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k?你怎么来”天养一开门,我直接绕过他快步往里走,他紧跟其后道,“哥们,你这几个意思?这孩子怎么回事?”
“救这孩子。”我没理天养,直接走到药堂,对白道冉说道。
我从未如此最正式最严肃过,只因我不想这孩子就这样形神俱灭。
白道冉抬头看了我一眼,几秒钟后她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走到客厅,当她看到那魂魄若隐若现的孩子时,先是一愣随后给了天养一个眼神,抬手间他已将东西准备好,在白道冉治疗期间,我不断的将阴气灌入那孩子的魂体之中,以确保他魂魄不至消散。
经过七个小时不间断的努力,麦晓杰的魂魄总算得以保全,但一时半刻不会醒过来,我一直守在麦晓杰的身边,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永远不会有真正答案的问题。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送到地府去医治不是更好,我是懂医术,但是治鬼魂,冥界地府的医生比我在行。”白道冉递给我一杯水。
接过她手里的水没出声,她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是地府每天要接待成千上万的鬼魂,就算能挂上号,等轮到麦晓杰,只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孩子是怎么死的?”见我不想说,白道冉叹了口气,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麦晓杰问道。
“我也挺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是没人性。”天养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我对面,义愤填膺的说道。
生死簿亮起麦晓杰的生平展现在我们面前。
其实普通冥差是没有权利查人生平的,包括我在内都没有这个权利,但是冥差分很多种,像冥判(也属冥差一种,俗称判官)他们就可以直接查人前世今生,以判定魂之去向。
而普通的冥差,若私查人事就要写检查,常杰那我写的检查加起来,差不多有一栋七层的楼那么高了。
麦晓杰的妈妈是个孤儿,在麦晓杰两岁的时候因为癌症去世,那之后麦晓杰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麦晓杰五岁的时候爸爸麦冬娶了现在的妻子葛茜,起初她对麦晓杰还很好,但是六岁的时候麦晓杰的奶奶去世了,那之后葛茜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对麦晓杰进行打骂,有时候甚至会拳脚相向。
麦冬长年在外务工,根本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但是葛茜对麦晓杰动手的事,他也知道一些,他也为此跟葛茜争执过,可葛茜总是以孩子太小不懂事,需要管教为由搪塞麦冬,后来葛茜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对麦晓杰就更差劲了,有严重妻管严的麦冬,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麦晓杰离开人世的三天前,他两岁半多的弟弟,因为继母葛茜除去打麻将,疏于看管掉到澡盆里淹死了,可她非说是麦晓杰从学校跑回来,把孩子扔到洗澡盆里的,麦冬也能理解葛茜丧子心痛,即使是葛茜将麦晓杰捆在家里用棒球棍狠打,他也不去阻拦。
麦晓杰那最后的三天,几乎是在非人的对待中度过的,也许对那孩子而言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相比活着受尽折磨,死亡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简直就是畜生,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我就不明白这世上那么多坏人的魂儿你们不勾,这孩子他做过什么坏事?他的命凭什么就这么没了?”
“道冉,你冷静点,这事儿跟啊k又没关系,你冲着他嚷什么?”
天养拉住情绪失控的白道冉解释,白道冉甩开天养的胳膊,将脸别到一边气的不行。
“孩子固然无错,但天道有偿,生死早已注定。我只是小小一介冥差,只知秉公而为,有些人不是你去同情,就能改变些什么的。”
这一次我没有发火,反而很平静的合上生死簿。有的时候,我也会感到无力,当你经历太多生死轮回,看尽世人百态的时候;当你面对无数今生无错,却因各种原因不得不离开人世的灵魂的时候,那种苍白无力,是未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第40章 大乱()
“你根本就是个懦夫,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什么叫人命早定?都是借口。”白道冉情绪激动的说完后摔门而出,天养拉都没拉住。
“她脾气就这样,你也知道。”天养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对我说道。
懦夫吗?原来她是这么看我的。若是旁人说我可能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我的心却莫名的痛了一下。
有些人前世积德留给后世挥霍,有些人前世作恶留给后世赎罪。因果从来都有定律,一个人今生祸福,全在前世修行,没有无缘无故的罪,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
盯着床上仍未醒来的麦晓杰,曾几何时我开始害怕接引这般大的孩子?他们本无过错,却在生命开始时结束。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我跟天养对视一眼,赶紧往门外去。就见白道冉单膝跪地前面一滩鲜血,面色略显苍白,天养赶紧上前将白道冉扶起,怒视对面站在那里妩媚轻笑的红发女人。
“马寻。”自从穆森合魂后,她就再没出现过,为何今日会出现在云阳垌?
