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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皇帝小声唤道。
云太后绞着一面手帕,仿佛很焦虑,嘴里喃喃着一些别人听不见的话。
想到云太后亲自点的“大变活人”还没上演,皇帝立马让随身太监去催后台。
皇帝哪里知道,云太后之所以对大变活人印象甚深,是因为她曾和摄政王在这个桥段里有过深刻往事……
望京阁,明初已放弃了最后的反抗,任他的吻一路向下,到达她敏感的小腹处。
他的吻所经之处像是点了火,一点点烧向她的身下,大概她也是爱他的,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他点火,在他的攻势下,她的身体数次对他产生难以启齿的冲动,他吻得慢,她甚至会觉得着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不停抓挠,又酥又麻的感觉肆虐全身。
听说女人不会对毫无爱意的男人产生这种感觉,明初不敢相信,难道她对承元已中毒如此之深了么?
为什么只是被他吻过,就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坚持?
她的回馈给了承元极大的动力,等到她的身上尽都起了火,他亢奋地准备挺身而入……
天寿宫的戏和望天阁的戏一样精彩。戏台放着一只可容两人的大箱子,杂耍师傅让他的一个小学徒钻进箱子,并用固定在箱子里的绳索把小学徒绑了结实,然后让人检查是否绑好,以及箱子是否有机关,确认无误后把箱子关起。
数了三个数,杂耍师傅再次打开箱子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好!”皇帝带头鼓起掌来,可这时坐在他身边的云太后忽然惶惶起身,惊恐地叫道:“阿前!”话间未落,她冲出席位,奔向前去。
台下的皇帝傻了眼:阿前?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以前父王在世的时候,一直把他的一个弟弟叫“阿前”,那个弟弟就是摄政王。
母后叫摄政王阿前?
云太后冲到台上,打开箱子四下里翻找,急得她连音色都变得尖细刺耳:“人呢!你把哀家的阿前变哪去了!”
“母后,”皇帝见她失态,忙不迭冲上戏台拉住她:“母后这只是戏!”
“快打开这个箱子,把阿前还回来!”
台上的戏子们匆忙跪倒告罪,砰砰地向皇帝和太后磕头请罪,那位杂耍师傅不敢怠慢,当即打开机关,放出刚才那个被变走的小学徒。
“他不是阿前,”云太后崩溃地抱着头,直把她头上的发饰与头发揉得凌乱一片,“儿子,你快帮母后找你爹去啊,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皇帝听到这话后顿时怔如雕塑!她在疯言什么,她说他是“阿前”的儿子,摄政王的儿子?她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母后你又犯病了,”皇帝压下心头极大震撼,若无其事地按着云太后的肩膀,十三岁的他已比云太后还要高出一些,又有天子威仪加持,使他在这个疯妇面前绝对强势。
他用一个“犯病”抹除了云太后刚才的话,然后孝顺地带着云太后走下戏台,亲自送她回寝宫休息。
但当他走出寝宫,本是阳光的脸上早已是阴云密布,身体里天生冷酷的血液被激发,并开始疯狂流窜。
“来人,”他招招手,唤来天寿宫新上任的侍卫长,一字一顿地命令:“今天来天寿宫献艺的戏子们,一个不留。”
……
望京阁外,一名素衣男子屈腿坐在石狮上,白发,银须,少年老成。
他垂着眸子,低头摆弄手上长长的银索,将它缠成一个圈挂在腰间,之后他转头看向从望京阁里走出的少女。
“我会不会打扰你们好事了?”他面无表情,多年来不不苟言笑,使他的神情看起来千篇一律。
明初扶额:“师父,我是被逼的。”
天哑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充满审视。
她承认那句“被逼的”有那么一点不太要脸,如果天哑晚来,没准她就沦陷在承元手里跟他将错就错、然后错上加错了。
“既然是被逼的,”天哑跳下石狮,回身走进望京阁:“那我去帮你杀了他。”
“师父……”明初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不忍枉费他一片爱护之心,“那您慢点杀,这儿毕竟是皇宫。”
天哑停下脚步,慢吞吞应一声:“嗯。”
明初汗一脸,也为刚才的事感到后怕。她两次看到承元失控的模样,另一次是在承府,平时看他挺能忍的,谋局天下不动声色,却在男女那点事上两次栽跟头,甚至连命都能交出去,还有他一直固守的李氏江山,居然也为了那破事说放就放。
明初目送找承元算账的天哑,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以后离承元远点——如果他没被打死的话。
砰砰啪啪的声响很快传了出来,明初靠在门前捂着耳朵,吵死了。不多时,就见承元所在的那间暖房房顶塌了,轰隆隆惊天动地,房上的瓦片和木板四下扬散,激起一阵尘烟。
“太傅大人!”
