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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眸一瞥,静心些许尴尬地笑了:“沈姐姐如何这样见外?本宫与姐姐也不过几日未见,也不知犯了什么过错,引来姐姐这样生分”说着,竟拿起丝帕拭起眼角来,而她的眼角,也当真有玉珠子一样的泪瓣滚落。摇头,简直我见犹怜,沈涣栀心也些许软了,却仍冷笑着:“皇后娘娘可是主,如此——倒叫我这一个客坐立不安了。可还要赏月吗?”
微微哽咽着,静心只当沈涣栀方才是一通玩笑,假意嗔道:“沈姐姐戏弄我。姐姐既说今夜无月,自然就不看了。”沈涣栀又是一阵戏谑,面上却多了分温婉笑意:“臣妾不过玩笑话,娘娘您何必动怒呢?瞧瞧,这眼泪下来了,妆都哭花了呢。”
说着,从怀中掏出香粉,于指上蘸了一点,轻轻盖在静心的泪痕上。
静心复笑了:“今儿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总不能叫姐姐白跑这一趟。沈姐姐可要留下用膳吗?”沈涣栀抬头望向月湖,月湖微微一点头。
静心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沈涣栀解释地笑道:“妹妹若回去晚了没有个人留在身边总不妥当,也不知倾颜宫中有没有要事打理,若无要事,月湖能陪着我自然好。”静心略略放下心来,目光利刃刺向沈涣栀身边的星河,复笑道:“本宫瞧着姐姐身边儿的人也是月湖更稳当些,怎么,星河不好吗?”
沈涣栀笑得落落大方而不失妩媚成熟:“星河毕竟小孩子些,就适合陪着臣妾说说话,解解闷儿了。有这两个人在身边,宫中的日子也不算艰难。”静心未得手,总归有些失落,理了理心绪,才道:“姐姐若觉得身边儿缺人,本宫宫里倒是人手充足,姐姐看上哪个便——”“何必动用娘娘宫里的人呢?”沈涣栀不紧不慢一挡,寂静了片刻,复而笑道:“皇后娘娘的宫女个个都是金枝玉叶,不能粗使的。”
不满,静心蹙眉:“难不成我宫中人只能为倾颜宫粗使么?”沈涣栀浅淡答,并不置辩:“娘娘多心了。”静心笑得微弱,也觉唐突:“是是本宫”沈涣栀依旧毫不客气地打断,顺承给了静心的台阶:“娘娘不是说要用膳?”静心回过神来,尴尬笑道:“正是呢。姑姑,传膳吧。”老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应一声便下去了。
双腿微酸,静心拉沈涣栀到桌旁坐下,下人已布好了菜,静心殷切地道:“尝尝。”沈涣栀笑笑,细指拾起桌上筷子,加了最近的一道菜,继而微笑:“娘娘宫里的菜果然色香味俱全。”静心喜笑道:“不过是些家常菜肴,沈姐姐喜欢就好。”
沈涣栀无心看桌上的山珍海味,月湖跟了上来,开始为沈涣栀夹菜,手中持的,是纤纤银筷,在烛光下泛着华光,静心却并未注意,只一面笑着,一面请沈涣栀的好。
不经意地瞥了眼银筷,沈涣栀不禁微微蹙眉,筷子头上的颜色微微发红。
第119章 乾王狡诈暗下毒()
不经意地瞥了眼银筷,沈涣栀不禁微微蹙眉,筷子头上的颜色微微发红。
“沈姐姐瞧什么呢?”静心不禁好奇问道。
笑了笑,沈涣栀夹起一筷子肉,放到静心碗里,道:“臣妾觉得这菜味道不错,娘娘尝尝?”静心愣了一愣,笑道:“左右都是我宫中菜肴,平日吃着不觉得有什么味道,不过既然沈姐姐如此说,妹妹便一试。”说着,毫无防备地吃下。
抬头,沈涣栀与月湖面面相觑,却也无法。静心却抿嘴笑道:“味道果然不错,看来与沈姐姐用膳,连菜的味道都便香了呢!”沈涣栀也不自然地笑了:“娘娘喜欢,臣妾以后便常来就是了。”
月湖在一旁插嘴:“皇后娘娘宫中的菜果然不错,虽未入口,香味儿却直勾人馋虫呢!”静心笑得温婉亲切:“月湖姐姐若是喜欢,便坐下一同用吧?”沈涣栀忙拦:“哎,她只不过是个下人,放肆说嘴,娘娘不必当真。”
月湖也笑道:“正是呢。若因奴婢无礼而引得未央宫中人错怪了沈昭仪管教无方,奴婢可真是该死了!”顿了顿,见无人搭腔,月湖又自圆道:“不过,娘娘宫中的菜如此极佳,可是得了什么秘方吗?又或是,从哪儿请了个好厨子来?”嬷嬷忍不住道:“月湖姑娘说笑了。”月湖却摇头:“奴婢可不敢了,姑姑莫要吓唬奴婢呢。”
