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近子时,京城不眠之夜。
大街小巷到处可见巡逻的队伍,摄政王抓捕重犯的消息一经放出,城门立刻关闭,大肆出动军队全城搜索,掘地三尺,承府上下全部下狱,王家在城西的那座别苑被夷为平地。
若不是王老太爷拿着刀架着自己的脖子,对上门问责的刑部尚书以死相逼,只怕王家也要有人因为明初的暴露而下狱,刑部尚书不敢再强来,去摄政王府禀告的情况,摄政王念在王老太爷曾是恩师,暂且网开一面,但仍派了重兵包围太师府,整个京城,无差别搜索。
浓浓的黑暗里,李程带着两名属下,其中一属下扛着昏迷的明初,一行人从一条巷道中走出,属下正要把明初塞进马车时,忽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马车里有人,不是别人,正是敬王。
敬王四十来岁,还算青壮的年纪却已是一副老态龙钟,皮肤松弛,两颊下垂,两只眼袋垂在了颊边,有几丝颓然辛酸。
“父王?”李程不可思议地看着敬王。
敬王手中描金坠圆形砗磲挂件的扇子指着李程的脸,暗暗忍下胸中怒火,抑声命令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在把这个女人,送到摄政王府。”李程执拗地回道,“天晚了,父王还是回去休息吧,事情由我处理就好。”
“该回去的是你。”敬王不无威胁的口气,“把人交给本王。”
李程把扛着明初的那名属下往自已身边拉了拉,“抱歉父王,这个女人必须有我交出去。”父王答应承元指证摄政王,父王跟承元他们已经是一路人了,把明初交给他,他一定会心软放了她。李程不能让父王陷下去,所有的罪恶,他一人承担就好。
“是么李程?”敬王淡淡地向李程的属下看了看,“本王给你们一次机会,听他的,还是听本王的?”
两名属下应该是有把柄在敬王手里,颤颤巍巍地看着敬王,又看向李程,最终在敬王骇人的目光下服软,卟嗵一声跪在地上。
敬王府,刚刚经过扫荡,敬王回府的时候那批士兵刚刚离去,这个时段最是安全。
敬王给了明初一套丫环衣服让她换上,趁着夜色带进了书房。
明初知道敬王就是承元在京城的秘密底牌,当然因为承元的身份摄政王目前还不得知,所以摄政王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敬王头上。
“敬王,”明初向敬王作揖施礼,感谢他出手相助,“这次,真的打扰你了。”
“没什么,承元护你,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敬王说话时像在叹气,无力地坐在太师椅中,仰着头,“本王听李程说,你是沈遂将军的女儿,沈璎?”
事到如今明初也都一一坦白了,“是,四年前我在家将的保护下逃出京城,后来在一个山村里隐姓埋名,渡过了这些年光景。”
“这些年,辛苦你了。”敬王的眼神很远,这使得他看起来极其空洞,像一具被人抽掉灵魂的死物,“沈将军不幸,冥冥中又自有天佑,保护沈家血脉不绝啊。沈璎,你这次回京,想必是和承元一样的目的吧。”
“是,”她笃然地道,“揭发摄政王罪行,为死去的故人昭雪,除去毒瘤,还天下安宁。”
她字字铿锵,每个音节里都带着澎湃的热血与坚定。敬王听后坐起,直视着面前十七岁的少女,只觉她小小的身体里像有无尽的力量,眉宇间充斥着令人动容的灵气与傲人风姿,多好的女孩儿,路却走得那么苦。
反观自己呢,十一年前一时糊涂,竟然为了大位图谋于太子,施计不成反倒被摄政王钻了空子,害了太子和王嫂,害他们的幼子漂泊在外,寄人篱下。
浮肿的眼袋微微泛着红,敬王擦去眼角的一颗泪痕,“好孩子,你和承元都是好样的。”
“王爷,不知您的意思?”
