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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
程鱼知道阿姐说了谎,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说真话?在爷爷面前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道了。”时爱有气无力地。
回时爱院子的路上,程鱼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疑惑,“为什么不说真话呢?”
“说什么真话?爷爷又不是医生,没有必要说真话让他担心。再说了爷爷又上了年纪,没有必要把本来可以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时爱伸手拂过院落里的花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佣人们也很用心,据说是老爷子的吩咐,必须要精心照料着。
时爱就知道爷爷是希望她回家的,就算是像刚才那样骂了她,转头就吩咐了厨房做好吃的,点的菜全都是时爱喜欢的。
简单?这件事简单吗?程鱼睁大了眼睛,“阿姐……是你太乐观,还是我太悲观?我怎么觉得这件事特别严重?心理上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发烧感冒……”
“我懂你的意思,我会重视它的。”时爱拍拍小鱼的手,“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去洗个澡,有点累,也有点困。”
程鱼一听,立刻有点高兴,眉眼弯弯如同天上的新月,“好。我去休息了。我不打扰你。”
她立刻起身,没走两步,停下来,“阿姐,要是晚上睡不着觉,记得给我打电话。”
时爱对她笑了笑,“去休息吧。”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摆设,时爱在梳妆台前面坐下。她今天特意化了妆,用了最好的遮瑕膏来遮盖浓浓的黑眼圈,还滴了眼药水消去眼里的红血丝,一点都看不来她精神不好。
她略微坐了一会,脑子里面想到的却是某个人的影像。
说分手的时候,她明明如释重负。
她也没有觉得多伤心,好像所有的情感都随着眼泪流出去了,可是为什么过去这么久突然间有种心如刀割的痛楚。
……
月光如水,时爱站在院子里,就在刚才程鱼悄无声息地来过,当时时爱还躺在床上,呼吸平静规律,然后小鱼就放心地走了。
转头,时爱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啦,她觉得以后自己或许可以去当演员。但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她的渣爹对她参加艺术团的表演都颇有微词,更别说去当演员。
对他们来说,那不叫演员,也不叫艺术家,叫“戏子”!
代沟这种东西就像是无法逾越的大沟,比世界上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甚至深到无法用这个世界上现存的计量单位来测量。
时爱想或许自己回到熟悉的地方还睡不着的原因是不够累。
于是她换上了远动短衫,出了家门,绕着家里的大宅跑圈。
第十个圈跑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
青石板的街道上踏踏的,是她的脚步声。
两道光线刺破黑暗,一辆车从时爱的身边开过去,然后停在她家隔壁。
从车上下来的人,时爱很熟悉,是方南。
虽然他站在路灯的死角处,虽然时爱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方南。
时爱的脚步慢下来,因为方南在跟车上的人道别,“再见,颂诗。”
周颂诗?
时爱站定在原地,像是生了根。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她还跑到港城来,是来见方妈妈?
这些念头闪过,时爱心口发紧。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却又在意料之外。
当那辆车转弯,打道的时候,时爱立刻闪身跳进了黑暗里,躲进角落里,不让他们发现这里有一个可笑的她。
方南的眸光扫向时爱藏身的角落,“谁在那儿?”
“我看见你了。穿着荧光跑步鞋的人,出来!”畏畏缩缩大半夜躲在墙角,方南预想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时爱忽然间跳起来,往外跑。
然后没跑几步,噗通,她重重摔到地上,疼得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方南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起来。”
地上的人没有动静,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方南不耐烦了,直接把她拎起来,用手机的灯一照,顿时没了声音。
时爱也没说话,忽然间挣脱方南的手,这一回扭头朝着家里大门跑。
噗通,在门口的地方,又摔了一跤。
时爱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方南下意识朝着她的方向追了几步,然而时爱已经像是躲避鬼追一样跑得没影。
第二天,方南被叫到时家吃早餐。
“小爱,昨晚上睡得怎么样?”时老爷子问始终低头吃饭的时爱。
“很好,特别好。”时爱捧着下巴,不自然地笑了笑,目光冷不丁和方南对上,他直接移开目光,没有多停留一秒。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看地时爱心里咯噔了一下,下巴又开始疼了。
昨晚上最后摔在地上,磕到了下巴。
真是丢脸死了。
时爱忍不住烦躁。
……
三天之后的某个凌晨,会议结束得特别晚。
方南本来打算离开,却被师爷叫住,让他去花鸟厅等。
“这几天给你放假。”
时老爷子幽幽叹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你带小爱出去玩,散散心什么的。”
方南抬眼,直视着这位纵横港城的老人,“老爷子,是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不是。”时老爷子摇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你就当放假。小爱这段时间状态很不好,那个丫头还一直瞒着我。她在巴黎入学考试时唱不了歌,心理医生说是出现了心理障碍。你们从小玩到大,她又很听你的话。”
方南的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冷笑,“小爱不喜欢我管着她。老爷子,我恐怕没有办法帮忙。”
彼时,时爱就在花鸟厅的后院,临池喂鱼,方南和爷爷说话的声音一点不落地从山川图的屏风里透过来。
时爱心里头也在冷笑,他有女朋友,怎么会愿意帮她这个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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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时爱番外223我要等小鱼()
时爱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冲了出去,“爷爷,我不要他帮忙。我又不是没有人约。”
方南眸光沉沉锁着时爱,神情变得似笑非笑。
时老爷子板着一张脸,“你还瞒着我,说什么减肥,在国外的时候,居然去偷吃你妈咪的安眠处方药,那玩意儿很容易产生依赖性,你知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时爱就像是一下子被人剥光了,原本还想要强撑着留下最后的尊严,却被心疼又生气的老爷子一下给交代个清清楚楚。
主动开口甩掉别人的人,现在过的这么凄惨。
时爱连头都抬不起来,尤其是在方南的面前。
她害怕面对方南。
时爱冲出了花鸟鱼厅,月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直到对上从外面回来的爹地。
时父是那种典型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时爱鼓励,习惯打压她,这会看到时爱,他照样冷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真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居然玩起了什么心理障碍?不该死的,却死了。”
那这意思是不是,她是那个该死的?
时爱脑子里面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这一刻,时爱心底里对余恋早逝的同情和悲伤消失地彻底。
时父打了一个酒嗝,身上带着酒气以及不知名的艳俗香水味,总之,很难闻的味道,“要我说,不能唱歌更好,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唱歌取悦众人,卖笑?我们时家的人绝对不允许成为下九流的戏子。”
时爱眸光发冷,身体也在发冷。
“你疯了?”程鱼忽然间爆发,满脸的愤怒,她就站在时父的身后,刚好听到这一段话,“你说的是人话吗?大清朝早亡了,都什么年代了,阿姐学的是艺术,你说自己的亲女儿唱歌是卖笑?”
程鱼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气得倒流,“这是什么狗屁理论!shit!”
时父愤怒地回头,却在看见月光下的程鱼那一刻眼神变得迷离。
程鱼打了一个寒颤,在自己的亲父亲眼里看到了一种光,类似男人看女人才会有一种光。
“爱森。”时父喃喃道,“你回来了……”
他居然伸手要去抱程鱼。
好在小鱼反应够快,立刻往旁边一躲,拉着时爱就望花鸟鱼厅里面跑。
人在危险的时候,当然是要去最安全的地方。
程鱼冲进去,眼泪几乎是立刻就下来,“爷爷,爹地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