆雅音看着她,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
“公主,怪就怪你自己吧,这么急着躲起来干什么?还有,下一次,不要用烟雾弹了,暴露行踪,不然,我怎么知道她躲在哪呢?”
轩辕雪拍拍手掌,便见西门恒带着名和陆雅音穿着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从树荫后面走出来。
那女子,不光是服饰打扮,连长相,也一模一样,难怪当时三个人都不曾识破她。
当时轩辕雪推出她藏在第三座山头时他们还不信,直到把她从一个秘洞里揪出来,才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方面,佩服轩辕雪的聪明睿智;另一方面,也佩服那位公主的胆大。
那替包丫头脸上的面具撕不下来,若不是人皮面具制作得极好,就是她本来就生成这样。
一时间,场上无了言语,静得甚至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陆定天起身,身体略微颤抖着,走到那个和陆雅音一模一样的女子身旁,颤抖着一双手扶上她的肩膀,嘴唇蠕动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一句话。
“韵儿……你回来了……”
“父王,我回来了。”陆雅韵红了眼眶,扑进陆定天怀中。
“好啊!你七岁离开,十三年了,父王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父王,你母后知道吗?”陆定天将她拉了出来,仔细瞧了瞧。
不愧为孪生姐妹,长得丝毫不差,这些年,他也是凭着雅音的容貌来想象她的容貌的。她们姐妹两自幼形影不离,七岁那年,妹妹雅韵不幸身染恶疾,病愈后身体非常孱弱,被一位高人带到山中精修,一去便是十三年。
那位高人是何方神圣便无人知晓,只知道他酷爱音乐,因此当年才有幸遇到。当年他将两位公主都收作徒弟,可碍于平昭王夫妇仅此一对女儿,故只带走了体弱的一个,而陆雅音的技艺也多是从他留下的书籍上所学。
这么多年了,虽然还有一个女儿陪在身边,但思念这种东西却是无法抑制的。十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父王,母后还不知道,姐姐让我先不要告诉你们,说有事要我帮忙。”说罢,陆雅韵偷瞄了一眼陆雅音,又看了一眼让人遍生寒意的轩辕雪。
沐梓龄的脸色由乌云密布转到了晴空万里,一脸狡黠地笑着凑到陆定天面前。
“王上,这会儿,怎么判呢?”
“这……这种舞弊之事自然是音儿错了,这场,理应算韩姑娘胜。”陆定天不忍地看了眼陆雅音,还是英明地做出决断。
“那,雅音公主一字千金,不会反悔吧?以后就别缠着纳兰了!”望了眼苏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