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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众人不解,连这事的始作俑者李泉山也不解,不得不向指示他做此事的韩公公请教。
“咱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也要找个靶子替你我遮掩一下!”韩公公语气沉沉地说。
“那柳淑人真的能是钦差大臣吗?”李泉山问道。
“她是不是不要紧,主要是有个钦差大人做镇,咱们才会顺利地把南直隶抓在手里!”
“那柳淑人会不会怨上我们?”
“哼,山东嗮盐截了我的财路,就是这柳淑人捣的鬼,我也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吃点哑巴亏!”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钦差大人这个流言,秦家众人七嘴八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柳心决定还是暂时留在南直隶,领着丫丫几个人搬到秦家在书院傍边的宅子去住,看看风声,同时把一封折子送往京城。
王崇的府邸,韩公公和兵部尚书李泉山联袂而来。
“王大人,魏超供出曾送给你三万两银票。”
“韩公公,王某才来户部两年,和魏尚书关系并不十分融洽,
绝没有拿过这笔银子。”
“王大人。魏超供出这三万两银票是通过你岳父李进送来的。”
“什么,岳父?”王崇倒一下迟疑了,说实话,他的这位岳父还真没来到过府上,可是也不能由此说就没这事了,毕竟韩公公和李泉山也不可能就是空穴来风。
“王某和拙荆成婚不久,又整日在衙门,到现在还从未见过岳父登门,不知其中是不是有所误会。”
“哦,从未见过你岳父登门。”
“韩公公、李大人,容我把拙荆叫来问问,是否有此事。”“这……”韩公公和李泉山对视一眼。
“王大人既然对此事毫不知情,我等也不便打扰,望王大人尽快查清此事,我们也好对圣上有个交代。”
送走了韩李二人,王崇去了后院。
李氏正手扶着肚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这两天户部的案子已经查到了工部,他的父亲李进过得战战兢兢,唯恐自己被牵连出去,自然给李氏送了信。
今天韩李他们到前院,李氏就知道坏了,正在琢磨着这事怎么办,就看见王崇进来了。
“夫人,岳父是否给我送过银票。”
“老爷你……”李氏没想到王崇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起来银票,她现在还没焐热,怎么肯轻易交出来。
“老爷,父亲私下给过我些银票补贴家用。”李氏话儿在肚里转了几转,没有直接说出来。
“补贴家用,那是多少?”
“这……”
“到底是多少!”王崇脸上显出怒色。
“三,三万,三万两!”李氏咳咳巴巴地说出来。
“你真是拿了三万两?胆子也太大了,我王家是怎么亏待你了,让你这么贪婪!”王崇用手指着李氏,气的胸口起伏不停。
“老爷,这本来就是该你得的,为什么不要,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李氏嘴里嘟喃着。
“老爷、老爷,我,哎呦肚子。”李氏一看王崇怒了,赶紧用手捂住了肚子。
“回屋吧,把银票给我拿出来,你好好养胎。”看在孩子的份上,王崇此时也不能说什么。
第二天三万两银票放在了韩公公的案头。
“王大人,这是李进陷害你,咱家知道了,不会难为王大人,在圣旨上也不会提及一句的。”韩公公把三万两银票塞进袖子里,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多谢韩公公成全,不过还是请如实回禀圣上吧,王某也会向圣上递上请罪折子,一切但凭圣上发落!”王崇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真不知好歹,只是可惜了这三万两银票!”韩公公把银票从袖子里拿出来,愤愤地说。
户部的风声还没有完全过去,工部刑部等各个衙门也都受到了波及。
几天后,李进被羁押。
李氏哭哭啼啼地向王崇求情,王崇拂袖而去,告诉她以后不得进出前庭。而王崇从衙门回来也不再进入后院,倒是有时到了柳语诗的花船去买醉聊天。
半月后,朝廷的圣旨终于远道而来。户部尚书魏超被摘了顶带,贾子良也在劫难逃,其人等抓的抓撤的撤。只有王崇虽然上了请罪折子,但却没收到什么惩罚,相反崇祯皇帝还多有赞许。
