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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苏凝薇慌忙推回角落,神色惶恐地盯着吴奶娘,手里紧握着拳,随时准备反击。
吴奶娘目光如炬,深深地看了苏凝薇一眼,沉声道:“白露,好生看着你家小姐,我找人叫大夫。”吴奶娘转身出屋,却见着屋外站着几个探头探脑的丫鬟,面色一沉,“你们几个在这作甚?”
丫鬟登时白了脸,惊慌不已,着急道:“奶娘饶命,方才奴婢几人听见些动静,生怕是什么贼人闯入府内,这才……”说话的丫鬟抬头惶恐的看了吴奶娘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既如此,你们几个一并进去照顾着表小姐。”吴奶娘眸光深深,一一扫过几个丫鬟的脸,“好生照顾着,若有什么异常,速来与我说。还有,今日之事莫要在外胡乱嚼舌根。”几个丫鬟诚惶诚恐地连声应下。
苏凝薇闹腾出来的动静不小,不多时,李才福就得了消息。正当李才福左右为难,不知是否要将这消息告知燕清岚时,燕清岚兀自披了衣裳走出来,“阿福,外边是什么动静?”燕清岚拢了拢衣裳,如玉的俊颜因着惺忪的睡意愈发柔和,不似往日的不食人间烟火,反倒是平添几分平易近人。
李才福略一犹豫,开口道:“世子爷,怡园传出消息,说是表小姐魇着了,谁也不认得……吴奶娘正着人找大夫去了。”
温和的俊脸忽然染了霜,俊眉轻皱,若有所思道:“阿福,你且让人仔细留心,看看这苏凝薇是真魇着还是假魇着?这回,又要使何圈套?”若是苏凝薇在燕郡王府出了事,如何能将苏凝薇送了回去?
“世子爷,此事您无需担心,有吴奶娘伺候着,假的不能成真,就是真的,也能成假的。”李才福莫名一笑,说不出的狡诈。
燕清岚目光清冷地看向李才福,*地拢了拢衣袖,严厉道:“阿福,我只要知道真假,假的便是假的,真的便是真的,无需多动手脚。”燕清岚是君子,想来坦荡荡,即便厌恶苏凝薇,也无意置苏凝薇于死地。
李才福神色一凛,急忙低头认错,“世子爷,是阿福逾矩了,还请世子爷责罚。”
燕清岚不在意的摆摆手,无不感慨道:“阿福,你自幼跟在我身旁,应该知道我的性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相信你心中有数。”燕清岚深看李才福一眼,“阿福,你且去研磨,我须得写封书信告与长宁,莫要让长宁误会才是……”
“阿福这就去,世子爷您稍等。”李才福忙往书案走去,熟练地拿起磨,将清水滴入砚面,轻轻地顺着逆时针方向反复砚面。
待李才福研好墨,燕清岚执笔立于书案前,忽而神色温和,轻勾嘴角,继而挥笔立就,俊秀雅致的小字跃然纸上,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恋之情,也有娓娓道来的意外之事……
“阿福,明日今早将此信送与长宁。”迟则生变,燕清岚心中隐有不安。
“世子爷您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将书信送往荣安侯府。”李才福仔细地将书信收起,“世子爷,夜里冷,您早些休息吧。”
燕清岚颔首,“阿福,苏凝薇那儿你且多多留心,若有异动速来秉了我。”燕清岚眸光微闪,清亮的眸子里情绪莫名。兀自站立半晌,忽而不知从何处钻进一阵不安分的小风,略感寒意,燕清岚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往床榻走去。
李才福熄灭一盏烛光,室内顿时昏暗不少,越显清冷。李才福往床榻上瞥了一眼,这次轻手轻脚地退出外间。
燕清岚凝神闭目,却未有一丝困倦之意,反倒是脑袋里越发清晰,挥之不去的都是苏凝薇癫狂的模样,势在必得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燕清岚,犀利的声音言犹在耳,“表哥,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燕清岚猛地睁开双眼,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一直思绪纷杂,心内烦躁。
燕清岚强使自己莫要再去在意苏凝薇,怎奈心不由己,愈是抗拒,愈是难缠,惹得燕清岚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忽而长叹一口气,坐起身来,就着昏黄的灯光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世子爷,可是需要阿福伺候?”听见动静的阿福忙起身问询。
“不必,你且去睡吧。”
“世子爷,那您早些时候歇息。”李才福暗自惊奇,他还未见过燕清岚如此焦灼不安过,究竟是为何……
第九十五章 一探真心()
忠亲王府。
萧钰迫不及待地双手接过书信,临了却心生怯意,望着轻薄的书信踌躇不已,清亮的眸子里既期待又害怕,“大哥,万一长安恼了我该如何是好?”萧钰复又将书信递与萧元,神情分外纠结,“大哥,你能否帮我先看看,若是长安不恼我,你再将书信给我,如何?”
