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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彦啊,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睡觉啊”语气有些抱怨,说着还想把我拉到院子外面,就快要碰到我衣服的时候,手又缩了回去。
估计是爷爷刚想到这双手还刚刚摸过老邵头的遗体,也绝得不妥。就从边上抄起一瓶农家自烧的一壶高粱烧白酒。
倒在手上搓洗起来。
搓洗完毕才甩了甩手上才残留的高浓度白酒,从怀里掏出一根针。
这根针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打小就见过,一直放在我爷爷的卧房里,但也从来不见他用这针缝过什么东西。这针还和一般的不一样,要粗一些从材质看应该是黄铜的,那个眼儿里还有绿锈。
爷爷拿出那根针就别在了我的衣领口子下面,因为这针特别钝而且还粗,我总不愿意被这玩意儿扎坏衣服,但看着爷爷那么严肃的样子,也就把话咽下了肚子。
刚替我别好,里面的六子哥也出来了“李阿爷,您进去看看吧,我们是真不会弄,奶奶又哭的脱力正躺在床上,我一个。。。。”
“哎我这就进去”
爷爷一进屋,六子哥就看到我了,他现在红肿的眼睛,腰上缠了一块白布。“阿彦回来了啊。”嗓子都有些沙哑。
“哎六子哥,今天星期五,我回来看看的爷爷”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啊,你还要照顾邵奶奶呢”
听我这么一说六子哥又低下了脑袋,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我也劝了后面随便说了几句就去帮那些阿姨大妈们去扯白布做孝衣了,六子哥也回到里屋去帮衬。
我这人还算比较健谈,和这些从小看着我长大了妇女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从绍兴县城好不好,聊到我们学校有没有好看姑娘。
“阿彦啊,媳妇可以带进来了,我们几个大妈也是给你把把关”在我们那边大妈就是称呼比爸爸年长的妇女的统称,还是礼貌的叫法!
这说的我是老脸一红,我是想带那也得是别人看的上我啊,咱们那学校由于是中专管的不严,很多女孩子都穿的比较大胆时尚,人也漂亮!再经过这么一打扮,你就是海报上的明星了。
礼拜五我出校门回家,总是可以看到,一些校花级的人物坐上辆黑普桑绝尘而去,那些都是杭州老板,那年头你有辆普桑就是巨富。
这话题太尴尬我真不想回答,连忙转移话题“哎我这么没看到六子哥他爸啊”听我这么提问,那些大妈的八卦本性瞬间被我点燃。
“唉~估计还在癞子阿三那里”
“就是在呢,六子也是知道,我们本来想去叫来的,但六子说了不用去叫他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死在外面都没人管”
“这娃孝顺,说出的怕是气话,这老话都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老邵头和六子人都不错,中间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半吊子”
原来是这样啊,听着这些阿姨们说,我也丝毫没有多少意外,但心中也是有些火,爷爷自小叫我孝道名字也叫彦祖,希望自己能记住祖上传下的话。
可这六子他爹是真的不像话,里面躺着的是他亲爹,他还在外面耍钱。
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手中的活也是不停下,我背后谁拍我一下肩膀又甜糯的叫一声“阿彦哥哥”
我们绍兴话,算是吴侬语系,所以有些发音特别好听软软的!能展现女性的柔美。这龙枕吹出吴侬语是自古就有的话。
我回过头,是邵爷爷家的邻居,邵卿微!
“微微也回来了啊”她也在县里读初中,在鲁迅中学里。那成绩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学霸,而且是很变态的那种。
“是啊,阿彦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爷爷在里面,我嘛也无聊出来,明天后天不是还有双休,也没事儿”
有了与自己差不多的同龄人,我也不那么无聊了,卿微也是乖巧就坐着边上和我聊天,周围的阿姨看到这里也是起哄“哎我说阿彦啊,你也别外面找了,你看微微多好,凑一起得了,我给你做媒”
哎呦喂,还是逃不掉。
“我还小,微微也还小,大妈你说什么呢,等我们打点儿再找你嗷”我只能那么敷衍没办法,这小丫头到是狡猾,剪着手中的布,好似没有听到我们的说话,不过那羞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
院子里帮忙的人正热火朝天的干活,这时候院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六子哥的爸爸。他现在也是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但这估计不是伤心,是打牌熬通宵的缘故吧!