江南的奏折到了京城,崇祯是震怒不已,朝廷的税收被魏超等人明目张胆地拿去,崇祯一时恨不得把魏超千刀万剐,自然严旨彻查。
不过对于请罪的王崇,崇祯还是挺可怜,王崇丧妻多年,好容易娶了一个,结果还是如此的贪婪,刚刚几个月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糊弄了三万两银票,这王崇真是倒霉,崇祯也不忍苛责了。而且此事起因还是因为王崇率先揭开的黑幕,所以崇祯还是让王崇留任。
对于柳心,崇祯心理直嘀咕,不知道这柳淑人为什么这么能惹事,到哪里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好在柳心也上了折子,否则韩公公在奏折上提的柳心是钦差大人的事,就可能要了柳心的命。
风波过后,柳心认了丫丫做义女,取名秦心雅,成为秦家的一员。而王崇家李氏彻底呆在后院,柳语诗和王崇渐渐生了情意。
第223章 萧郎从此是路人()
南直隶官场经过了一场风暴后,秦淮河那艘百鸟朝凤般的大船也换了主人,魏超、贾子良、赵杰包括万通都已经涉案,当然花芙蓉因为只是一个歌妓,也没人难为她。
花芙蓉现在已转投了韩公公和李泉山,依然在这船里住着,不过韩公公是太监,当然没有多么喜好女色,可李泉山倒是对花芙蓉有些垂涎欲滴。
韩公公自然明白李泉山的意思,所以两个人借机占了这艘大花船,而花芙蓉也投入李泉山的怀抱。
韩公公和李泉山对花芙蓉参加这花魁大赛并不是太感兴趣。觉得凭着花芙蓉现在的名声再也争不上什么花魁大赛的头名,还是把目光投向柳语诗更有把握。
此时花芙蓉已经没有参加花魁大赛的心思,既然对上李泉山这二品大员,明里的小妾姨娘是没有资格的,那就安心做李泉山的一个姘头吧!
秦淮河的花魁大赛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场吟诗弹琴的风雅集会。实际上它也是一场经济的盛宴,花魁大赛搭台而经济唱了戏。各个商家借着花魁大赛的名头,也会在暗地里进行着商业的洽谈。而那些赞助花魁们的商业大腕儿,也随着花魁们的名次确定
给他们的商号打了活广告。花魁给他们的商品代言也增大了贸易量和商品流通量。当然还有堵花魁名次的盘口,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亏得血本无归,所以花魁大赛才得到官方和民间如此热情高涨的支持。
以前魏超他们指使花芙蓉叫来了萧三郎,就想以此打败柳语诗。可现在经过这官场余震,花芙蓉名声臭了大街,而这里最尴尬的人莫属萧三郎了,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抛弃了。
在秦淮河上低调寂寞的柳语诗,前段时间因为萧三郎移情别恋上了花芙蓉的船,而她像个怨妇一样被抛到了一艘小花船上,饱受了众人的奚落。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短短半月间,风光无限的花芙蓉和萧三郎栽了大跟头,已成昨日黄花。
仿佛一夜间,柳语诗的花船突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嗅觉灵敏的商人纷纷涌上柳语诗的花船,为这位去年的花魁打气,也顺便大方的要提供赞助。
华灯初上,柳语诗的花船上,王崇和柳语诗相对而坐。
“大人,能否为语诗抚琴一曲?”刘语诗看着王崇,眼波中有柔情掠过。
营救柳心那次,柳语诗和王崇相识。因为有了这么一次共同行动的经历,王崇倒是不时地就来到柳语诗的花船坐坐,
喝几杯清酒,也和柳语诗聊聊天。王崇翰林出身,自然对于诗词有着颇深的造诣,这对柳语诗这等才情女子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虽然王崇年龄稍长,但其实更增添了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不是萧三郎那等人物所能比拟的。在失去萧三郎的这种寂寞和孤独中,柳语诗突然觉得眼前有了一道曙光,王崇的每次到来都让柳语诗分外的兴奋和羞怯,她知道自己的心放到了王崇的身上。
只是地位差距太大,柳语诗和萧三郎两个人郎才女貌,是才子佳人的组合。可是王崇是二品大员,又刚刚娶了继妻。柳语诗心理暗自神伤,这又怎能是自己所觊觎的哪,只是小儿女的心意一相情愿罢了!
不过。今天接待了几个大客商后,柳语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