“你们认识?”天养蹙眉难掩心中愤怒,却因我认识来人而极力压制。一旁的白道冉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一副看奸夫的表情,也是让我无奈。
“你想干什么?”我冲天养点头后对马寻道。
不得不说马寻是个厉害角色,她那番自述听起来是个痴情单纯的小狐被人蛊惑,犯下种种恶行,可明明是修炼多年的地仙却一身的妖气,总给人一种绝非善类的感觉。
尤其是这次再见,她身上居然还多出一股险些被我遗忘的气息,更加重了我心中的疑惑。甚至有些怀疑她最初接近穆森的目的,是否如她自述中所说那般。
“自然是传话,你以为我是花如雪吗?像个白痴一样。”提及花如雪,马寻显得不屑一顾。
但是花如雪这个名字一出,天养跟白道冉两人都明显为之一振,这细微的反应说明他们对花如雪应该是有所认识的。
“什么话?”
“有人让我传话,地狱大门已开,十万鬼魂将游荡人间,乱阴扰阳逆天改命指日可待,任何人也休想阻挡。”
“什么人要你传话?”我怒声问道。
马寻已是不寻常,却愿意为人传这样的话,可见她身后之人的能耐。
只是马寻身上的那股气息,其实不止一次捕捉到,一个喜欢隐藏在暗处看戏的人,必定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既想让我去猜他是谁,又不想让我完全察觉不到。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转身之际看了我一眼道,“都说冥差以维护阴阳秩序为己任,你可曾真正做到大公无私?”
“你究竟想说什么?”未等我开口,天养抢先一步质问道。
“呵呵,我不想说什么啊!我只是想告诉某些人,不要自以为自己是维护世界和平的英雄,其实真正扰乱这个世界秩序的人,恰恰是这些所谓的英雄。”
马寻的话让我为之一愣,她离开后我陷入沉思。
曾几何时我从安于现状,变成如今被人性拖累的动情忘我?连我自己都记不清。
从为马晓霞换命开始,就在不断的干预生死,我以为周晓是我为人世间缔造的第一个变数,其实这真正的变数根本就是我,没有我何来他们的变数?这或许就是马寻话中的意思,她再告诉我,今日所生之事,全因我当日过错而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帮我照顾好麦晓杰。”
天养的话将我从深思中拉回现实,而耳朵上的银环忽然发出刺眼的红光,更是将我所有的情绪都带动起来,我甚至没有时间去回答天养的问题,匆匆吩咐了一句离开云阳垌前往地府。
我曾多次说过,冥界与阳间无异,酆都城就像一座大都市,那里的原住民数目高达万人,地府就在酆都城的中心位置,十八层地狱更是冥界禁地,由上百名恶修鬼差镇守,里面关押着数以万计的恶鬼罪魂,一旦地狱大门开启,整个冥界将面临崩塌毁灭之险。
想象一下轮回道被毁黄泉路消失,就意味着阳世间在无人降生没人会死,世间秩序大乱,人类在得到永生的同时,也同样面临着灭种的危机。
其实马寻的传话,我本就没放在心上,放逐恶鬼扰乱阴阳两界,这是多大的口气,我不相信有人能办到,但是当耳环亮起红光时,我所有的情绪都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