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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黑衣,黑发高高束了一白玉发冠,忽略掉脸上的掌印,当真是公子如玉,但是这模样却仿佛与那摄政王重合了一般,心性冷淡,杀伐果断。
他心中唾弃着自己,与他交好,不正是等同与虎谋皮?!
司徒清越不去看司徒焱,便强忍着手臂的疼痛,直接将手抽了回来。
“清越无事,劳王爷惦记了。小叶子,王爷强势未愈,你是如何伺候的?!”
他突然发难,小叶子不由吃了一惊,口中喊着是,连忙做小伏低,一边却又小心的看向了床边的王爷。
“王爷,厅中请用茶罢”
司徒清越如此说着,不由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却与这双黑瞳直直撞上。
“唤我皇叔。”
少年王爷不理会床上的团子,径直将他的小手捉了过来,一双大手骨节分明,仿若白玉一般,又开始缓缓揉捏了起来。
旁边还放着一盒药膏,司徒焱时不时会擦取一些,涂抹在手中藕节一般的手臂上,眼神认真看着,仿若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司徒清越不由咬了下唇,心中憋着气,这人却是视若无睹,且涂上药膏之后,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又来了,让他不由皱着眉,心中极为不爽。
“莫要哭。小叶子,去传膳。”
他说的认真,两人却是不约而同地傻了傻,小叶子反应过来最快,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开了。
司徒清越瞪大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中映着这个认真的少年,他不可置信口中只道:“我怎的会哭!”
司徒焱却是微微勾唇,口中只道:“不会哭便好。”
太医教的手法只不过是前两天过渡使用的,较为柔和一些,如今他醒了,就可不必顾忌太多了。
饭菜开始摆在正厅之中,司徒清越闻着香味儿,心都快要飞过去了,不由巴巴咽了咽口水。
“来人,在这里置个矮桌,太子在内室用餐。”
司徒清越眼眸不由亮了亮,这当真是甚合他心。
病人优待,以往不能吃的东西如今都放到了桌上,司徒清越一张婴儿肥小脸不由乐开了花,一双爪子亦是不顾疼痛伸了过去。
没沾到一样儿,便被一双大手给中途截胡了。
司徒焱挑眉看他,口中只道:“你伤了,本王来喂你。”
两只手被他一只手轻易便抓住,司徒清越还能说什么,只得低声下气:“劳烦皇叔,我想吃那醬猪蹄。”
白玉似的指,指间乃是深色筷,缓缓夹了一小块醬肉。
司徒清越张大了嘴等着,这块肉却仿若长了翅膀一般,直接落到了少年王爷的口中。
他表情淡漠,咀嚼两口,便吞入腹中。
司徒清越的包子脸彻底冷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看着司徒焱。
“皇叔不是要喂我吃?”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嗯,是要喂你,莫急。”
司徒焱口中温和,手中筷子却依旧是往自己口中塞着饭菜。
司徒清越生无可恋,若不是身旁还有两个丫鬟,他都要直接上手了。
如今,只能看着司徒焱一样一样品尝属于他的饭菜。
此仇不报,非君子!
“小叶子,你来。”
对于王爷终于记得自己名字,叶亭不由欣喜若狂,一脸笑意到了司徒焱身边,口中只道:“参见王爷!”
他微微点点头,指间轻点,口中亦是说着:“将这些撤掉。”
叶亭张着嘴不由看向了太子殿下,王爷方才指的这些若是撤掉了,这桌上就只剩下了一粥一菜了。
“不许撤!”
司徒清越一手抓着桌,不由眼泪汪汪,他这么久没吃了,都不许他沾一点儿荤腥,这摄政王果然是狼子野心,想要饿死他啊!
“你如今养病,皆不可食。”
司徒焱这么一说,叶亭亦是不由得拍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没想到,不由心中自责起来。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奴才这就让人撤了!”
