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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偏僻周边。
明初早放弃了挣扎,与其白费工夫,倒不如省些力气再恃机逃走。
颠簸的马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接着她听见黑衣男人拔刀的声音。
“杀出去!”
对方是什么人?可惜现在她动不了,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难道是天哑他们追上来了……情况紧急,哪还容得了她想那么多,身下的马快速奔起,颠得她脑仁发晕,腹部也叫硌地生疼。
一阵喧嚣声传来,明初耳力还算不错,大概听出对方约有上百人数,不对,足有数百人,那叫喊声响得惊天动地,似乎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明初的脑子很清醒,从时间上来看不像是承元,因为这批岑国人一路未歇,就算承元第一时间派人追来,也不太可能会先一步赶在这里设伏。
然而现在的糟糕情况已不容她想太多,杀场里刀光剑影,没准她什么时候就祭了对方的刀。
“嘶——”
面前的布袋被一刀划出一道大口子!而且那一刀是擦着她的脸过去!好险!
她从这个破口中看到外面乱糟糟的情形,这里是一片树林,纵穿林间的大道周围都是骑兵,他们穿着军装,看样式是东宁军队!
第183章 遇王少安()
三天时间居然已经到达东宁了,这帮人一路上避过大盛关卡到达东宁,这近乎直通的渠道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马上,那名设计明初的黑衣男人换了便装,三十多岁的年纪,虬壮身材,浓眉宽目。
他是岑国大将军麾下的一名参将,曹用。
眼见属们一个个被东宁士兵围攻他们寡不敌众,曹用红着眼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把刀一横,放在了他面前的布袋上,狰狞地撕开布袋,露出明初的脑袋,冷笑:“看清楚了,她是沈璎。”
“沈璎?”
“沈璎居然在他手上了?”
两名小将面面相觑,对明初不停地打量着。
他们听说过沈璎,英勇侯也不只一次提到过她,而且这次行动,就是因为收到密报,说岑国派出一支奇兵去抓捕沈璎,用她来扼承元的咽喉。
尽管岑国人行动时承元还没拿到全部权力,但那时做为太傅,承元已掌握了控制天下的权力。
“立刻退兵,放我们走,”曹用把刀近近地抵在明初脖子上,“否则我手一抖让她死在这里,他日承太傅找你们算账,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小将听后有些犹豫,沈璎何止是承太傅的心上人,连英勇侯也时常提起她,貌似有一定关系,也是不得不小心。
冰冷的刀就压在致命的脖间,明初却丁点不怕,反而劝那些为她小命担惊受怕的士兵们:“这个人,还想用我的命来要挟大盛,哪会轻易让我死了呢?要是杀了我,他还能拿什么来跟你们谈判,拿什么回去跟他主子交代呢?”
“你找死。”曹用咬牙切齿,“如果你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我是怕死,但只是怕毫无意义地死,”明初翻眼瞧了瞧他,不上心地道:“你想拿我要挟承元,为你们岑国加码,既然我活着只能给别人添麻烦,让心怀不轨的人得逞,那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曹用冷冷道。可还是不着痕迹地把刀拿开了一些,倒真有点怕明初自杀。
东宁军小将怕明初受伤,立刻吩咐士兵们给对方让道。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钳制承元的工具,就算她再恨大盛皇室,也不会把便宜留给外族蛮夷,更不会亲手给他们这种便利,放任他们的魔爪来祸害大盛百姓。
她不曾多想,现在就是她摆脱的时机。
她冷视曹用,轻蔑道:“我死不死,由我自己说了算。”
曹用眼光一缩,“你……”
一个“你”字还没完全脱口,明初忽然身子一仰,用自己的脖子生生撞向曹用的刀刃!
曹用瞬间失色,匆忙将手中的刀抬起,明初仍不罢休,像一条离水的鱼那般身子一挺,想从马背上挣扎下去,曹用反应疾快,当时就看出她的动作,手在她背上狠狠一按:“你休想跑。”
“嗖!”一支冷箭从林间穿来,射向曹用后背!
