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晨,阳光洒满了整个倾颜宫,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柔婉,月湖进来时见沈涣栀还在睡,禁不住唇角抿笑。
一面将手中盥洗用的银盆放下,一面笑着唤沈涣栀起来。
“娘娘快起吧。”沈涣栀于懒怠中坐起,理了理如墨的长发,将手探入温热的水中,捧起一掬水,润在脸上。
“王昨儿可是来过?”沈涣栀竟恍若梦中,仿佛那男人从未出现过。一阵讶异,月湖道:“王?王一直在元烈殿啊。”
是吗?为何觉得他来过呢?
手指不自觉地滑向腰间,触到那枚玉佩后舒了口气,月湖惊奇道:“咦,这不是娘娘的玉佩,不是已给了夏婕妤了吗?”沈涣栀哑然失笑:“看来不是我犯了痴傻,他昨夜着实来过。”月湖愣了一愣,继而欢喜笑道:“那便太好了。王的心里终归是有您的,娘娘也该放心了。”点了点头,沈涣栀取了一旁的软帕,拭干脸,问道:“昨儿你去哪儿了?本是你随着本宫去的,中间怎又换了星河?”月湖笑道:“奴婢身子不适,恰巧星河怕娘娘冷着,又来给娘娘送件儿衣裳,奴婢便早回了。”
原来如此。
“本宫记得你听见了,皇后是怎么说的?”沈涣栀蹙眉,思索。月湖道:“皇后娘娘说,您一封书信,搅得石龙大军鸡犬不宁。”眉宇舒展,沈涣栀冷冷一笑:“你觉得如何?”月湖想了想,道:“奴婢觉得,这个乾国公主大有问题。”沈涣栀轻声道:“不错。”月湖露出费解的神情:“一个公主,知道朝政,天真无邪脱口而出倒还算是平常自然,可若是这样的一个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太后早已仙逝了呢?”
“她看起来年纪小又单纯,说起话来却寸步不让。”沈涣栀补了一句,继而道:“虽是聪敏,却也太无度了些,在宫中时时刻刻都离不开身边的老嬷嬷,得有人一直嘱咐着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一个知书达理的精明女子断断不会如此。”
“她卖起乖来是不错,可真较起真来,总觉得心虚的样子。”月湖小声嘀咕,刹那,沈涣栀一个想法石火电光之间闪烁而出:“会不会,她不是乾国公主?”
月湖随即眼前一亮:“很有可能。若依了她所说,乾国与石龙早有来往,怎还会将公主嫁给凌天呢?”沈涣栀点点头:“如此说来,静心并非是公主,而是,代替公主和亲。”月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未免太过于荒诞了。”沈涣栀略一沉吟,问道:“朝上有什么消息?”月湖摇头:“万事无恙,没有丝毫风吹草动之乱。”沈涣栀皱眉:“怎会?还是你不够仔细,朝廷中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蕴藏着风波。”月湖低头:“是奴婢无能了。”顿了顿,月湖道:“娘娘,沈莫云,求见。”
沈莫云
沈涣栀也微弱笑笑:“正好,本宫恰巧想见他。”月湖点头:“是了。奴婢没有察觉的,沈莫云必然了如指掌。”眸中微微一含,沈涣栀笑得谦和:“他在朝廷做官,自然近水楼台,你身处后宫,能打听到些大情况实属不易,更何况是要你去抓些细节呢?”月湖也点头,心事重重:“是。”
不久,沈莫云来了,与沈涣栀于东暖房相见,意气风发,跪地行礼。
“起来。”沈涣栀唤着,又给一旁的月湖使了个眼色,月湖忙不迭扶他坐下。
第114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先生此番,可是有事?”沈涣栀笑着,一对美眸明艳。沈莫云拱手苦笑:“小人实属无事不登三宝殿。”一顿,沈莫云接着道:“乾国使臣近日一直留朝,岿然不动,沈明大人很是担忧。”“照理,封后大典过后三天,也就是今日,便该回了。”“不错。奈何乾国使臣借口为两朝和睦建功立德,一直耗着不肯收拾行囊,整日与凌天臣子谈天说地。回国之日只好一拖再拖。”“王那里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沈涣栀忧虑道。“是。”沈莫云轻微叹口气,道:“沈明大人觉得蹊跷,便暗中派人监管着鸿胪寺,终于,截到了使臣张怀庆与朝臣万机令的书信。”
目光紧紧锁住了窗外,沈涣栀苦思,道:“万机令,本宫没记错的话,是朝中一党。”沈莫云首肯道:“娘娘眼睛明亮。何止是结党营私,他正是党首。这万机令曾带头弹劾过沈铃清大人。”
原来如此沈涣栀微微勾唇。
“信的内容你看了吗?”沈莫云道:“是。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沈涣栀眉间微凝:“叫沈明大哥找个人,仿了笔迹,打到王那儿去,揪着这事儿不放,趁机拿掉那个万机令。”沈莫云心口微忖:“这,能行吗?”沈涣栀冷笑:“有何不可?事在人为。此时不动他,要待何时?”“只怕他党羽众多,不是一封书信可以动摇的。”
唇角微微抿,沈涣栀道:“那便搁一搁,厚积薄发才好。”突然笑声娇媚,沈涣栀道:“如此,倒凑了巧。本宫正有事拜托沈明大哥,本宫怀疑,当今的皇后不是乾国公主。可查吗?”沈莫云也笑得狡黠:“单凭沈明大人是查不了的,可若是动用了沈家边界的势力,则容易。乾国人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公主长什么样子呢?”沈涣栀蓦地抬眸:“沈家在边境也有关系?”
