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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离寺的林氏行至半途,马车猛地停下,紧接着便听得车夫高喝,“你是何人,何故拦车?”闻言,林氏朝鸣莺使了个眼色,鸣莺当即下车查看。
不多时,鸣莺折回车厢禀报,“夫人,有一衣衫褴褛地女子拦车,自称姓苏是燕郡王府的表小姐,她说有事要与夫人亲自说,且还说能助夫人一臂之力……”
林氏眸光忽地晦暗不明,“哦?可有何凭证?”
鸣莺摇头,只道:“那女子只一口咬定夫人若是见了她,定然不会后悔的。”
沉默半晌,林氏开口道:“那便将她带上后面的马车。待回了府,你且着人去打探打探,若真是燕郡王府的表小姐,我再见她不迟。”鸣莺领命退下。
马车平稳地继续向前驶去,林氏倚在车厢角落,微眯着眼,抬手轻揉太阳穴,忠亲王妃的笑里藏针和燕郡王妃的咄咄逼人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叫林氏心烦意乱,眉眼间显现出几分疲惫。
匍一到荣安侯府,林氏下了马车便往谢长宁的院落快步走去。此时谢长宁正在用午膳,见着匆匆而来的林氏忙起身相扶,吩咐苏奶娘再添副碗筷。
谢长宁将林氏扶着坐下,贴心地递过一杯水,“娘,何事这般着急?”
林氏接过杯子握于手中,抬头望向谢长宁,略一犹豫,问道:“宁儿,你可曾听说燕郡王府有位苏姓表小姐?”
谢长宁微微颔首,“燕郡王府确实有位表小姐,宁儿还曾见过……娘,您为何会突然问起?可是发生了何事?”
闻言,林氏若有所思,半晌试探般问道:“宁儿,若是让你再见着那位表小姐,你可还认得?”
“自然认得。”
林氏颔首,未再多说,瞥了眼桌上的膳食,忙道:“不说这些个事儿,赶紧用膳吧,若是凉了倒是不美,今日这莲子银耳粥看着软糯,不尝尝岂不是可惜。”
谢长宁迟疑地瞥了眼不动声色的林氏,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走了神,猛地听到林氏的呼唤声才迟钝道:“娘,您唤宁儿?”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方才娘唤你,都不见你理会。”林氏嗔怪一笑,慈爱地递过莲子银耳粥,“快些吃吧,莫要再胡思乱想,今日娘只是随口一问,宁儿你莫要放心上,来,这银耳莲子粥甚好,宁儿你也尝尝。”
“谢谢娘,娘,您也吃,莫要管宁儿了。”
用完午膳,林氏陪谢长宁说了会体己话就起身回屋,便见着鸣莺已经在候着她。当即留心腹在屋外守着,屏退其余下人,带了鸣莺进屋,着鸣莺关上门,问道:“鸣莺,如何?”
“回夫人,奴婢打探到前些日子却是有位苏姓表小姐做客燕郡王府,现在说是已送回了家,据说那位表小姐在燕郡王府时,好像与燕世子有些不愉快,但具体是何事未可知……”
“如此……”林氏端坐在一旁,神色晦暗,良久道:“鸣莺,知根知底的丫鬟可有会画小像的?若是有,着人将今日那女子的相貌画来与我。”
“是。”
“你且退下吧。她若是说了什么,你再来禀告与我。好生安抚,仔细行事,莫要让旁人发现了端倪。”
鸣莺略一犹豫,“夫人,便是大小姐问起……”
“只当不知。”
鸣莺出屋之后,依然将屋门带上,并未着人进屋伺候。屋内仅林氏一人,依然端坐,兀自凝望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安静。
第一百一十七章各有对策()
忠亲王府。
“钰儿,今日谢老夫人见你,可是与你说了什么?”萧元轻皱眉头,自打从荣安侯府回了忠亲王府,萧钰紧锁的眉头就未打开过,兀自坐在一旁不出声。
闻言,萧钰抬眼,摆了摆手,并不轻松地一笑,“大哥,我无事。只是今日……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那谢老夫人好似知道我已经恢复清明之事,话里话外皆有意无意地试探我……难道是长安,或是谢老太太看出了什么端倪?”
