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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嫂嫂的祝福我已经收到,而我也送了一份厚礼给谢兄,希望谢兄要好好珍惜!”欧阳牧自顾自地说完这通话之后,应着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去和站在另一边的新娘子汇合,依次按主次顺序开始挨席敬酒,渐渐的走远,留下迷迷糊糊的一席新人,不管杜喜宝是醉得没听明白,也不顾谢兰知是清醒的听不明白。
喜宴置在院空厅内,自是有穿堂风四下里跑,杜喜宝本是被敬酒的人灌得半醉,现在穿堂风一吹,酒劲来。其实喜宝算得是酒品较好的人了,这酒劲来只想乖乖的去睡觉而已,可是这挨千刀的谢兰知完全不顾自己的心情,是不让自己睡觉。
“兰知,我想睡觉……”
“……”耳朵里嗡嗡一片,看得到谢兰知一张一合的嘴,可是听不到对方再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想睡觉,现在睡……”
“……”还是听不清楚,但是却看见谢兰知芙蓉面起来微红一片,好似被人惹生气了一般,伸出手踉踉跄跄地想要走近一些看看,不设防的要被谢兰知灌一杯子的不明液体。
已经喝到头大的杜喜宝自然是不肯乖乖顺从的喝下,连忙用手挡,可惜一个被酒精侵占了身子的人,动作的准确性已经完全下降,所以算有了躲闪的动作,杜喜宝还是没能逃脱谢兰知眼疾手快的灌杯。
“咳咳……咳……这是什么,这么难喝!”杜喜宝皱起眉,抓起脸,谢兰知从什么地方弄到这样难喝的东西。
“难喝对了!”
“咦,我听到你说话了,兰知!”喝了那味道怪异的东西之后,好像神智清醒了不少,也能从伊伊嗡嗡的声音分辨出来谢兰知的声音了,“哇,兰知,你拿的是不是神泉甘露呀!”
看着杜喜宝说话越来越离谱,谢兰知眼角边的青筋突突地直跳,单手扶额沉吟了几秒之后,走近杜喜宝说了句“醒酒汤”之后,一个公主抱抱起杜喜宝,没在说什么往外走。
谢兰知这一举动很是轰然,入耳的哄笑声越来越盛,各种不知心怀何意的八卦声四下起伏,“看看人家新夫妇是感情真好!”
“你们是不知情了!”
“知什么情?”
“这姓谢的原是……”杜喜宝伸长了耳朵,想要将八卦收集的更齐全一些,不想谢兰知的这个公主抱根本不是让自己舒服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又出现。
欧阳牧与卓岚虽然正在敬酒,目光还是有意无意间瞟到新人席最突出的两人身。看到杜喜宝被谢兰知抱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卓岚再也冷静不下去,甩开手的酒杯,脸阴郁成一团,提起裙摆要追出去。
欧阳牧面的神色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将酒杯放回身后的托盘,一个健步前,大手一牵捉住卓岚,“跟我到后面去!”
卓岚脸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正要像平常一样发作;欧阳牧这次却不给卓岚这个机会,直接牵着卓岚的手往后厅走去。
席间众人目光都被谢兰知和杜喜宝的惊世骇俗给吸引过去了,完全没有留意到今天正角之间出现的矛盾。等到回过神来之时,第二轮的珍馐又桌,席间众人在劝劝央央继续大快朵颐。
看着杜喜宝脸颊不正常的红晕,满嘴的酒气,谢兰知微微蹙眉,冷言冷语的道:“不能喝酒不要喝,看看现在都喝成什么样子,想必明早……哦,不用明早,今天再晚些时候,整个朝歌城都知道谢家主母是个酒鬼!”
酒壮怂人胆,杜喜宝这一晚的可不是白喝的,本是一肚子的委屈,现在谢兰知还百般的奚落,杜喜宝一下子忍不住开始要发作了。
“谢兰知,你知道个p!是呀,我本来不太会喝酒,但是我这样喝还不为了……哎呀,算了算了,你只会唧唧歪歪,唐三藏是你家亲戚呀……”说着说着突然好困,然后杜喜宝也顾不看谢兰知变幻着各个色彩脸,径直的去找周公继续拼酒,留下谢兰知一个人不知在思考什么?
