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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眠转过脸，摸着余念的脸颊，她的手微凉，余念抓住她的手，“我们先进去说话。”
“不要进去。念念，我害怕。”童眠眼里忽然间掉出大滴的眼泪，两个人重逢的时候童眠没有哭，她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余念也没见过她哭，可是现在童眠却哭了。
好像有一把刀子插在余念的心口上。
“到底是谁欺负你？”余念急红了眼，童眠只是摇头，一个劲得摇头，“我不想让你为难。”
为难？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上，余念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现在最信任的人，昨晚上才耳鬓厮磨的人，如果是折磨童眠的人……
余念刚才还安慰她没事的，一切有慕清让。这不是拿刀子吓唬童眠吗？
“眠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谁。”她不想这样猜疑来猜疑去，她要一个结果。
“念念。”
身后传来慕清让低沉的声音。
他立在阴影处，分明的五官有一半藏匿在暗影里面，莫名透着一股阴沉。余念感觉自己仿佛在高空上行走，一整颗心都高高悬了起来。
慕清让对她微笑，温柔的力量足以蛊惑人心。
“外面冷。”他朝她张开了怀抱，示意她到他怀里去。
“眠眠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在折磨她？你不是说会保护好她的吗？她是我的朋友！”余念声音已经开始不稳，“如果你做不到，何必骗我？”
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余念忽然间清醒。是她自己不愿意往这个残酷的方向去想。在港岛，谁敢有这个胆子动她的闺蜜？除了慕清让，还能有谁？”
慕清让微微沉了脸色，语气凉薄又冷漠，“那也叫折磨？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已经杀了她。”
听到他亲口承认，余念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胸口跟着情绪起伏，强撑着用理智去理清楚事实的真相，“杀她？为什么？”
童眠拉住她的手，“念念，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不要再问。”
慕清让危险得挑眉，“童眠，你自己说你对余恋做得事情，还是我替你说？”
如果目光能杀人，童眠必定已经在慕清让的眼神里面灰飞烟灭。
童眠牵起冷漠的笑，“太子爷真是好爱余恋。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不惜把我从梦角捉出来，和宫尧对抗。为了撬开我的嘴，在我的房间里装上监控，想从我和念念的对话里面知道蛛丝马迹。你怀疑我没有关系，你这是连余念也怀疑上了吗？”
余念整个人已经懵了，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的闺蜜，为什么却给人感觉好陌生，她好像一个都不认识。
余念的目光失去了焦点，“到底怎么回事？”
“念念，你以为我这双腿是怎么断的？慕清让把我从梦角里面救了出来之后赏赐我的。”
余念站在阳光下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寒凉。
“赏赐这个词用得没错，否则我必然送你去死。”慕清让咬牙切齿，“余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断你一双腿算什么？”
“不会的，眠眠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余念不相信童眠会做这种事情，“姐姐消失了八年，我知道你看到姐姐现在的样子很心疼。可是清让，我认识眠眠很多年了，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慕清让冷笑，“余念，那你是不相信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她出来和我们同桌吃饭？你姐姐看到你的好闺蜜就害怕。童眠消失了三年，你知道这三年她做了什么？梦角出来的人，就不会有一个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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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你选我还是选姐姐（）
“哦？就因为我在精神病院出现过，还看过余恋，所以断定我就是折磨她的人，这种证据就要定人罪，太子爷得多心疼余恋？但凡只要是个人没有对余恋好，就该死是吗？”童眠寸步不让，和慕清让争锋相对。
“童眠，我的耐心很有限，要么你开口说出你背后的人，否则你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只是开始。”慕清让朝着余念走过去，看到余念的泪水他心里很烦躁，只想把她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
“你别过来。”
余念挡在童眠的面前，看他满身的怒气，行走带风一样大步行来，余念选择保护自己的闺蜜。
“余念！”
慕清让的脸色一寸寸暗下去，“你选择保护她？余恋的仇你不想报？”
“比起报仇……我更想守护……”
余念张开双手挡住童眠，泪水在眼里打转。
“念念，你蹲下来，我有事想告诉你。”
余念蹲下去，仍旧警惕得看着慕清让。
冰冷的东西突然间比在余念的脖子上，锋利的寒意让人暗中打了一个颤。
“慕清让，你再走过来试试。”
童眠阴冷的声音说不出的恐怖，陌生，余念的大脑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呆呆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慕清让眉眼间戾气升腾，“童眠，把刀放下。否则我会送你去上帝那儿忏悔。”
“我只要一放下就是个死。”
“坐着轮椅，你难道以为你能安全离开？一旦出去，宫尧虎视眈眈得等着你。”慕清让忽然间后悔留着童眠，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对余念举刀。
下一秒，童眠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刀子稳稳挟持着余念，玩味得笑，带着一点得意，“我腿脚不好，尤其是看到这么多枪口对着我，说不准就会手一抖什么的……如果只是受伤了，还能用刺青遮盖一下，可要是扎上大动脉，医生能不能救得回来就不知道了。”
慕清让微眯双眸，阴冷的语气嗜血残忍，一字一句似在凌迟对手，“没人可以威胁我。”
“太子爷大可以不怕威胁，毕竟我刀下的女人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余恋回来了，余念还有什么意义？那正好，我带她一起死。闺蜜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一天死也很不错。”
刀尖在余念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嫣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下来，强烈冲击着慕清让的视线。
“你说的没错。”余念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我是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慕清让怒视着余念，“余念！”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怎么会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清让哥哥。”澄澈的初春阳光里，余念眉目如画的脸蛋上堆起笑，“放我们走。”
童眠的刀子在余念的脸上游走，像是一条毒蛇在她的肌肤上爬过，吐着剧毒的舌头，随时都会一口咬下来。
“太子爷，如果余念有什么问题，全是你的错。是你，太想为另外一个女人报仇，所以才会让余念承受这样的痛苦。 ”
童眠眉眼慵懒，“余念，你好好看看这个男人。他的心里面对你有几分真心？初恋变成一个疯子很心疼吧，所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修复好心上人是吧？呵呵……其实……“
“够了！童眠！”余念第一次不耐烦得打断她，“不要再说了。”
人生已经这样艰难，何必再拆穿。
童眠眼里闪过兴味，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慕清让着想？她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两个人听到音量嘲讽，“念念，余恋根本就不值得慕清让这样对待。你把当年的事情一说，慕清让还会对你姐姐这样？”
余念抿紧了唇，眸光紧锁着慕清让，娇滴滴的清水眼静静得看着他。
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慕清让还是不在意呢？那样厚重的爱，余念私心里觉得承受不起。所以她宁愿什么都不说。
更何况，这件事说出来，受到伤害最大的不是她余念，而是慕清让！
将心比心，余念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放她走。”
慕清让恼怒得挥手，双眸布满阴鸷，嗜血的语气阴冷残忍，“童眠，你伤害余念一下，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把你弄成植物人，丢给宫尧。宫尧应该挺喜欢任他摆布的人。”
“是。太子爷的话我相信说到做到。”童眠的刀放在余念的脖子上，一点都不敢放松，“直升机送我们走！”
直升机起飞，落到边境的山顶，将童眠和余念丢下，又离开。
等到再也不看不见直升机的时候，童眠收回匕首，转身朝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有人跟着她。
童眠扶着树站定，这一片山林里面树木茂盛，阳光懒懒照射下来，再往里面走，阳光就会越来越稀薄。
“别再跟着我。”童眠靠在树干上，神情慵懒，回头看向站在阳光下的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