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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弥尼蹲下拾起这落在地的香柱细细一看,居然还是好的紫竹裹香柱,玉皇阁里自是没有这样的好货色。细想这些天倒是有很多大家族玉皇阁来进香,眼下这香柱莫不是这些大家族自家带的香柱。若从这个方面想来,那是有大家族随身的物件可能被盗了,这事情可大可小,大到是玉皇阁名誉受损,又正值各大家进香之际,若不处理好了,今后香客必然减少;小则玉皇阁管理不善,恐还要戴监守自盗的帽子……此情况任之下去可还了得。于是沙弥尼被气得一脸通红拾了几支余下的香柱,这才匆匆回到偏殿,将香柱拿了给二师父看。
这二师父法号唤作静言,是玉皇阁内专事接待各大家女眷的,所以拿到这沙弥尼送来的香柱,也约莫猜到些事情了。于是才一面通知阮子淼,一面一路领着这沙弥尼到了小会客厅。
听着沙弥尼讲完事情的经过,坐在首位的阮子淼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言不发,活像尊泥佛爷。立在身边的静言也不知这事情是要往哪个方向发展,于是先摆摆手,小声吩咐了几句,这事莫再说出去,怕是会影响玉皇阁的声誉。那沙弥尼听着越觉得是这话说的真切,于是点点头,然后这才带着门先离了会客厅。
阮子淼依旧坐在圈椅,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只斜眼冷冷地看着那放在长桌的香柱,支支均匀,紫竹也是削得格外圆润,可现在却深深地裹了一层红泥在面,生生是毁了这一切。静言在边待了好一会,也看不出半点起伏,于是心里打着小鼓,询问道:“二太太,你看这事让贫尼这边查了,再给您一个回复。”
终于,阮子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二师父,这事不烦您了,想是我们萧家这边人也住的有些分散,自是不好照看物件;如今这香柱是被泥土给污了,定是不能在进献给各位神明,想也是件不太让人顺心的事情,如您刚才和那沙弥尼所说一样,这事此结束,待会还请您亲自找个稳妥的沙弥尼,将这附近地方给好生看看,若还有遗留香柱,一并伙着这几支香柱给埋得远些。”
听着了事情与玉皇阁没有扯关系,静言心也松下一口,忙忙将此事应了下来。
“二师父,若这没有其他事情,子淼也要回房休息,明天可还是要麻烦师傅您帮着诵经。”阮子淼说着从圈椅起身,整整衣角。
“二太太。”静言唤了一声阮子淼,并往前走了几步,和阮子淼隔得极近的,这才小声的开口:“我倒是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二奶奶。”
阮子淼听得这话,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的转了转,很快明白了静言的意思,终于在嘴角边浮一丝笑意。
“二师父,你说那事,我今天已经有所耳闻,也正想找二师父说说话,现在可不是巧了吗?我们妇道人家,虽说是常年都在深闺后院里待着,但是谁没有个要花钱使的时候,这带过来易换的物件您只管挑好的货色收着,银元方面从来不是个问题。”
静言等了几天要听的也是这句话,于是这心也放到了肚子里,安安稳稳,不急不躁了。
“那二太太,这佛爷……”
阮子淼心虽是还有一丝不快,这静言胃口倒是越来越大,倒是想越吃越多。但是丝毫不在面表现出来,依旧按着原来的调子对静言说道:“这佛爷如此保佑我们,那定要加倍奉香烛,也让佛爷加倍保佑我们。”说着用眼睛瞟了一下静言,只见这人已经不禁地喜眉梢,全然没有半点出家人应该有的淡然样子。
“不知道如此这般打点,静言师傅还有是否觉得还有不妥的地方,您只管提出来。”
“听着二太太这样说,静言心自是觉得万分稳妥,日后必定好好侍奉佛爷,祈求庇护。”静言说着还不忘双手合十,小声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
“如此是最好不过了。”阮子淼说着离了小会客厅。
都说深山藏古寺是件特别有意境的事情,但是在晚独自一个人走里松柏遍植的小道,凉风阵阵,树荫婆娑,是一件让人心情糟心的事情。
原来阮家是想让两个忠仆带着香柱山,然后再由阮子淼奉,可不想这间偏偏让阮子鑫给跑出来了。想到这里阮子淼心又是一阵火大,所有的事情起因是这香柱,而这导火索是自己的二弟。
