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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朝政还得指着他们,真要往各地派官员,还真的他们出。
崇祯最后又是甩袖子退朝,晚上想琢磨个妥帖的法子,平衡一下各党之间的关系。
晚饭崇祯也没吃几口,顺手就拿起了太子殿下送的急件。
看着看着,崇祯的呼吸都紧张了。
看完后把一打奏章往桌子上一甩,连声道:“好,吴维城好样的,王天书、秦家都是忠臣;朕要重用你们。”
“来,再给朕盛碗饭!”
原来这些奏章其实就是吴维城、王天书,张云白,秦牧、秦槐、秦刚,秦富等人的联名请战书,还有登州杂学院学生的联名信。
这奏章写的是慷慨激昂,人人都是对皇上无比感激,情愿奔赴各地推广农事,把一生奉献给大明,奉献给朝廷。不但文官个个如此,连戚兴国都愿意派出屯田兵士到各个边镇去,秦富一个百户都愿意去布衣种田。
吴维城更是以自己为例,情真意切地写道:“登州血战,臣本是将死之人,不料皇天厚爱,侥幸存活于世,然皇恩浩荡不计臣之大错,擢升臣为二品高官,臣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专心民生,心劳百姓,已报皇恩。今山东百姓富庶,盖因玉米番薯推广之功,今臣愿往偏僻苦寒之地,用此残生尽臣之能事,为皇上效力尽忠……”
吴威城在登州血战的时候,给崇祯写的奏折,都把小太监感动哭了,这次当然也把崇祯感动了。
皇上吃完饭,又把杂学院的联名信拿出来接着看,登州杂学院以王徽为首的师生向皇上表了决心:就是响应山长柳心号召,积极准备奔赴各地推广番薯,不计较官职,不要报酬,只等皇上一声令下,我们全力以赴!
崇祯手哆嗦着,眼里都有了泪花。
她从当上这个皇帝,就被下边的大臣使绊子儿,出难题儿,就被边镇的大佬要银子,动不动就以朝廷安危来威胁,他都习惯了。
可这次山东这些人,不但官员,就连学生都说不讲条件,不讲报酬,不争不夺,不党不群,就是想干点活,给朝廷出点力。
这怎么能不让崇祯感动哪!
皇后娘娘这两天是满满地对柳心的愧疚心理,此时看皇上高兴,而且皇上说秦家是忠臣。娘娘赶紧顺了两句话,说柳心这次受大委屈了,被那些无事生非的大臣给整治了,自己也跟着遭罪了。
王天监给柳心算命,还是崇祯吩咐的,出现这么大的谣言,崇祯也觉得这事儿做的有点儿过了,心里早就把王天监埋怨上了。这几天推波助澜的,崇祯当然知道是周延儒他们干的好事儿。
崇祯这一高兴,对秦家印象就好了,自然对周延儒这些人更生气,更失望了。
于是心下有了盘算,就安慰皇后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有些人也该动一动了!”
太子朱慈烺琢磨着母后和父皇的话,给猜个七七八八,就想着周延儒,王天监,我也不能放过你们的。
周延儒还在想着怎么揽权,却不知道大明朝最尊贵的三个人一起把他惦记上了。
第115章 老神仙来了()
正月十八的早朝,崇祯坐在朝堂上,看着下面的群臣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不禁心里暗暗好笑。
东林党你还想占这个尖儿?
下面掐架到最激烈时,崇祯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一叠折子,啪嗒往下一甩:“你们看看吧!”
闹哄哄的朝堂,又是一顿骚动,一会儿工夫,以周延儒为首的东林党成员,一下子都蔫巴了。
自己这些人争的什么劲哪?你看看人家山东,吴维城一干人主动请战了,这忠心表的,自己这些人和人一比,境界上天差地别,还怎么讲条件呢!
东林党熄了火,东林党的死对头李梦晨和余应桂这两位又出场了。
这两位呀,虽然是党争的急行军,但为人还是有些风骨的,换句话说不畏生死,就坚持自己的立场。
看情况今天东林党要倒霉,两人都挺高兴。看柳心这一派的人占了上风,两人自觉和柳心有些交情,赶紧接着风头就上了:“启奏皇上,我等二人也愿学山东诸君奔赴边远贫寒之地,为皇上为朝廷尽我等之能事。”
“皇上,臣近半年受已故徐次辅教诲,又舔为秦家子弟业师,且在通州杂学院也通些农事,臣恳请皇上准臣参与此次旷世盛举!”