“钰儿,这是长安写与你的书信,大哥如何能先睹为快?往日你不明白实属无奈,如今你好端端的,大哥如何能越俎代庖?”萧元好笑地望着“关谢长安则乱”的萧钰,浑然不见平日那股子精明劲,“钰儿,你自看吧,大哥相信长安不会恼了你的,大哥保证。”萧元安抚地拍拍萧钰的肩膀,温厚的眼里皆是鼓励。
萧钰眸光微顿,俊眉扬起,一咬牙,“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之有!”萧钰带着上刑场的大义凛然,心一横,迅速将书信拿了出来,飞快地展开,却见着书信上只寥寥数字,但就是这寥寥数字就让萧钰欢喜不已,清亮的眸子一扫犹豫,顿时光彩熠熠,欣喜地手足无措,抑制不住地向萧元报喜,“大哥,长安想我我来了,长安想起我了!”
萧钰一时欢喜,声音难免大了些,萧元忙朝萧钰使眼色,双眼犀利地望向屋外,假意说道:“钰儿,莫要再闹了,再闹大哥就不陪你了。”凡事小心为上,总有防不住的耳报神。
萧钰会意,佯装委屈道:“大哥,钰儿错了,大哥不要不理钰儿,钰儿再也不敢了……”说着,萧钰好笑地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些年我当真就是这般傻的可爱?”
萧元似笑非笑地点头,颇为宠溺道:“傻不傻都是钰儿,都是可爱的钰儿。钰儿,既然谢二小姐记起你来,你若是想一探谢二小姐的真心,可得紧着点时日,皇祖母不定就下旨赐婚了。”萧元接过顺心,打眼一看,龙飞凤舞的寥寥数字,自成风骨,不由感叹道:“谢二小姐的字,写得越发好了。”
“长安的字,自然是极好的!”萧钰与有荣焉,眉眼带笑,见萧元爱不释手地欣赏着谢长安的字,忙将书信拿回,兀自欣赏一番之后,小心的折叠好,转身妥善地放进木匣子里,珍而重之。
萧元笑着摇头,不忘提醒道:“钰儿,你好生想想,何日再约谢二小姐一探究竟,事不宜迟,待想好了便告知大哥,大哥帮你安排。”
萧钰欢喜的神色微收,眸子清冷明亮,听着呼啸的寒风皱眉道:“大哥,长安畏寒,这般寒凉的时日不好约了她出来……”萧钰顿了顿,转头望向萧元,“若是频频上荣安候府,也不是那么妥当……大哥,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萧元略一思索,摇头道:“钰儿,除去书信,别无他法,但这书信如何写,依着谁的名义写,又是个麻烦事……既如此,且过两日再看吧,若是天晴,咱们再想法子约了谢二小姐。”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般了,唯望天公作美,早些时候放晴吧。
“钰儿,大哥先回屋去了,你也早些休息。”萧元起身往外走去。
萧钰望着萧元出屋的背影若有所思,近来萧元分外奇怪,一有时间就往缩在屋内,不知是为着何事?萧钰也曾装傻试探张汉,但张汉只隐约说是萧元在作画,但所画何物,却是不知,这倒叫萧钰越发好奇了。
“唉,这样傻着还真不是办法,手里没有可用的人,束手束脚的,真不得劲。”萧钰暗自惆怅,心思千回百转,“可得好好像个法子才是……”
萧钰一时思绪纷杂,手不自觉地拿出木匣子里的书信,谢长安瘦劲清峻的大字映入眼帘:大梦初醒,不忘赤子。
“赤子。”萧钰低喃,摩挲着“赤子”二字,忽而轻笑,“长安,如今的我,可比赤子狡猾多了……权当是与你的惊喜吧。”
荣安侯府。
屋内烧着四盆银丝碳,暖和不少。谢长安紧裹着狐裘,轻啜一口热茶,紧捂着茶盏不放手,任腾腾的热气氤氲了眼前,忍不住开口道:“青霜,何时才能不这么冷?”
青霜正加着碳,好笑道:“回小姐,这日子还久着呢,这会刚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