萧元踱步至萧钰跟前,若有所思,半晌否定道:“就大哥看来,钰儿你的伪装并无破绽,按理来说,谢二小姐和谢老夫人不应该怀疑才是……”
“并非没有破绽……”萧钰神情有几分不自然,莫名羞赧,心虚道:“大哥,我与长安相处之时,免不得关心则乱,若是一时不注意露出什么端倪也是情理之中……长安应是早有怀疑,如此怕是说与了谢老夫人。”
萧元只是萧钰苦大仇深的脸,忽而一笑,“钰儿,既如此,事到如今便让谢二小姐与谢老夫人知道你恢复清明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因着这事,谢老夫人便不会再阻挠你与谢二小姐的婚事,岂不是美事?”
萧钰摇头,“大哥,即便谢老夫人知我已恢复清明也无济于事,今日谢老夫人的话里话外皆是属意燕清岚。”萧钰忽而轻笑,“今儿谢老太太与我说了许多,我不知是说给傻了的萧钰听,还是说给好了的我听,若是傻了的萧钰,如何能听得懂?若是恢复清明的萧钰,谢老夫人又寓意何为?”
萧元忽而叹气,不无感慨道:“往日听娘说,谢老太太素来杀伐果决,且心思深沉,便是如今的荣安候,依然对谢老夫人言听计从。今日看来,却是无半句虚言啊。既如此,钰儿,接下去你如何打算?”
萧钰摇头,半晌道:“大哥,找个时候约了燕世子一谈吧。”
“王妃安好。”
丫鬟问候声一落,忠亲王妃便进了屋,见着萧元萧钰都在,屏退一干丫鬟,开口道:“钰儿,娘特来向你赔罪。”忠亲王妃从袖子里掏出萧钰交与她的木匣子,愧疚道:“娘忘了将这木匣子给了谢夫人,辜负钰儿的嘱托,还望钰儿莫要生气。”
萧钰笑着接过,“娘这般说,可不是折煞孩儿吗?无碍的,左右不过钰儿再去一趟荣安侯府,也能再见一回长安,何乐而不为呢?”
一旁的萧元见缝插针,朝萧钰揶揄一笑,开口道:“娘不必自责,左右今日钰儿已经见着谢二小姐,想来已是心满意足。”
“莫怪钰儿不放在心上,原是症结于此。如何,太医怎么说?”
“太医只道无奈,吃两贴药,好生歇息两日便是。倒是娘您,一回府就往孩儿这儿来,可是有何事?”萧钰眸光清亮,笃定地望着忠亲王妃,静待下文。
忠亲王妃略微诧异,打趣道:“钰儿你莫不是娘肚子里的蛔虫?”一笑之后,忠亲王妃敛了神色,正色道:“钰儿,今日那燕郡王妃不知为何紧随我与谢夫人而去,且与谢夫人的关系微妙,娘实在是不放心……”
萧钰轻握忠亲王妃的手,劝慰道:“娘,若是谢夫人那儿,您莫要担心,左右还有谢长宁这个把柄在手,且谢夫人不是荣安侯府主事之人,倒是那谢老夫人……不好办啊。”萧钰忽而惆怅,今日谢老夫人对燕清岚的夸赞言犹在耳,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属意燕清岚。说来倒是佩服谢老夫人的胆识,换做旁人,谁敢这般说?
忠亲王妃的心蓦地一紧,紧张地看了看萧钰并萧钰,着急道:“谢老夫人又是如何?”
萧钰看了眼萧元,便将谢老夫人今日单独与自己说的话说与忠亲王妃,末了道:“孩儿左思右想,怕是谢老夫人在试探孩儿,孩儿不知谢老夫人此举何意,只当不明白。”
“谢老夫人竟这般说?”忠亲王妃心思婉转,半晌道:“若是如此,免不得要去见那谢老夫人一面,我倒要看看,是我忠亲王府面子大,还是那燕世子面子大,哼。”
萧元见忠亲王妃动了怒,忙上前宽慰,“娘,您无须生气,那谢老夫人年事已高,免不得糊涂些,娘您这一气,倒是不值当了!”
“娘,大哥说得对,何须生气,左右长安我是娶定了!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到时谁高一尺,谁高一丈,自见分晓。”萧钰清亮的眸子微眯,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忠亲王妃一喜,“钰儿,你可是想着什么法子了?”萧元亦是一脸期待地望着萧钰。
萧钰意味不明地一笑,只道:“傻了的萧钰有傻了的萧钰的法子,既然是傻的,八月十五那日若是闹腾一番,又当如何?”
忠亲王妃和萧元不明所以地相视一眼,旋即目光落回萧钰的身上,等着萧钰的下文。谁知萧钰故作神秘,就是不再提及,只道午膳时辰已到,就吩咐天青准备膳食。
燕郡王府。
匍一回到燕郡王府,管家便慌里慌张地附耳燕郡王妃说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