由于承元喜静,平时不让侍卫看守望京阁,等动静传出来时侍卫们才从附近赶来,十几个整装的侍卫提着刀冲进望京阁,疾快的脚步带起一阵风流,把明初裙裾吹得扬了起来。
乱糟糟的场景中,天寿宫一名名叫小六的太监面无人色地跑来,经过望京阁大门时明初一把拽起他的后襟:“你来做什么?”
小六两腿发抖:“我找太傅大人。”
“他正在挨打,有话跟我说。”明初把小六转了一个圈,让他面对自己,“是不是天寿宫出事了?”
“是啊姑娘,”小六左右看看,见旁边没人,才惶惶说道:“皇上他今天,今天杀了好多的人。”
明初脸色一暗。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当奴才的都唯恐下一个死的是自己,请太傅一定不要袖手旁观啊。”小六说话时声音抖地厉害。
“我回头跟太傅说,”明初也是倒抽一口冷气,松开小六的后襟,好心嘱咐:“你来望京阁通风报信的事别让皇上知道,当心拿你开刀。”
小六感激涕零地卟嗵跪倒,如见佛爷似的给明初磕了两个响头:“姑娘真是好人,谢姑娘提醒。”
好人?明初不禁自讽,她为了报仇枉顾太多,也曾亲手制造过无数鲜血,还算是好人么?
思路回转,明初眼底浮起深深担忧,看来她说的没错,他们都太低估那个小皇帝了,毕竟是摄政王与云太后的儿子,骨子里流着冷酷残忍的血。
等小六离开后,刚才涌进去的侍卫们也都纷纷撤出,在他们的簇拥下,承元一脸冷漠地走出望京阁。
第179章 露出真面目()
明初好奇承元怎么没被打死,再一看,却不见天哑的人影。
刚想开口问,承元正好错身于她,停下步子道:“我让他走了。”
“以他的脾气,不打到你跪地求饶怎么甘心,你是不是使诈阴他了?”明初抵近一步,用警告的口吻质问。
承元脸色难看,换成任何一男个,在提着枪将要入港的时候被紧急叫停、事后又被人打上门掀掉他家房顶他也开心不了。
“我的诈,不会用在天哑身上。”
可恶,只差一点点!
害得他到现在某处还痛地要命。
明初表示很怀疑,天哑是个不能惹的人,明初跟他学武可就没少挨他的打,对付一个差点强了爱徒的恶棍他能手软了?
见明初目中充满质疑,承元沉着脸道:“我跟他说,今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他才罢休。”
这是皇宫重地,承元不想天哑惹出大麻烦,而且真打起他,也不见得会输。
“我不要你的命。”明初拦下他,在场还有一群侍卫她不方便说别的,只道:“我跟你说的那两个条件,你能答应就好。”
“答应你的前提是……”承元眼光向后侧了侧,嘴边有一丝意味深长却又沉冷的笑容。
人没睡到手,交易可以不算,但他李元景言必信,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当然,面前的女人他也一定要得到。
现在摄政王死了,但明初的仇恨并不因此而终结,从她走出大朗山的那刻开始,她只为报仇而活着,可她注定会纠缠在李家门庭,不死不休。
轻轻眨眨酸胀的眼睛,“不说这事了,有件事需要你去看看。”
……
在王老太爷的印象里,小皇帝是个宅心仁厚的孩子,温顺乖巧,除了有些软弱,其他方面都很讨长辈喜欢,可就是这个在长辈眼里仁厚乖巧的孩子,一出手便送掉了二十多条无辜的人命。
承元得知后反应很淡,不曾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