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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手还是冰凉刺骨,让人无法心安。
纪言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手,感觉手中的手柔软无骨,自己稍微用一点力一捏就能捏碎。好像必须得像爱护一见精美绝伦的瓷器一样,不止是因为瓷器有多值钱多贵,而是因为喜欢,所以才珍贵,所以才要小心翼翼的去珍惜。
纪言看向她的眼里充斥着对她的心疼与愧疚,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骨骼分明的手指仔仔细细的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她细长的柳叶眉,卷翘的长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有些薄的唇瓣。
他顺着她皮肤下的血管滑动,一根根的交汇在一起。
“小婵,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才能醒过来再看看我一眼?”
纪言伸出手想抱住她,但看到她身上的绷带,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绑着绷带的手臂,脖子,脚,从上往下,轻轻划过。
他多想给她个深深的怀抱,可惜现在那都是个奢求。
纪言望着她平静的睡颜,多日积劳的疲惫一下子涌上心头,感觉眼皮十分沉重。
竟然靠在病床边上就睡着了。
韩亭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纪言依偎在许小婵病床边睡着的样子。
他视线一扫,看见许小婵的吊瓶早就已经空了,转头瞪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纪言,面上有些怒气。
但视线下移些,看到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自己走上去拿起一旁新的吊瓶给许小婵重新换上。
然后便拖了椅子坐到病床旁边,望着许小婵。
看着她身上的绷带,可以想到绷带下被像花朵般柔软细腻的皮肤,被玻璃碎片深深的扎入其中。
上百块的玻璃碎片,还不算那些细小的。韩亭风简直不能想到,那些玻璃深深扎到她细腻的皮肤里的时候她要有多疼。
本来扎进去就很疼了,那种血肉被撕裂的感觉,很疼!而做手术时,又要活生生的把玻璃一块块的从她皮肤里拉出来。
韩亭风简直不能想象那么瘦弱的她怎么熬的过来。
我的小婵呐,你怎么如此不幸?
韩亭风轻轻牵起她的手,细细长长的手指十分冰凉,与自己滚烫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婵,你看看你。我才没走多久你就又给我弄进了医院,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说你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你还给我逞强。”
韩亭风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力度却是很轻,毕竟自己很爱她啊,怎么会忍心伤害她。
韩亭风叹了口气,朝着她缓缓的说道:“你看看你,这么瘦。早点醒过来吧,我亲自给你下厨做饭。我可是专门为你学的,你可别让我白学……”
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上她闭着的双眼,眼里闪过一丝沉痛。
自己只要一想到她不能在睁着黑亮澄澈的大眼望着自己,一想到她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自己的心就忍不住抽搐的疼,但是他只能一个人扛。
看了一眼还继续再睡觉的纪言,心中微微叹气,转身离开。
自己要去为小婵找自己的朋友拿一些去伤疤的药。
而此时的罗家,气氛阴沉。
罗庚望着自己手下送来的调查资料。自己本来以为自己宝贝女儿的车祸只是意外,而纪家还救了自己的女儿。但没想到,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救命恩人成了罪魁祸首,自己居然还对他们感恩戴德?
自己当初可真是瞎了眼。
纪家的那个儿子,自己在外的红颜不收拾干净,居然还把我家柔儿给牵连进去。
罗庚面色阴沉,略微偏头看着另一旁的一份医疗报告。
大致意思是罗柔的腿因为车祸,有一定的几率,将再也站不起来,无法走路。
罗庚气的把报告甩像一旁,低沉的气压压的周围的佣人连连发抖。但还是强忍着害怕,战战兢兢的坐着自己分内的事,头也不敢抬。
“程韵,你说,这纪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庚低着头问站在一旁的程韵。
他陪在自己身边十多年了,跟自己经过了商场上的明争暗斗,挑拨离间。还是陪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一直到到现在,登上巅峰。
可以说,罗庚最信任的人不是自己的家人,而是程韵。
程韵想了想,慢慢的说:“按道理来说,小姐是洛凤的干女儿。而且她对小姐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依照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车祸另有隐情那肯定也会为小姐不平。”
程韵停了一下,低下头思索着。
罗庚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继续说。”
程韵轻轻咬着下嘴唇,这是他平常思考问题时的动作。
“那还有一种结果,就是洛凤并不知道小姐的车祸另有隐情。而纪言知道,并且还隐瞒了下来。”
程韵说完看着罗庚不说话。
罗庚的眉头皱着,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
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那程韵你觉得呢?”