走进院子后,也不理会院子中帮忙的乡亲,径直的走到里屋,没走进去多久,里屋就炸开了锅,先是六子哥的怒吼,随后里面的哭声是更大了,乱哄哄的变成了一锅粥!
就这时候空气了的那股子让鼻子不舒服的气味又来了,而且跟浓烈了。我问身边的卿微,她摇摇头说没有啊,还用力吸了几下空气。
但是我分明可以感觉到,气味还在加重。
就当我在仔细搜寻气味来源的时候,六子哥和他爸爸从里屋一前一后的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他爸,手正往怀里揣着钱。后面跟着的时六子哥,现在正是一脸的怒气!
六子哥加快步伐抄到他爸前面,双手张开“爸。。。爸我求求你,别去赌了,爷爷还躺在里面,你还这样做,怎么让他安心的走啊。”
(本章完)
第3章 眼睛的灼痛()
六子哥身躯挡不住他那个一心想出去赌钱的爸爸,一发狠,走大院门口用力合上院子门,顺便拿起了围墙边上的柴刀。
拿着到刀,对着他的爸爸“你再走出去,我就劈了你”大家伙见六子拿刀在手,怕要出事儿,连忙分成两拨。
一拨上前去劝六子,放下到就算是为了你刚走的爷爷是不是。
一拨去拉住六子他爸,说家里老头刚走就犯浑。当然语气就不那么和善了。
他们说对了,六子他爸的确犯浑了,而且很严重!挣脱开众人,走到六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打的六子哥一个踉跄。跌坐到围墙根上!
“要劈了老子,谁教你的是不是里面躺着的那具老死尸,我都白养你那么大了”说完点了点里屋。
“你养过吗?”声音很低,但让听见的人都无不心酸。那句话——哀莫大于心死!恐怕就是这样吧。
这话说的引起了众怒,有些汉子有而被激发出了火气,亮出拳头就想上去揍这个不孝子。就当剑拔弩张的时候。
爷爷出现在了里屋门口“都给我住手”
快步走到六子哥边上,把他扶起“李阿爷在么事的”然后到了他爸面前“你信不信我叫老邵头把你带下去,免得祸害你阿嬷和你儿子”说完就抬起他那布满老茧的大手,呼~啪~也扇了六子他爸一耳光。
六子他爹就是像个泼皮,爷爷这么打他也是让他怒火中烧,可爷爷常年干农活虽然已经年近七十,浑身的肌肉还是很明显,个子还高!
让他的反抗之心还没有实际操作,就泯灭了。也就敢那么瞪着我爷爷,动手是不动!爷爷也是真有了气“还敢瞪我”上去又是啪~啪~俩耳光,正手一个反手一个。
打着六子他爸也是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滚进去,去给你爹磕头”说完就跟拎小鸡似得把人拖进了里屋。现在的爷爷就如同寺庙里的金刚菩萨一般,双目严正,不怒自威!——就是一个字帅。
一场险些发生的冲突被我爷爷平息,大家也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李阿爷真厉害是该有人教训教训六子哥他爹了”
我无奈一笑是啊,我爷爷很少生气但是若真生气了,那就很可怕了。这点我有点随他,大家还在东拉西扯。
可没过多久,爷爷就急匆匆的把我拉进了里屋,我内心其实还是有点抗拒的,毕竟还小把我弄进里屋,就能一眼看到邵爷爷的遗体,这心里还真有点膈应。
但爷爷没管这个,直接把我拉到了里屋的一角。“乖孙子啊,你到里面的房间尿点尿出来”
啥?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有问了一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行吧去里面尿吧。
内间是邵爷爷的卧房,老人家的房间,里面对了一些杂物,空气里还充斥着一般老年人都特有的味道。
在这里我真的是一滴都憋出出来,别说我怂,你们想想外面躺着一具死尸,我就在他生前的房间里尿尿。那场面!哎呦我去。
好不容易在酒尊中弄出一些,穿好裤子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