其实今晚的喜宴,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参加的,可是最终为什么又去了,谢兰知明白原因是自己心的心结根本解不开。有些事情听人说和自己亲自去做,得到的感知是不一样的,
马车一个踉跄,杜喜宝骨碌碌的从包了软垫的座椅滚到地毯,揉揉被挤压到的脸颊,嘴里嘟囔囔了几声谢兰知没听清楚的话之后,随着车厢的起伏滚到了一边的座椅脚前,抱住,然后不管不顾的闭了眼睛。
谢兰知伸长的手有些讪讪,好像车厢里的空气也冷了几分,手指颤动几下……收回。
声音平淡、稳妥地说了句:“小四儿,不急着回府,车架得稳当些!”
小四儿在外,手套着的缰绳放松了一些,“小的明白了,爷!”
青石板的大街,只剩有引路的寂寥灯笼,哒哒的马蹄声,慢慢牵引着回家的路。
第三十章柳暗花明又一村(十)
“碧溪,你随便给我梳个简单点的发型好了,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杜喜宝坐在梳妆台前已经十多分钟了,肩以的部位已经慢慢的开始僵硬起来,碧溪只将杜喜宝顶的碎发拢了个基础的公主头出来,虽然碧溪还是兴致勃勃要继续往下梳的样子,但是杜喜宝已经是按捺不住了。
“这怎么可以,之前碧溪不是夫人的近侍,日常仪态方面自然是夫人怎么习惯怎么办好,可现如今爷将碧溪调拨过来伺候夫人,碧溪自是要按照爷的吩咐好好伺候夫人!”碧溪一副以谢爷为马首是瞻的样子,杜喜宝只得凭空翻了个白眼。
“要不给我改梳个马尾可以吧,简单大方、清清爽爽最好!”
“这怎么可以,夫人如今已经嫁作人妇,是任在活泼,这小姑娘的发髻是万万不能在梳了。”碧溪说的一本正经,杜喜宝听得心惊胆战,之前还纠结在姐姐和阿姨之间,现在直接的是妇人。
“那……那些不要往我头招呼了!”发型没得选,那这些突然出现在首饰匣内的珠花宝钗,应该可以少一些招呼到自己头吧!成亲那天的悲惨际遇让杜喜宝不想再来第二次。
“这怎么可以,今天白家家主邀夫人您过府话闺,我们可不能任意梳妆,失了谢府的颜面。”
千万头的草泥马在杜喜宝心狂奔,每一头的脑门都刻着‘这怎么可以’……
“好吧,那我们赶紧的,不要让白家家主久等!”
“只要夫人不需要我陪着说话,碧溪的动作还是挺快的……”杜喜宝已经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愿,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任由自己继续选择性的失忆。
自从次在卓家喜宴喝醉酒之后,杜喜宝无师自通的自修得了一门选择性失忆的好本领。喜宴后的第二天,不用谢兰知找自己‘聊天’,杜喜宝选择失忆自己在喜宴之后的一切言语行动,然后还是用自欺欺人的所谓‘平常心’来对待所有的一切。
其实醉酒后第二天看到谢兰知甚至小四儿,杜喜宝都不自觉的要在脸糊深深一层的墙灰才能面对,对前一晚的醉酒情节是有些断片,可杜喜宝还是拼得出一些所以然的,隐隐约约间自己在新人席喝得无法辨识方向,大声的嚷嚷直至后来轰动喜宴的公主抱,最后是马车自己好像还骂人了……
记忆越清楚,遮羞布越不够用,索性的杜喜宝选择性的失忆,让自己不再去想着失颜面的事情。
整天待在谢府识字,听西席先生给自己读史书(说起来让人汗颜,杜喜宝识字这么多天,虽说西席先生面有赞口,但是杜喜宝也只能看懂简单的儿童识字书而已,想要了解朝歌和五陵朝的历史,现阶段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西席先生给自己朗读是最好的),大致了解了一些正史,可是有些地方杜喜宝想不明白,却也无法看清楚,早想找个知根底的人过来问问。
正巧的白珑璜姐姐的邀请帖来了,谢兰知在这方面自然不对杜喜宝多做限制和要求,甚至还体贴的置下轿撵接送杜喜宝。如此夫婿自然又是赢得了一片艳羡,谢兰知的地位又再一众仆人间得以提升,而杜喜宝呢?现在还不得而知……
杜喜宝第一次到白府,落轿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两手空空出门了,和白府外的石狮面面相觑了一会之后,碧溪走过来:“夫人,我们能不能进去了!”
“呃……”
“也准备的见面礼有些多,夫人又不让其他小厮跟着过来,所以碧溪有点支持不住了……”为了表示自己说的话没有冒犯之意,碧溪特地得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