静心怔了一怔,然后道:“按说没有什么稀奇的,家常菜罢了。月湖姐姐真的觉得好吗?”月湖点了点头,笑意吟吟。静心也一喜:“那大抵是皇兄送来的厨子好了。”
心里咯噔一下,沈涣栀开口:“果然了,乾王还是最疼爱娘娘的。”静心扬了扬嘴角,露出得意之色:“那是自然。谁人不知,我是皇兄最小的妹妹了,宫中人人都捧着我呢。”嬷嬷脸色一阴,轻轻碰了碰静心的手肘,沈涣栀看在眼里,玩笑道:“姑姑不必紧张,我与娘娘也算是交好了,娘娘在我面前就应是没什么禁忌的,想说什么只管说就是了。”
静心反倒活脱起来,嬉笑:“有姐姐如此待我,身边的嬷嬷倒显得多余了呢!也是,姐姐如此知书达理,妹妹在姐姐面前又有什么可忌惮呢?想来姐姐心里本是懂我的。嬷嬷,你先下去。”老嬷嬷正犹豫着,静心只冲她一点头,也只好无奈退下了。
沈涣栀挑笑,道:“娘娘此回嫁入凌天,乾国可是当真费心操办了,连未央宫中的厨子,都是经乾王精心挑选的,可见,娘娘真是被捧如至宝。”静心笑容略微暗淡:“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如今既嫁给了王,必然是要学会做一个温柔女子的。”说着,又是娇媚一笑:“譬如姐姐!”
愣了一愣,沈涣栀复摇头道:“臣妾?娘娘您是从宫廷出来的,更该知道宫廷中女子的苦楚了,叶子然明白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句话的含义吧。”静心眸间闪过机敏狡黠,却又稍纵即逝,继而笑意单纯真挚:“本宫倒不知晓这句话了。”沈涣栀叹道:“终究是我未到过乾国,不知乾国女子是怎样的。娘娘可曾听说过我凌天的清太妃吗?”静心挑了挑眉:“本宫不知。”沈涣栀微淡道:“清太妃原是和亲到别处的,后来,两朝兵戈相见,清太妃也在这场大战中,失了心了。”
顿了顿,沈涣栀又低声:“至此,孤独终老,在深妃院中草草过了几十年,身边陪同的女子不是痴疯呆傻,便是刁钻狠辣,如今,已容貌不再了。说来,这和亲的女子,最后恐怕都是得不到什么幸福的,最好的也就是昭君了,也不知她远嫁之后,是否还思念长安,后人也只好叹红颜命薄罢了。”
见静心眸中复杂,默不作声,沈涣栀复浅笑:“瞧我,说话儿吓着娘娘了。其实娘娘是不必担心的,清太妃当年只不过是个嫔妃,还朝后受到冷遇也是有的,像娘娘如此身为公主,又颇受乾国王的怜爱,是万万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况且,乾国与凌天一向交好,又怎会兵戈相见?”
勉强笑了笑,静心带着警惕。沈涣栀起身,轻轻端起了静心握着的茶盏,有意无意地碰到她冰凉的手指,故作惊讶道:“娘娘的手指缘何如此凉!”继而自责道:“都怪我,说错话了。娘娘您千万放下心来,虽然这和亲女子的下场都不大好,不过,娘娘是绝不会的。娘娘,必然是千古第一人!”
静心眉目浅淡柔和:“那就借沈姐姐吉言了。”沈涣栀起身:“今儿臣妾身子不大爽快,不想再多用些东西了,还是要谢过娘娘美意,还请娘娘不要怪罪臣妾不中用呢。”静心陪着笑,额头却滴下汗来:“哪里,沈姐姐真是折煞我了。”沈涣栀斟酌片刻,开口别有深意道:“娘娘身边没有旁人,臣妾就多嘴了。娘娘从乾国带来的厨子照理是不该用的,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王也喜欢明事理的女子。”
心里暗暗嘲讽,静心嘴上却仍道:“多谢沈姐姐提醒,只是本宫吃惯了这些人做的菜,恐怕一时不太习惯。”沈涣栀一笑,风轻云淡:“臣妾也只不过是好心提醒罢了,如何审度还是要靠娘娘。不过,只要娘娘心里高兴也无妨了。”静心冷呵一声,开口:“沈姐姐慢走。”沈涣栀弯身:“臣妾告退。”
走在宫路上,月湖与星河手持灯笼,紧紧跟上,月湖心有余悸道:“那银筷竟发红呢。”沈涣栀一面快步走,一面倒吸凉气:“是什么缘故?”月湖摇头:“奴婢不知,眼下娘娘还要问太医请过平安脉才是最要紧的。旁的一会儿再论。”星河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