当下也不再问这太子殿下的意见了。
司徒清越一脸沮丧,他连个味道都没尝尝,如今看着这桌上的粥与菜,心中只道,这摄政王怕是将他当做兔子养了。
“这个留着罢,可食。”
正当叶亭要将最后一道鸡汤藕端走之时,司徒焱终于开口将它保住了,包子脸太子几乎泪流满面。
叶亭撤着菜,口中不由笑问道:“王爷看起来对这饭菜之道,甚是了解。”
司徒焱并未正面回答,却是看向了司徒清越,口中只道:“几年前,王府上来了个江南厨子,极会做药膳,且味道甚是鲜美”
听他说着,司徒清越口中便不自主的开始分泌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未来摄政王,他却是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即是如此,不若让殿下去王府将养吧,亦是省的王爷来来回回跑了!”
两人不由看向了叶亭,司徒焱脸上带了淡淡笑意,口中只道:“可。”
此事说来是家事,不过太子换地方住,亦是算北国国事了,遂必须得向皇帝报备,待应允才可出宫。
两人还未出太子殿,一侍女便前来,手中端着一食盘,在太子殿门口,缓缓行李只道:“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给太子殿下送一碗桃花羹,不知太子殿下可起身了?”
这内室听的隐隐绰绰,不过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司徒清越还是眼中一亮,他重生以来,还没有见过母后呢!
不由心中急切,往门外看着,口中匆忙只道:“快去看看!”
叶亭连忙往厅外跑,见了门外一女子袅袅婷婷站着。
今日有小雪飘着,她却是穿着一身桃红裙装,外边一斗篷,当真是俏生生,却亦是冻人至极。
怕是今日皇上又去了凤华殿吧,不然皇后娘娘也不会想着将她打发出来,这种女人,看似聪明,却是愚蠢地很。
他心思电转,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咧嘴一笑口中只道:“原来是秋月姑娘!快请!”
秋月昂着头,微微见了个礼,便等也不等叶亭,直接向着内室走去。
叶亭在她身后缓缓走着,脸上却丝毫没什么恼怒意思。
早在他进入这宫中的时候,他便被人告知,这宫中,一个奴才,不知尊卑,定是没甚么活路的。
第六章一碗桃花羹()
司徒清越看着走进来的女子,脸上不由带了淡淡欣喜,桃花羹和桃花酿是母后最拿手的了,他已然许久没有吃到了。
“参见王爷,参见太子殿下。”
看见王爷在此,秋月亦是眼睛不由微微一亮,她在深宫之中未见过王爷几面,如今看上去,他身量修长,气势凛凛,再过两年,约摸亦是到了纳妃年纪。
她脸颊微微透粉,秋水盈盈的一双眸含羞带怯看向了司徒焱,唇边亦是不由勾起了几分。
司徒清越手一挥,话还未出口,不由先倒吸一口冷气,手臂实在痛极,却依旧坚持道:“莫要多礼,你手中端的是何物?母后让你来的?”
他心大的很,丝毫没觉得这女子在他殿中,竟先对着亲王行礼有何不对。
床边的少年却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冷了双眸。
听到了太子殿下问话,秋月才反应过来,连忙逢迎笑道:“正是。太子殿下快尝尝罢,皇后娘娘可是做的极为辛苦呢,如今尚还温热。”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想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司徒清越面前的矮桌上,却不知怎的,绣鞋踩了裙角,秋月惊叫一声,如同一只断翅蝴蝶一般,便要跌进黑衣少年的怀抱之中!
司徒焱眼中只看得见那一碗即将泼向糯米团子的桃花羹,他猿臂一伸,直接将司徒清越整个揽进了怀里,长腿亦是踢向了眼前扑过来的女人。
叶亭听着内室之中一通乒乓声,他在后面看着那秋月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踢飞,不由得身上觉得甚是皮疼。
一阵纷扰,这桃花羹被秋月一人享用了,不过是用脸喝的。
司徒清越亦是有些紧张,手中搂紧了司徒焱的脖颈,看着眼前一片狼藉,那秋月被司徒焱当胸一脚,如今趴在地下已然痛的说不出话。
上一世,他知道他的杀神之名,运筹帷幄,杀人无形,却想不到,他在如此年纪之时,便已然身具不凡武力。
太子殿下没想到,心绞痛的秋月亦是没想到,这王爷竟下手如此狠辣,莫要说甚么扶她一把了,竟将她一脚踢开!
今日,当真是失算,皇家的人,并没有什么简单的,这太子看着呆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