曹用听出身后有动静,迅速扭头一刀削去,明初趁这机会不顾一切翻身下马,曹用生怕东宁军抢人,拔开一箭后迅速出手捞人,也就在这时,另一个藏在暗处的人对曹用出手了。
曹用回身抓住明初的同时,一支箭射进他的胸膛。
箭羽直指的地方,东宁军中一名小将让开身子,他身后那人完全出现在曹用前方。
王少安。
放下手上大弓,他快速驱马上前:“救人!”
那一箭直刺曹用心口,但曹用并没有第一时间倒下,临死之际对明初扬起了屠刀,岑国的属下们见状无不惊愕,悲愤中嘶声怒吼:“杀——”
接连三箭射向曹用,无不是射中他致命的胸前,他举起的刀呆滞地停在半空,岑国属下们被东宁士兵逐一包围,想去施救或者报复性杀害明初已无机会。
王少安飞马赶至,经过曹用身边时信手一捞就将明初拉到了自已的马上,同时手中的宝剑横切过去,一剑斩下曹用的头颅!
剩下的十几名岑国属下相继死在东宁士兵的刀箭下,现场狼藉一片,尸体摆地到处都是。
王少安打开布袋,把明初放出来,再用剑挑开她手脚上的绳索。
“终究是女人,”王少安语风不善,有浓重的嘲笑味道,“离不开男人相助。”
明初呼口气,王少安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一点?第一次见到王少安他还说女人就是在床上侍候男人的,大男人主义深入骨髓,明初不跟他理论。
转头瞧瞧现场,岑国人居然已被杀尽,明初皱起眉头:“好歹留两个活口,我还有话没问他们。”
明初有理由相信他们已控制了季书晴,不然也不会有那只荷包。
“算了,我不多说,”明初跨上曹用的那匹马说道:“我有急事回去一趟,师父和黑子他们如果没事的话肯定会来追我。”他们会无暇追索季书晴。
“你确定要回去?”王少安忽问。
她活动一下被绑到发麻的手,若有所思。
“你是放下其他,还是放不下承元?”王少安冷嘲热讽,“本侯就多一次嘴,京城不是你久留的地方,那里更适合承元,当然,如果你想嫁给他当太傅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你分明是皇后命,何苦守着那个阴险的混蛋呢。”
王少安至今还不知道承元的真正身份。
“既然你想回去,我派几个人护你。”王少安提示一名小将一眼,小将意会后立刻叫上十位兄弟。
“多谢侯爷。”
“别谢我了,”王少安叹了一声,“我原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同,原来也不外如是,真不知那个叫承元的有什么好,他放弃原主投奔摄政王狗贼,借着摄政王权势一步步巩固自已,终于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这种爱耍心机的男人,你确定要跟他过一辈子么?”
明初持起缰绳,先前这匹马还有抵触,但很快就被明初驯服,明初停驻马上,对王少安嗤了一笑:“侯爷说错了两件事,一,关于承元的那句‘一人之下’可以去掉了,二,我没想过跟他过一辈子,对于他的为人我并不在意。”
说完她勒紧缰绳,向随护她的那名白衣小将说道:“我一路蒙着眼过来的,麻烦小哥带个路,小哥既然在这儿埋伏,想必对他们的路线也有一定了解,我们尽可能地还原来时路,师父可能还在路上寻我。”
“是姑娘。”白衣小将答道。
明初不再跟王少安啰嗦,打马赶往京城方向。
“去掉‘一人之下’?”王少安远眺明初驰远的背影,喃喃自念,“那就只剩‘万人之上’了。”直到明初的身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才恍然大悟。
当初承元揭发摄政王罪行的时候,用的是沈家女婿的身份,而据说李元景就曾和沈璎提到过婚约的事……难道承元就是李元景?李元景是先皇指定的下任继承者,所以明初才说承元是万人之上?
好啊,原来他藏得这么深。
不过能屡次输在皇长孙手里,王少安也就没什么可羞愧的。
“李元景,”王少安念着这个名字,“大盛江山落在你的手里,本侯心服口服。”
……
还好一个时辰的行程后,明初在来时路上遇到了天哑和黑子。
见两人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