其实这香柱的事情一直是自己的意思,目的是以后能够将阮家的米铺搭萧家的马帮。所以为了找到那裹香手艺人,自己没少费事心思,还是让这静言师傅搭的桥,才请出了这个手艺人。终于这香柱裹好了,自己当时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了不让二弟送。可那天自己还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阮子鑫带着两个下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好意思伸手要三十个银元,说是那匠人的手艺费。两人为了这事在女墙边理论了半天,结果白露小丫鬟那一声惊呼,吓到了阮子淼,阮子鑫将自己手里的钱袋子给抢了过去……明明已经吩咐他拿到钱袋自行离开,结果阮子鑫这厮居然还有心思跑出来看萧琉璃,生生让自己跌了面子。
至于这香柱为什么会出现在玉皇阁后山,阮子淼捏着丝巾,心也是有了几个设想:或是像面看到的被乞丐偷出的;或是被某人弃了;或是监守自盗……这件事一定要弄明白。
chapter20疾风佳人
夜晚的苏城静得像醒不了的梦一样,这与白日的喧闹的情境相差甚大,更有一番风味,像是一名女子各时段有个时段不同的美,总是引得人们不断的去了解,欣赏。但是现在马背的萧琉璃却顾不得这些,只因为心念着花千树,一路马不停蹄地策马赶往曾家。
而曾家这边戏台子刚刚撤下,各大家的车马刚刚离去,所以朱雀大道也略显安静。这样一来这‘哒哒’的马蹄声也显得格外明显。
曾公今天宴请个大家过宅一聚,为的是拉拢人心,当然在这些大家族更是希望和萧家关系能够更加亲近一些,所以还特地请了孟老板卸妆之后,难得孟老板也不推辞,故几人也聚了小桌闲聊了几句。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用旁敲侧击,顾左右而言他,所以到了点,双方也约了他日再详谈。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的时候,正值曾公送萧书华和萧书贵出家门,听到这急促的马蹄声,众人的寒暄也停下来,都转身看着声音传过来的那个转角。
萧书贵虽站在人群央,但是隐隐觉着这马蹄声听着熟悉,于是拨开前面的曾家兄弟,只身一人站到最前面。
终于疾风一脚踏进了朱雀大道,马背白衣红披风的少女这样闯入众人眼。
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惊艳你的岁月,深深印在你心,但是往往你要寻找的幸福,却是那个能够温暖你的人才能给予。
萧琉璃乌发翩翩,鹅蛋脸面色红润,杏眼由于担心花千树微微有些水色,小嘴微微张开,红色金丝绒的披风飞转……还未到曾家门前看到自己要找的二叔已经在大门前,于是脸慌张的神色退去。脆生生地唤了声‘吁’,这疾风乖巧的慢下来,待马停定之后,利落的跳下马背,手里拽着马鞭往已经惊呆了众人方向走去。
萧书贵站在人群最前面,于是先迎去:“小琉璃,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这是怎么了?”情急之下,一脸严肃的萧琉璃也先不回答萧书贵的话,仅是同萧书贵点点头,轻语一句“四叔,稍后再说。”,然后直接走到站在曾家门口的众人前,盈盈一拜,然后说道:“萧家琉璃今天由于有事急找家长辈,所以这才唐突了各位长辈!”
众人听着,心下也有了了然,也是明白若非情非得已,大家小姐断不会如此。因为这苏城原本是在茶马古道驿城旧城的基础发展起来的,城内一众儿女原是要会骑马的,只不过着大家族之礼形成之后,这本事倒也渐渐被各大家族给忘却了,到是今天这萧家二小姐一骑佳人形象,颇有古遗风。所以与其说是唐突,倒不如是惊艳了众人。
萧琉璃不知众人所想,心只是焦急家的花千树,所以看着众人没有不悦之色,前一步,走到萧书华身边,小声说道:“二叔,琉璃有事和你说。”
萧书华点点头,和萧琉璃走到偏角,萧琉璃这才小声说道:“二叔,刚刚琉璃到花嬢嬢房和嬢嬢闲聊,但是不知怎地,花嬢嬢突浑身冰冷,发抖缩在床,任琉璃怎样呼唤,花嬢嬢是无法回应琉璃。家长辈皆不在,所以琉璃只得安排了两个小丫鬟守着,这才出来找二叔。”
在叙述的过程,萧琉璃一直仰着头看萧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