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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晚年时,景恭王府再无男嗣,郑贵妃就鼓动万历给景恭王除爵,朱翠微作为长孙女,就私下找到空悟大师问询良策。
空悟占卜一番,说景恭王府不但再不会有男嗣,而且血脉后人也无男嗣承袭,算是给朱翠微泼了一瓢凉水。
朱翠微苦苦哀求可有破解法子,空悟纵是道法高深可以强行改变,也会坏了修行,所以空悟没有答应朱翠微。
朱翠微气恼空悟,大骂他忘了景恭王的恩情,空悟愧疚就此乱了心法,退隐到空明寺专心修行,一晃就是二十来年。
今天徐老夫人领着塔木几个人,一开城门就坐着马车出了城,直奔着空明寺而来。
徐老夫人本想一辈子也不到这儿,可是柳心这事儿一时半会她还真找不着合适的人,没办法她硬着头皮来见空悟了。
一刻钟后,禅房里徐老夫人和空悟四目相对。
空悟双手合一,口中说道:“朱施主多年不见,身体还是如此硬朗,善哉善哉!”
“空悟大师,翠微这厢有礼了,多年前翠微无状,冒犯大师,还望大师勿记前嫌,见谅翠微。”
徐老夫人还礼道。
“朱施主,当年也是贫僧有愧景恭王府,若说见谅,也得贫僧请施主见谅,不知朱施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但有能帮忙之处,空悟绝不敢推脱。”
“大师,实不相瞒,我有一晚辈被流言所困。传言京城的王天监算出她有克夫命。知道大师道法高深,今日翠微恳请大师出手,为她卜上一卦。我也好心里有数,以免她被人设计。”
“哎,也罢,朱施主把此人生辰八字报上吧!”
徐老夫人把写着柳心生辰八字的信纸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空悟双手合一,双目缓缓闭上。
徐老夫人在下面眼睁睁看着空悟掐算,不敢打扰。
两刻钟,空无大师突然脸上神色大变,满脸是汗。
徐老夫人看空悟脸色有异,吓得忙跪下祈祷:“菩萨,佛祖,不会是克夫命的,克鲁是我的唯一血脉男嗣,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呀,他和柳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柳心怎么能是克夫命,我的克鲁怎么办,我可怎么对克鲁说呀!”
空悟大师正在神魂混沌,无法自拔,忽然景恭王府血脉男嗣这句话劈在心海,灵台顿时霞光四射,人也瞬间清明了。
“血脉传人,你说你有外孙,景恭王府有血脉男嗣!”空悟大师突然睁开眼睛,两眼精光乍现,语气激动地说。
“是,我有外孙子,让您掐算的正是我外孙的未婚妻。”徐老夫人赶紧调整好心绪,对空悟大师道。
“景恭王府,竟然还有血脉男嗣?”空悟大师神情恍然,自言自语。
“你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异数,居然还有一个血脉传人。你那儿血脉传人的生辰八字可知?”空悟大师缓过神儿问徐老夫人。
“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女儿的。”徐老夫人忙答道。
“无妨,算她的也好!”
空悟大师再次闭上双目。
这次倒是满面祥和,而且渐渐的有笑容展现,不到一刻钟,脸色红润起来。
空悟睁开眼睛,满眼笑意地对徐老夫人道:“善哉善哉。朱施主不要多虑。刚才那位女施主以及你这位外孙乃是天造地设的姻缘。这女施主不但不是克夫命,而且还是有大气运之人,对于你外孙帮助莫大
,甚至结下此因缘,你景恭王府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大师,真,真是天赐良缘,不,不是克夫命,景恭王府还能重见天日?”徐老夫人嘴都哆嗦了。
“不要信那谣言,那王天监道行实在是太浅了,岂不知相生相克,不能以一人定生死,天地总有异数,龙虎山衰亡至此,就只能指望他那师兄了!”空悟不禁感慨道。
“大师,你能否出面辟谣,还后辈一个公道?”
“你回去吧,十八那日,我会去京城一趟,出手教训下王天监!”
“多谢大师,翠微告退!”
徐老夫人精神抖擞地出去了。
……
“师傅,明天不是闭寺吗,您怎么还要去京城?”