话说到此处,一名属下敲响房门,“王爷,世子闯过来了。”
听到李程敬王就一头怒火,起身后摘下挂在墙上的一根马鞭,“让他进来。”
第162章 风雨欲来()
见敬王动气,明初忙劝道:“王爷息怒,世子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说他两句就行了。”
“这事你别管,本王嘱咐他多少回了,不要去碰摄政王,他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居然要把你拿去送给摄政王,”敬王脸色阴沉地可怕,阵青阵红。
明初没再多言,刚才只是客气两句,李程这小子确实过分了。
“父王,”李程推开书房的门,不料迎面就是一鞭子甩来,还好他眼疾手快身子一闪躲过了,眉头一拧问道:“父王你干嘛?”
敬王捋着袖子,怒气冲冲道:“你做的什么好事,本王打死你这个混账!”
“我做我该做的事,父王,要么您打死我,不然我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得逞,这个女人,我已经给她通风报信提示她撤退了,是她自已不走运,现在到了这一步,她必须得死。”李程生生扛了敬王毫地章法打下来的鞭子,含着泪却还一脸固执:“母妃很久以前就不在了,是您一手把我拉扯大的,母妃只留了我一个孩子,您怕有人会对我不利,多数时间都亲自照看,放下王爷的架子给我把屎把尿,我好不容易长大,你们兄弟们屡次出事,自从太子大伯的事后您每天过得担惊受怕,我虽小,但也知道您请常常难以入眠,至到现在,终于没有人把您当敌人了,我这个不肖子也没人惦记,咱们这才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畜生,你还想和本王一样,整日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么?”一鞭子抽下去,敬王的声音已然哽咽,那些胆战心惊的日子怎么过来的敬王永不会忘,“正是因为本王尝过,才不想让儿子一样做缩头乌龟,背着良心做事,多少年了,本王不敢站在太阳底下,本王的罪孽太深,本王看着老五一步步把祖宗的江山的败到如此田地,可本王却无能阻止,本王的心,痛啊!你放眼看看,现在你父王这辈子还能有个出息的么?子字辈里尽是些酒囊饭袋,好不容易本王等来一个承元,只有他才能让祖宗的天下起死回生,可你呢,你却为了苟活出卖他们,父王没有了良心,痛苦至今,你也要当一个畜生么!”
敬王越说越恨,手上的鞭子不停落在李程的身上,老泪纵横,“本王心意已定,必站在承元这边,本王战战兢兢十多年,今后哪怕是死,死时也要顶天立地。李程,你若是本王的儿子,咱们爷俩就站在一起帮承元渡过这一关,如果你执意要去投靠摄政王,本王现在就要你的命,等事情过后,本王再去找你。”
话到最后敬王已泣不成声,苍老的身体猛地往旁边倒去,明初见状赶紧上步过来接住他,拿走他手上的马鞭,“王爷不要太激动,您的心意,我和承元感激不尽。”敬王的一番话让明初动容不已,她喉头哽了哽,红着眼眶安慰道:“世子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这次确实有很大风险,身为人子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李程定定地站在那儿,拳头紧紧握起,因为忍着身上与心头重重的疼,他的眼底一片血红,他的视线直直地看着明初,嘴角挑起一个不可名状的弧度。
他一言不发,然后转身就走。
“拦下他!”敬王虚弱地喊道。
明初却说道:“不用的王爷,他不会去摄政王府告密的,让他静静吧。”
每一步都像在冒险,同样每一步都刻骨铭心,白荷亭她看懂了承元的心,敬王府她看到了敬王多年来悔恨与救赎,看到了敬王父子的相依为命,每个人都有一段故意和心境,却都不会轻易诉与谁听。
太师府,重兵把守。
但承元想进入王家并不太难,只要吩咐一名属下骚扰,引开防守的注意,以他的轻功便能进入王家,如入无人之境。
同是这个夜,漫长地令人心慌。
他渠道下还没暴露的属下刚收到从敬王府传来的消息,说明初在那里很安全,如此他就能放心了,只要敬王和他合作的事能瞒住,至少这几天时间内,明初的安全能得以保障。
成败,生死,也就全在这几天了。
承元进入玉兰阁,这是王老太爷的居所,见到老太爷后,他谦卑地深深躬身。
“你……”深夜未睡的老太爷忽然见卧房中进了人,惊得心中一凉:“你是承元?”
“老太爷受惊了。”承元为他的莽撞抱歉,“非常时期还请老太爷见谅,今天的事,想必您都了解了。”
老太爷也是见惯大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