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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要谋反!”
顾念青抬起头,眼刀带着锋芒,似要将那甄止戈生生剜了一般。
甄止戈哈哈一笑,看向了龙椅旁的两人:“何为谋反,不过是拥立之主不同罢了,何况本将所拥立的太子殿下于天下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而此时要谋反的人就只有一个。”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摄政王正不动声色地在龙椅一旁。
“司徒焱?”
“他要谋反?老夫看他却也是极为张狂”
“不可能罢,他是先皇幼弟,同太子亦是亲厚”
一时间众臣之间不由炸开了锅,熙熙攘攘间,这承明殿便似集市一般热闹。
司徒焱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子,眼神淡淡,却是嗤笑一声。
甄正不由心底发毛,便偷摸地向一边退去,却见着司徒焱并未拦他,心中不由疑惑丛生。
他当真对司徒清越已然宠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是司徒清越要借别人的刀,来斩杀他?
甄正心中掠过这一个念头,不由为那尸骨无存的司徒清越心底感叹一声。
平生得一人如此相待,亦是值了。
司徒焱冷着一张俊脸,不管这底下的人如何说,如何想,他始终波澜不惊,顺着台阶便向上走去。
众人不知他要做何,不由心中疑惑,议论声亦小了些许。
而司徒焱走到最上方,他方转过身,面向众朝臣,口中道:“你们既已判定了本王要谋反,那本王不坐一次这椅子,倒是显得有些辜负众卿期望了。”
在众人越睁越大的眼眸中,司徒焱一撩衣袍,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龙椅之上。
之后他道:“这龙椅也不怎的,倒是有些硬了。”
他这话落到众人耳朵里,承明殿不由静默了半晌。
而李荃在一旁亦是抽了抽嘴角,心中想着,果然与先皇乃是同胞,说出的话与先皇初次坐这龙椅时,别无二致。
不过,那时先皇可不敢在众臣面前说这句话,这朝中的一众言官,揪着他一个错,便能几日不放。
“来人,将这反臣贼子拿下!”
甄止戈看着他,不由笑的欢畅,他没想到这司徒焱竟如此配合他,努力做一个谋朝篡位的奸王。
司徒焱微微垂眸,一手抚摸着龙椅扶手上凸出的龙头,仿若在抚摸情人一般,轻柔体贴的很。
他的声音亦是有些缥缈:“唔,反臣贼子清越,你来说说,这叫法是否更贴切甄大人些?”
说着,他一双黑眸看向了这朝堂内的太子。
甄正恍然不觉司徒焱在唤他,毕竟自他有了这重身份,众人还是唤他“太子殿下”更为频繁一些。
而司徒焱这几日,亦从未如此唤过他。
他还愣怔着,便听司徒焱又道:“唔,本王又错了,本王不该问你。”
前言不搭后语,令众人听得迷茫的很,甄正亦不由问他:“为何?”
“只因你并非司徒清越啊,本王如今大约糊涂了,总会问错人。”
他轻描淡写将这句话带过,直接分明的宽大手掌还盖在龙头上,仿佛不想让他看见什么。
相对于他的平静,众朝臣却是迷茫的很,今日这朝堂之中仿若众人说好了,一同来唱一出戏般。
先是丞相归来,御史死谏,后那丞相却说当朝摄政王才是反臣,摄政王还当真大逆不道,坐上了龙椅。
但此时,却又说太子不是司徒清越?
太子的名讳,众人心中都知晓,不过,不常提及,如今被司徒焱如此一说,也倒是能清楚的想起来。
但观太子方才的模样,却好似摄政王唤的,当真不是他一般。
感觉到众朝臣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身上,甄正不由有些慌乱,忍不住便往甄止戈那处靠了过去。
危机时,人总是直觉要多一点。
“摄政王说的什么,本殿听不懂。”
他看了看甄止戈的神色,强打起精神道:“摄政王坐上了龙椅,本就是不臣之心昭然,此时还不如坦荡荡些,莫要往旁人身上泼这些莫须有的脏水,说不得本殿念着昔日情分,还能给你个痛快。”
一百二十二桃花酿,养身还是催命?()
万人仰视的龙椅之上,司徒焱并未答话。
甄正反倒是越说越顺畅些,口中不停歇地叨念着摄政王的以下犯上,最后一口给司徒焱定了死罪。
甄止戈亦无视站在那龙椅周的御林军,将自己的亲卫召了进来!