程韵望着罗庚眼里的犹豫不定,坚定的说:“我觉得,是纪言擅自做主。隐瞒了他的母亲,隐瞒了我们,隐瞒了所有人!”
程韵坚定而且激昂有力的声音,像是重锤敲打在罗庚的心头。
是啊!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自己居然在这上面犯了犹豫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的婆婆妈妈了。
罗庚想通了,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程韵脸上露出笑容,努力没有白费,还是让他回到曾经的那个他了。
第379章 终于撕破脸()
在医院里,重重的消毒水味异常刺鼻,坐在轮椅上的罗柔轻轻闭上双眼,细细回想着出车祸的片段,她自己不恨纪家,心中平淡如水。
“咔嚓——。”一声开门声打断了罗柔的回想。
罗柔看着走入病房的洛凤,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很美。微微启唇叫了声:“干妈。”
洛凤见到罗柔这幅模样,心底也是很心疼的,毕竟也是自己认得一个干女儿,还乖巧懂事。
心底叹了口气,自己是装病。而罗柔却可是真病,也是和儿子在一起出的车祸,当时看着心都碎了。
今天想起她还没有出院,就跑来看看她,但看到了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洛凤眼里的心疼与无言以对全部落入罗柔眼里。
罗柔只是微微抿唇笑了笑,这一切她都不怪纪家,也不怪任何人。
洛凤走到罗柔跟前,罗柔又柔柔的叫了声:“干妈。”
洛凤心底有些激动,声音都带了点颤抖,她不怪我们吗?
“柔儿,你,你不怪干妈吗?不怪纪家牵连到你吗?毕竟,你的腿……”洛凤看向她的腿,多么好一个女孩子啊……
罗柔语气依旧平淡:“干妈,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也从来都没有怪过纪家和纪言。是我自己倒霉,我认了……”
洛凤眼底滑过一丝欣慰,刚想再说什么安慰她的话,但被“咔嚓”的开门声打断,洛凤和罗柔的目光落在洛瑶身上。
“妈?”,看到洛凤,洛瑶有些意外,但只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看着罗柔,缓步边走边说:“姐姐,你的腿怎么样了?”
罗柔朝她笑了笑:“还是老样子。”
洛瑶走到轮椅边,一只手拉着椅子,一只手把手中提着水果篮放在了柜子上,顺手拿了个苹果削皮,也没回答罗柔的话。
洛凤叫她这样子,刚准备瞪她一眼,说她没礼数,也不回答话。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姐姐,虽然不是亲的。
罗柔在轻轻拍了拍洛凤的手背,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让她不要在意。
看看,看看,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
洛瑶抬眸看了眼洛凤身上的病号服,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说:“妈,快转冬了,你怎么还穿那么少。你现在可是个‘病人’。”
洛凤却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她说:“这有什么关系。医院里不是开了暖气了嘛,而且纪言又不在。”
洛凤说完上一句话锋微转,担心起罗柔的伤势来。向着罗柔各种嘘寒问暖,毕竟,也是自己的干女儿,而且,她也是自己心中的完美儿媳妇的人选啊!
这时候,罗柔的父母推门而入。罗柔的母亲楚情从自己丈夫罗庚口中得知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出了车祸,双腿可能还会残废,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怎么能行,自己宝贝女儿那么优秀,那么完美。
所以赶忙拉着罗庚急匆匆的奔向医院来,到了医院,看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