王崇也出列请战,因为会说话儿,一下子把推广农事上升到旷世盛举这高度了。
虽然王崇这话说得有些过了,但崇祯爱听,历朝历代什么时候出现过亩产几千斤这样的盛事,而自己能够把这等事全国推广,真有些旷世盛举的意味,崇祯顿时觉得自己也高大上起来。
“三位爱卿连同山东诸人都是忠义之士,朕会好好思量,你们回去后也要做好准备,朕不会有负你们的一番苦心。”
多少年来难得的有这么一次廷议,在崇祯心平气和,诸大臣垂头丧气中结束。
……
京城门口,王泰正在懒洋洋地和搭档张金宝换班,打算回家去了。
这时,张金宝尖叫一嗓子:“王泰,你看来了一辆黄布马车!”王泰一激灵,赶紧站直身子退到一边给马车让道。
这黄色是皇家御用的颜色,守门官对这个都门儿清,平时对待老百姓,你深了浅了没人管你,但看见皇家那是得毕恭毕敬的,要是犯了忌讳,小命都可能不保。
远处一个黄帘马车往城门口来了,路上看到的行人纷纷避让,马车一路畅通地到了城门口,王泰偷着眼看了一下马车,一下怔住了。这马车居然没顶棚,里面站着俩和尚,下半身在车棚里,上半身露出来,年老的和尚须眉雪白,手里拿着一个金柄拂尘。
“这是谁呀?”王泰问张金宝。
“我也不知道呀,老张头儿可能知道?”张金宝低声告诉王泰。
俩人同时看向对面的守门老张头儿,这一看俩人吓一跳,老张头儿此时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大大地张着,仿佛中了魔怔。
“张大爷!”
“张大爷!”
两人招呼两声没反应,王泰赶紧想去扒拉一下。
这时老张头儿突然“嗷”了一声:“老神仙出来了,空悟大师来了!”说完手舞足蹈状似癫狂。
“张大爷,你没事吧?”王泰赶紧抓住老张头的胳膊,紧张地询问。
“我没事,我高兴啊,你个傻小子,你知道,刚才那是谁,那是空悟大师呀,那马车,那金拂尘是嘉靖爷赏赐的呀,快,我要去看老神仙!”老张头儿嘴里和王泰说着,追着马车的方向就跑。
“啊,这么厉害,我也去看看!”王泰也跟上老张头儿去追马车。
王泰一路长见识了,这马车一入城,一些老人就像老张头儿一样,高呼“老神仙”来了,都追着马车跑。
很快马车旁就汇聚了一大群人,车上的老和尚缓缓地向四周打了个稽首:“善哉善哉,贫僧多年没在尘世走动,竟还有诸位施主认得贫僧,幸甚幸甚!”
“老神仙,你是去皇宫吗?”
“老神仙,你在京城不走了吗?
“老神仙……”
看着人群七嘴八舌地询问,老和尚再次稽首:“诸位施主,此次贫僧要去王天监府邸,了却一段因果,请诸位指个方向?”
“王天监那儿,我知道!”
“我知道!”
热心肠的人多得是,大家引着马车就来到王天监府邸大门前,早有跑在前面的人叩开王家大门,高喊道:“王天监!王天监快出来!空悟大师来了!老神仙来了!”
片刻后,王家正门大开,王天监领着俩儿子出了门,王天监抬眼一看马车,又惊又喜地跪地叩拜:“原来是空悟大师到了,晚辈道緣见过前辈!”
这王天监在龙虎山一脉为道字辈弟子,称为道緣,在年轻时跟随师兄见过空悟大师,所以持晚辈礼。
“道緣,我和你师兄道修以平辈论道,你也不用自称晚辈,观你神色应该是反噬尚未恢复,你此次逆天行事,也该遭此一劫,十年内莫要再妄动天机!”空悟大师直视王天监道。
“前辈,你可要救晚辈一救!”王天监一看空悟大师看破自己,顿时一脸哀求之色。
“哼,你竟然还不知错,你无端污蔑柳淑人是克夫命相,惹到天劫,不知悔改,还敢厚着脸皮来求我一救!”空悟勃然大怒。
“我,我占卜出柳淑人命相有异,也不知是何命相,不知为何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