只闻兵甲声匆匆,没一会儿,这承明殿中便站满了朱雀军中的精兵,手中寒光乍现,竟是在承明殿拔了兵器。
此时有刘志的前车之鉴在此,众臣便是平日看不惯那甄止戈,亦不敢再多言了。
于此时,这朝堂之中,便就是甄家的天下了。
“去,将摄政王拿下,于今日午时斩首示众!”
甄正挺了挺胸膛,眼中终是带上了几分得意,口中亦带了些恶意。
他心中激动地很,靠近了甄止戈,在宽大的袍袖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掌。
甄止戈唇边带着笑,心中亦是说不出的肆意。
这唾手可得的天下,便就在他们二人眼前了。
“谁予你们的胆子,敢在承明殿中赐死本殿的皇叔?”
一个清灵的少年声调落入众人耳中,众朝臣不由均是愣怔,看向了承明殿外。
只见那层层的包围圈散开了一条路,一个红衣黑发的少年,在人海中,缓缓行来。
他头戴金冠,金冠乃是龙纹模样,肤无暇,且生的一双桃花目,那眼眸流光溢彩,仿若在俯视众人一般,始终带着一股尊贵气度和淡淡疏离。
但令朝臣震惊的,不是他的好相貌,而是他与太子别无二致的脸。
且再想想他方才的话,皇叔?谁会叫司徒焱皇叔?
先皇子息单薄,只有这一个皇子,亦是太子之尊,便是司徒清越了。
那这二人中,谁才是真正的司徒清越?
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众人当真是头痛欲裂。
而另外一边的工部尚书顾念青却是已然直起身,对着这个少年躬身一拜,恭敬道:“太子殿下。”
司徒焱亦从龙椅之上缓缓走下,看着面前的司徒清越,他勾了唇角,口中只道:“越儿竟赶来搭救皇叔,皇叔心中真是感激地很。”
黑眸带着一副深情款款的味道,竟司徒清越不由在这暑日,微微抖了抖。
司徒焱笑容更甚。
而众人却不由恍然,怪不得这摄政王方才有恃无恐,原来是手中还攥着最后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或许足以让他反败为胜。
甄正盯着司徒清越,心中慌乱无比,他明明记得那日,司徒清越已然全无生息,此时看着一身红衣的司徒清越,他仿若看见了厉鬼一般,脸色都白了几分,不由想要后退。
甄止戈一把将他抓住,沉声道:“莫慌。”
他见甄正此时已然没了主张,便看着那司徒清越道:“摄政王当真是辛苦,在哪里淘来的这张脸?”
这话便将甄正点醒了,他既然能用司徒清越这张脸,摄政王府邸内,名医无数,能想到这个,必不是什么新鲜法子了!
不知,他是否发现了司徒清越的尸身?
他如此想着,心中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那日就该将司徒清越的脸毁个彻底!
“若说淘来这脸皮,怕是丞相更贴切些吧。”
没等司徒焱说话,司徒清越便冷眼看向了甄家这二人。
“且,甄公子日日苦练画技,为的不就是这张脸?”
他口中淡然地很。
甄正听着,脸色却越发苍白了,心中有个声音狂喊着,他是真的!
他真的是司徒清越!
众臣看着这两人,那红衣少年对着甄家二人,气势却丝毫没落了下乘,而“太子殿下”却是神色越来越慌乱了
有句话叫做,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用在此处,正和时宜。
甄止戈却是冷哼一声,皇后做事,向来妥帖,他心中倒不担心,司徒清越死了便是死了,若没死,在此处,今日也必回成为死人!
“你竟也称自己是太子,众卿说说,冒充太子,是否当诛?”
他口气冷的很,但众臣虽被朱雀军抵着脖子,却不敢妄下断言。
那甄家一派的言官匆匆议论一番,还由方才那御史走过去将这提议说了:“既如此,我们算作皇家外人,不若请了皇后娘娘,来断一断这二人,哪个为真,哪个是假?”
他们知晓,皇后是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