一直在旁边装聋做哑的智贤开了口。
“痴儿,今天朱施主到来已逆转天机,为师的大限不会来了,你道法不深,还不能领悟其中奥妙,等京城的事了,随为师北上草原吧,受人恩惠,我等要去还的!”空悟对智贤道。
随后,空悟大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只是牝鸡司晨这命格到底是吉是凶哪?”
等智贤抬头时,空悟大师又是入定状,仿佛什么也没说。
第113章 柳心上朝()
京城的传言愈来愈厉害,几天的功夫连贩夫走卒都在议论柳淑人。
这是继枪伤郑国公那次义举后,柳心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不过这一次可都是负面消息。甚至不少人打赌,不出半月,柳淑人就得离开京城,也有的人更夸张,说柳心没脸见人,说不上过几天就得上吊吞金去寻死。
明远和心纯在家里陪着柳心,不让她出门,免得听到外面的污言秽语,徐老夫人她们也在严阵以待,看看谁先跳出来。
别人怎么想先不管,柳心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艰难,看心纯和明远把自己困住,不让出屋,柳心就知道克夫命的传言一定路人皆知了,要不不可能全家都如临大敌。
“克夫命”对别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柳心来说其实无所谓,一是她根本就不信,二是她觉得我克不克夫管别人什么事,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该干嘛干嘛。
柳心这几天不出屋,就把推广番薯的条陈又改动增加了些,让条理更分明,更有章法。现在就等着山东那边的信儿了。
京城的各府邸心不在焉地过完正月十五,假期就到了头儿。崇祯七年第一次早朝开始了。
正月十六的大清早,柳心兴冲冲穿上朝服,拿着整理好的折子就要出门。
明远吓了一跳,在门口张张嘴儿想说点啥,心纯拽了拽明远的袖子:“娘上朝是正事儿,别拦着!”明远想了想退到一边,给柳心让了道,然后和心纯俩人跟在柳心的后面出了大门。
柳心在家里憋了好多天,今天就想透透气,看时辰还早,也没坐马车,就一路步行往皇宫方向走去,还招呼心纯和明远陪着自己说说话。
差不多半个时辰来到宫门口,一路上也碰到不少人,大家瞠目结舌,也有的窃窃私语。
路上的人在想,这柳淑人大大方方地出了门,没看见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呀。
人有时很奇怪,柳心不出门,大家觉得柳心心虚,更坐实了柳心“克夫命”这个传言。可现在柳心毫不在乎在京城里行走,大家都有点发懵了,是不是柳心不是克夫命呀?要不怎么这么坦然呢!
路人张三就问李四:“你告诉我柳淑人是克夫命,谁说的呀,我看怎么不像哪?”
李四说:“我不是听王五说的吗?”
“原来你也听别人说的,我还以为你亲眼看到王天监批命了哪?”
大家这么一嘀咕,发现好像没找到根儿在哪,不免有些疑惑。倒不敢大声说“克夫命”这事儿了,前几天还纷纷叫嚣着柳心要投河要上吊的那些人,现在都有点蔫吧,不敢吱声了。
柳心走这一道儿,跟着的人不少,可不着耳儿的话,还真没听见。心纯和明远跟在后边儿松了口气,俩人都觉得,到底还是娘有气场,能扛住事儿,自己还是低估老娘了。
柳心上朝这一遭,不但镇住了一路上的闲人,进了朝廷,也镇住了一帮朝臣。
周延儒一帮人,今天怎么也没想到柳心能上朝。
经过这几天的推波助澜,柳心家大门都没开,他们知道柳心被他们玩惨了。甚至于早朝前周延儒和吏部许尚书在宫门口碰上,周延儒还和许尚书相视一笑:“你看,柳心厉害吧!还不是照样乖乖的蹲在屋里不敢出来。要论官场这一套,她还是太嫩了,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吏部要把“人”看准,别出了岔子。”
山呼完万岁,大家一侧脸儿,得,一身大红诰命服的柳心又站在了朝堂上。
因为第一天早朝,大家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议题,众人还在酝酿拜年话儿,柳心出列了,上次她是冒蒙来的,可这次是完成皇上的旨意。
“皇上,推广番薯的条陈,臣已经弄好了,只等着山东那边的消息,把人员和良种分配的数量添上去就行了!”
崇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