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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手中的银牙尺有些下落的意思,迟迟在半空,动也不是,放也不是。
草帘下的竹青色就像在水中沉寂了几百年似的,除了那一两个极不好辨认的气泡之外,没有一点异常。
我胆战心惊的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闲着没事儿,白谛又不可能在下面,我探什么险呀?
在这片墓室中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果真找不到出口。
还是打量道水池的主意上来,左转右转,赫然发现水池相对的另一处,也有一个冒着气泡的草帘,只不过,这玉面之后的颜色,呈现着淡淡的朱红色。
这是什么鬼?
难道是什么机关吗?一雌一雄,相辅相成?
我绕着这两个玉面来回走了好多圈,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奥秘。
目光猛然间瞥到手中带着的青铜戒指上,大脑似乎找到了一点光明的出口。
竹青色,朱红色
对着那个透着朱红色草帘的玉面,我将银牙尺垂下去,紧接着纵身向里面越去!
短暂的漆黑与失重之后,我看到了另一面全新的景象。
这里,是水池之下的别有洞天。
这里,不再有上面石室与墓室的安正平和。
狼藉满地,满室凌乱。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的威力,居然将树墩般厚的墙壁打通了那样的大的洞口。
心里一沉,如果这里不是白谛造成的,那就是西北天师造成的。
看了看上方一片完好无损的石面,不禁感叹,在临走的时候与念雪多抱佛脚,还是有用处滴。
临走的时候,念雪告诉我,之所以白家如此盛行青色,因为那时几百年前,白谛名为默罗,而默罗花,通体青色,如野兽的獠牙。
而我,那一世名为桃花。
虽然这是一个有着无数槽点的名字,但我还是记住了。
刚刚那玉面,上面所显示的,正是我们两个名字的颜色。
如此说来,这草帘中有着别样的含义,但是这是谁设计的?是白谛,还是曾经的白默罗和桃花?
我不得而知,但却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白谛,带他回家。
我走的小心而谨慎,竖着耳朵听这里面的所有声音。
但,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这里的黑,似乎是几百年的冷黑,凭借着手中唯一能够发出光亮的银牙尺,我勉强能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慢慢的摸索着前进。
从玉面中下来之后,这里就是一片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而念雪建议我携带的为数不多的宝物之中,银牙尺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第159章 守卫魂()
但我依然觉得心里发抖,指尖冰冷,恐怕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在周身漆黑的环境中,只有这银牙尺的光亮,让我分外难安。
可此时让我狠心舍弃这唯一的光亮,我又做不到。
万般纠结之下,前方终于迎来了一丝光芒。
一口玉棺在眼前。
漆黑的屋子中,我停滞住脚步,久久不敢上前。
玉棺在漆黑的环境中发出的亮芒,足以让我注意到,但却无法照亮黑暗中的其他角落,由此,我不得而知那些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危险。
我怕
指尖挺不住的颤抖起来,银牙尺几乎被我摔落在地。
那玉棺之中,清晰而分明的有着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谁?
我不曾问过白谛,而念雪也不得而知。
这玉棺之中,除了我们二人,还会有别人陪葬吗?
如果按照那个时代的制度,恐怕,是有的。
但是
我忍住心中的颤意,蹭着脚步向前走。
走得近了,这才发现,这口玉棺,是敞开的。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男人。
我紧紧靠着甬道出口的一方墙壁,只能看到那人脖颈一下的地方,却看不到他的面容。
黑暗之中,视力极为有限,费力的再三辨认之后,终于发现,那个男人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现代的鞋子,而非古代的,更非那个西北天师所穿戴的。
我咬咬牙,额上的冷汗汲汲而落。
又蹭了一步,又蹭了一步。
我奔上去,“伯涛!”
这玉棺中的人,分明是周伯涛!
他此时一张俊朗的面容无声无息,眼睛紧紧地闭着,怎么都摇晃不醒。
顾不得恐惧周遭的黑暗与无形的危险,我大力的摇晃着他,拿出了银牙尺,照亮一室光明。
所在的地方倒是像个玄关,不偏不正的处在甬道的位置,而另一面,是漆黑无比的甬道,依然望不到边际。
我看着周伯涛紧紧合上的双眼,将念雪给我带着的丹药塞到了周伯涛的口中。
在我的大力摇晃之下,周伯涛悠悠转醒。
“大嫂?”他吃力的睁开眼睛,紧接着用虚弱的声音对我说道,“快走快走”
“白谛呢!”心里一沉,我急忙问道,“白谛在那?”
他明朗的眸子怔了怔,里面是一大片荒芜的痛楚。
声音沉闷而轻微,“老大要和西北天师同归于尽了”
“什么?”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周伯涛,“你在说什么?白谛怎么可能跟他同归于尽!?”
他答应过我,要回来的啊!
他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等孩子出生,看孩子长大的啊
“老大中了埋伏,我和他分开”他艰难的开口,“最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情况很危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慌忙的要站起来,“小鹿在仙扬镇的客栈等你,你去找他吧,我我要去找白谛了!”
不知是什么给了我勇气或者是不顾一切的没头没脑,唯一的意识就是,如果我在晚一步,白谛,真的要和西北天师同归于尽。
不可以。
即便是死,我也要和白谛死在一起。
身后是周伯涛拼了命的呼声:“大嫂,别去!!别去啊!!!”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里为什么带着从未听过的绝望与凄惨,难道白谛真的身陷危险,不能得救?
那我更要去了。
既然最为他的妻,他永生永世的妻,白谛死,我绝不独活,
几百年前未尽的情缘,这一次,就由我,来殉情。
哪怕这一次,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
我也要找到我的男人,陪伴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守护我们永恒的爱恋。
眼前的狼藉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那场激烈战火。
尚且弥漫着青烟与金光的屋子里,一口巨大泛着荧光的玉片三三两两的散落着在地面上,碎的七零八落。
眼前空无一人,只有满室凌乱的灰尘与空气中未散的灰烬味道。
人呢?
白谛呢?
我大声呼喊。
得不到回应。
银牙尺!
我打了个激灵,意识到手中的银牙尺已经发出有些灼热的温度,连忙将银牙尺放到前方,竖着的握在手中,盯着面前那块破碎的玉棺棺片。
这块巨大的玉棺碎片,掩盖着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中似乎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冒着黑气。
这黑气尚有余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似乎里面正在进行着什么激烈的斗争,一面灰飞烟灭后的场景。
小心翼翼的从仅有的缝隙中跳下去,我才看到一篇金光与青光相互较量僵持着的场面。
似乎是两个保护罩一般,青光的这头是一朵骄傲昂扬的青花,而金光的那一头,是一条金鳞闪闪交杂着黑气的蟒蛇。
同样的,他们浑身剔透,散发的光芒都是来自雕像本身。
那朵青花,是白谛无疑!
我跑过去,却一鼻子装在了无形的空气上。
我意识到,这里应该是被布下了什么法术,旁人无法靠近。
拿着银牙尺,我小心的戳破了那层保护膜,来到了默罗花的面前。
默罗花的香气很重,几乎是穿破这层保护膜之后,香气将我整个人环绕起来。
那熟悉的气息就如白谛亲身包围在我身边,那般的亲切与清新。
默罗花的形态并不大,我很轻易的就将他装在了背包中。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默罗花的时候,那柔软却僵立着的花瓣就像是白谛真切的灵魂赋予其中,我竟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对面那条金鳞蛇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我看,我忍住发毛的感觉,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