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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爱只能说抱歉,“爷爷我给你放名家唱的昆曲吧?他们比我唱的好多了。我现在……恐怕连调都找不到。”
何止是调子不准,连气息都不稳。
时老不禁露出惋惜的神色,“你妈妈让你放弃的?”
时爱没否认,也没有肯定。
“如果这里有钢琴的话,我可以弹琴给爷爷听。”
时老摆手拒绝了时爱的好意,“爷爷是个粗人,欣赏不来西洋玩意儿。”
这个时候有人来探病。
周颂诗带着果篮和鲜花出现,还有自己亲手熬制的补汤。
挺有心的。
时爱知道她那天是中暑晕倒在方南的怀里面之后,莫名看着周颂诗有些顺眼了。
但时爱很快发现这不过是一种错觉。
今天的周颂诗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褪去那种熟女的妩媚,即使保养地很用心,还是能窥见岁月的痕迹。
周颂诗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之后,话题突然间变成了恳求时老不要把她调走。时老爷子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周颂诗在说什么。
可是在旁边陪着时意玩魔方的时爱却听懂了她说的话。
周颂诗被调走了。
刚刚下达的调令,她被调去了南半球的分公司,位于广袤的澳洲。那个地方时爱并不陌生,谣哥在那儿读的大学,在那里读的研究生,在那里和袋鼠打架,最后跟一个当地的男人结婚。
据说在房间里面经常看到比脸还大的蜘蛛,偶尔还有小浣熊跑到家里面将厨房上方的柜子和墙壁掏出一个大洞,最后不得不叫消防员来解决野生动物的问题。
时爱觉得那个地广人稀的国度并不适合人类居住。
她只要想到瑶哥的描述里面蜘蛛忽然间落到肩膀上那种毛茸茸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能掉一地,从脚底窜上一股寒意,每根头发丝都能过电。
所以现在时爱听到周颂诗只差哭出来,她很理解周颂诗对派去澳洲的恐惧。
“方南的决定?”
“是。是方总的决定……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经常听到方南夸你的工作能力。”
时老说话有点吃力,声音略带沙哑,“他这不是惩罚。我相信他的管理能力,应该是对你有更好的打算。当初南城分公司发展地最好,不也是让给你做管理的位置?”
周颂诗没想到时老会这样相信方南,她觉得方南这个决定不仅突兀,还十分不理智!
时老略微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已经很久没有插手公司的事情。他现在是总裁。董事不好插手太多的管理。但是我会找方南来问问这件事。一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复。去澳洲确实很难为你。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会让他另外找人。现在你是公司的高级人员,让你离开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重新开始,换了谁都会觉得不情愿。”
周颂诗听出另外一种意思,“时老,我并不是不愿意去。只是觉得这个决定突然了。”
“我懂。不用说了。”
时老忽然间叫时爱的名字,“你给方南打电话,我要在电话里面跟方南谈一谈。”
时爱无意识地舔舔干涩的唇,“爷爷……我没有方南的电话。”
这个愚蠢的借口。
周颂诗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时爱,“不用了,老爷子。是我糊涂了,我觉得您说的很对。公司没有亏待过我,我去历练一下也挺好的。”
时老其实不过是做出为她着想的样子,面子上让周颂诗能够好看一点。
但最终却狠狠得罪了方南。
时爱被时老派去送周颂诗。
出了病房,周颂诗穿着高跟鞋,而时爱却穿着平底鞋,少女感十足。
“真是没想到。”
等电梯的时候周颂诗忽然间开口,“时小姐回来了,我却要走了。”
时爱淡淡道,礼貌又疏离,但却无可挑剔,“一路平安。”
周颂诗眼里的笑未达眼底,“我好像被人赶走的,你觉得呢?”
时爱想到方南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时爱可不觉得经过那天非常不愉快的谈话之后,方南还会为她做这些事情。
“时小姐是不是看到了我那天晕倒在方总的怀里面?那是个意外。”
周颂诗的解释让时爱很不悦,尤其是她望过来的眼神,都让时爱很不舒服。
“周小姐。我建议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工作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家小意都会想想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才会被骂。如果你觉得这个可笑的理由能够安慰你,你大可以继续这样想。但你要是想让我戴上这顶高帽子,抱歉,我不能认同你。”
时爱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少女,当初的少女会被小太妹那样的渣滓欺负,可是现在的时爱并不会被靠着自家公司吃饭的员工欺负。
周颂诗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冷,“大小姐似乎很享受这种操纵别人人生的感觉。操纵方南是不是让你特别有成就感?在你不在的这些年,是我陪着他走过大大小小的困难!我们在为竞标的事情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时候,你在巴黎过着小公主一样养尊处优的生活。巴黎最好的音乐学院,师从钢琴大师,弹奏着名匠打造的钢琴。每天除了弹弹琴,上上课,大小姐的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在那一大堆漂亮的衣服里面选哪一件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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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时爱番外290我只有耐心哄女朋友()
时爱望着周颂诗,漂亮的眉眼即使说着尖酸的话也依旧赏心悦目,她的美丽和正好的青春就是一种武器,刺伤着周颂诗。
时爱娇娇地笑起来,一边乖乖女范十足地为她按下电梯,“周小姐,看来你不仅仅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有红眼病。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心理医生,需要我介绍一位给你吗?建议你去澳洲之前治好病,别在外国人面前丢我们国人的脸。”
电梯的门打开,周颂诗面无表情得走进去,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火星。
“谢谢大小姐关心。”
周颂诗又恢复了妩媚的笑容,“我一定不会丢国人的脸。但有些人会丢家族的脸。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时爱真想祝福这个女人被袋鼠打地鼻青脸肿,在半夜的时候被蜘蛛爬进被窝。
电梯门关上,周颂诗歌脸上的笑意顿时全部凋谢。
逞一时嘴快,心里面比什么都苦。
即使貌似扳回来一场,但周颂时很清楚,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一个。
从出生开始就输了。
自己的一切都要靠着自己努力拿到。
而时爱的一切……有方南就足够了。
刚才周颂诗歌有句话没有说出来,在即将脱口的时候及时打住了。
她不会告诉时爱,方南为她付出了什么。
让这个小姑娘继续骄纵下去吧。
……
傍晚分时,时爱见到了方南。
这个说自己会很忙没有空来医院的人,几乎是每天都来医院里面报道一次。
时爱还在因为周颂诗的事情不高兴,要不是电梯关上了,她真想和周颂诗好好聊一聊,非常和谐地抓住周颂诗的头发聊。
方南似乎是来病房向爷爷进行例行汇报。
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方南有义务定期向时老进行公司业务汇报。
时爱并不懂这些,也没有兴趣听,躲到走廊上跟小鱼视频。
“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鱼又跟程女士闹脾气了,原本好不容易齐肩的长发一下子都剃得像个假小子。
时爱一开始看见视频里的人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视频弹错了人。
“小鱼……程女士要被你气死了吧?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让我去参加什么淑女培训?阿姐,我还这么小!程女士这是想把我打造成所谓的贵妇?嫁给有钱男人?一举一动都不能有任何不合规矩。这是想让我去当王妃吗?”
程鱼摸着自己的短发,“戴安娜王妃的头发再短也没有我这么短的吧?除非对方是个基佬。”
“那就好好和她说啊。你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你不心疼,我心疼呢。”
“沟通不了。”
程鱼露出迟疑的神情,“我觉得家里面好像遇到了财政状况。”
时爱心里面咯噔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她怎么着急卖女儿呢!”
程鱼气鼓鼓地。
“你想太多了。”
“阿姐,你今年也毕业了。你现在待在国内,是不是被时先生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