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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爱我,但是不能骗我,更加不能背叛我。”
法语老师摸摸时爱的脑袋,“美丽的女孩,你会遇到珍惜你的人。”
老师又将刚才电影里出现的一些句子拿出来单独讲解。
在一次次重复中,时爱的情绪起伏终于平静。
“今天的课到这里结束,我们下周见。”
下课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滴滴答答地,雨连成线,外面的景物都变得朦胧起来。
她没有开灯,又打开了刚才的电影。
这一次,没人在旁边,伴着雨声,时爱终于哭了出来,在电影的末尾处。
在高高的钢筋笼底,水泥浇铸下来,两个拥吻的身体被水泥淹没,他们在拥抱中窒息,这一刻爱情永恒地定格。
这么造作的爱情……呵……时爱不知道自己在嘲笑对方,还是在嘲笑自己的眼泪。
既然看不惯,为什么还要掉眼泪。
她也不知道,眼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终于不再流泪。
窗口,一直有冷风灌进来。
时爱走过去,准备将窗户关上,却在伸出手的时候动作顿住。
花木下,方南立在那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湿哒哒地垂落着,一种凌乱的姿态荡在方南英气的眉宇间。
即使淋湿了全身,方南也没有任何狼狈的颓废感。
这个人永远都看上去像是一幅画。
雨滴砸在时爱的手上,她终于从眼前稀奇的景象中惊醒,她立刻伸手去关窗户。
关掉窗户,隔绝雨声,隔绝外面的方南,看不见的话,她的心里就不会有任何没有出息的悸动。
可是有人动作更快。
在窗户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方南的手强势地伸进缝隙里,阻挡住窗户关上的趋势。
时爱吓了一跳,关窗户的时候她的动作里面饱含戾气,力度可不轻,她看到方南的眉心抽动,肯定特别疼。
“你疯了吗?”时爱的声调情不自禁地升高,“你不想要你的手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
方南深邃的眸光落在时爱的脸上,“是的,不想要了。”
隔着那道细缝,他忽然间抓住时爱的手,那么用力,用力到抓疼了时爱的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你消气。”
时爱眼里起了火,挣扎了几下没甩开,“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方南很认真地问她,“那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话?等你想和我说话了,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时爱被他低声下气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你吃错药了?”
方南攥着她的手,从抓着她,变成握住,时爱的手真的很暖和,他心里在喟叹,这样的温度,他握在手里了就不想松开了。
“没有,我很清醒。”
“那你松开。”时爱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让我爷爷、我妈妈还有那些佣人们看到。”
方南盯着她,“那我松手,你会和我说话吗?”
时爱觉得这个样子的方南看着真让人讨厌。
离得近了,可以看见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袖子里面都在滴水。
巴黎的天气,一旦下雨就特别冷。
关心的话就在唇边,可是一想到方南和周颂诗离去的背影,时爱的心变得又冷又硬。
“我会和你说话。你先松开。”
时爱低垂眉眼,视线里面那只手,终于开始动作,泛着细腻水光的手指头开始活动,却不是松开她的手,而是摩挲着她皮肤的纹路。
“你这个骗子!”时爱愤怒道,“你不要用碰过别人的手,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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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时爱番外220什么是真正的辛苦()
方南的手稍微用力,时爱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不由自主得往前。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知道是方南身上带来的,还是外面雨水带来的。
“我什么时候碰过别人?你先把话说清楚。”方南的声音也是凉的。
时爱怒视着他,“你跟那个女人!”
她连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你让她住进你的别墅,你还和她一起去酒店开房。”
时爱的身体又一次开始发抖,她以为这么多天过去,她应该平静下来,然而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会觉得难受,“方南,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可以容忍你的一切?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我也是可以的,毕竟你和小太妹的事情,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你在外面把第一次给小姐的事情我也觉得无所谓。因为那都是你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应该不会再像那个样子。可是当我们在一起之后,我的心胸变小了,我做不到以前那么大方。尤其是我想到要是以后我和你结婚,你也像我爹地这样……我很恶心,也很害怕。或许错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忍不了。我爹地和妈咪的婚姻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想让我的人生也过成那个样子。”
她像是突然间长大,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我接受不了你对待感情的态度,所以,方南哥哥,我们结束了。”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时爱对方南说,我们结束了。
“我不接受。”
方南望着时爱许久,一字一句道,“你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是无端指控。”
“是吗?”时爱勾了勾唇角,“现在我讨厌你的理由里面又多了一条,你说谎。”
这些事情都是她看见的,她听见的,方南为什么还要狡辩。
时爱用力地闭了闭眼,“我真的受够了这样谈恋爱的方式。我可以接受不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你践踏我的信任。我也累了。”
方南眼眸里滚动着某种深沉的情绪,“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想清楚了。”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
方南从来没有见过时爱这样头脑清楚的时候。
原来她是一个在小事情上迷迷糊糊,但是人生大方向上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的人。
有雨滴啪嗒,啪嗒落下来,节奏明显比刚才要快了很多,雨势明显大了起来。
晶莹的雨水顺着方南的黑发滚落到他长长的睫毛上,滑过坚毅的下颌,最终都隐没在他身上深色的西装里。
“这么多天,足够让我冷静。”时爱的胸口有点闷,这雨为什么要下得这么大?
“我以后会在巴黎念书,我想了想,异地恋对你来说挺辛苦的。你工作那么忙。”时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东拉西扯这些有的没的,大概是习惯性往好处去想。
方南松开了她的手,语气淡漠,“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的辛苦。”
时爱卡在那儿,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方南已经转身走了。
当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帘里的时候,时爱感觉心口的某个角落忽然间崩塌。
这是她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她那么难过。
……
晚饭的时候,方南没有出现在餐厅。
时爱低头吃饭,没有问他的去向。
用餐完毕,程女士叮嘱时爱,明天陪爷爷去医院做检查。
老人家的身体比往年都要差了很多。
“我也去。阿姐还在学习法语呢。这些跟专家沟通的事情还是留给我来做比较好。”程鱼笑嘻嘻地开口。
时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鱼,心里面叹口气,那个死掉的余恋跟这个小姑娘长得可真像。真是一段孽缘。
“好。你负责照顾好爷爷和姐姐。”程女士完全把程鱼当做大人来对待。
第二天,时爱和妹妹在餐桌上见面时,小鱼吓一跳,“阿姐,你昨晚上通宵啦?”
时爱不自在地摸摸眼睛,“一不小心看电影看到早上。”
事实是,她躺在床上数羊数到了一千只,也没有睡着。
“那……”程鱼压低声音,“等会要不我陪爷爷去医院,你就待在家里休息吧。”
时爱摇头,“没事。”
然而她是真的很困,吃早餐的时候差点睡着,可是她还是坚持着。
“小爱,你还在家睡觉吧,只是做过检查,小鱼陪我去是一样的。”
时老爷子对她命令道,“你不要再逞强。我只是去做例行检查。你乖乖去睡觉。我不想等到回来吃午餐的时候,你又在我面前小猫钓鱼。”
吃完饭,时爱送老爷子和妹妹上车,没有看到方南。
方南或许已经走了,时爱想。
如果不是因为她,方南估计也不会来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