“是。不过是些有权的游民,方便来回走动。”沈明窃笑,继而道:“万事交在我们手中,娘娘放心。只有一件小事拜托娘娘。微臣需要皇后娘娘的画像。”沈涣栀笑了:“这个自然。”
看了看一旁的月湖,沈涣栀道:“皇后娘娘不是要我们常来常往?走吧,陪本宫去拜访皇后娘娘。”刚走到门口,又侧头道,让外面的人听见:“辛苦先生了,先生再有宫外的新鲜玩意儿便再送来,赏银,过阵子来月湖这儿取吧。”沈莫云在身后一躬身:“是。”
未央宫中,静心正赏玩着桌上的红梅插瓶,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的笑容,只听宫人来报:“沈昭仪求见。”静心浅浅一笑:“快请!”
沈涣栀褪下了白虎皮斗篷,递给月湖,请安问好,静心唤着嬷嬷:“快将沈姐姐扶起来入座才好。”沈涣栀笑意吟吟,不劳嬷嬷伸手,便利索起身,坐在一旁的侧位上。
“自皇后娘娘入宫,今儿是第三日了。娘娘睡得可还好?”静心抿嘴一笑:“本宫睡得很好。宫里什么都习惯,有劳沈姐姐挂怀了。”沈涣栀摇头:“娘娘的事儿,臣妾哪儿能不在乎呢?”
见月湖的眼睛一直如猎豹般盯着自己,静心微微心慌,尴尬笑道:“这位姐姐也好生美丽呢。”月湖一愣,收回了直勾勾的目光,低眉道:“奴婢哪儿当得起娘娘如此称呼?奴婢月湖,见过皇后娘娘。”静心笑意一凝,继而更加开怀讨喜:“果然是沈姐姐天生丽质,见了月湖,才知道上行下效是讲什么的。”沈涣栀随着笑:“娘娘真是会说话。”
静心笑得谦卑恭谨:“本宫见了沈姐姐,就觉得喜欢。”“想来娘娘在乾国,也见过不少美貌女子吧?臣妾听闻,乾国的美人儿一个个都能赛过公主了。”沈涣栀一语轻巧,静心的面色却不由自主地微红,嬷嬷也阴着脸。沈涣栀浅浅一笑,道:“不过料想,是无人能比得过皇后娘娘的花容月貌,古灵精怪。”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昭仪,娘娘她还小,这些话,不该对她说的吧?”沈涣栀掩唇巧笑:“瞧我,连应当说什么,不应当说什么都忘到脑后去了。着实该打。”
“只是听娘娘说见了我觉得亲切,所以也敞开了与娘娘玩笑几句,皇后娘娘,不妨碍吧?”沈涣栀笑如清水般澄澈无浊,静心也只好诺诺地点头,道声:“沈姐姐说的是。”
沈涣栀抿了口热茶,道:“臣妾起了玩儿性,不知礼数了,嬷嬷也不怪吧?”老嬷嬷嗓子发干发紧,也只好道:“昭仪见笑了。”静心沉默了一晌,随后道:“本宫独处在这儿,难免烦闷,沈姐姐给本宫讲个故事吧?”沈涣栀笑了,想了一想:“好,那臣妾便给娘娘讲一个,娘娘不嫌弃臣妾愚钝就是了。”
“庄子见人伐树,便问为何只砍小树,不砍大树,砍树人说因大树已无用,故而不砍。庄子在朋友家里,仆人问主人杀什么鸡,主人答杀不会打鸣的鸡。于是庄子对他的弟子言:周将处夫材与不材之间;材与不材之间,似之而非也。”
沈涣栀话音一落,静心却蹙眉苦思:“这是什么意思呢?本宫不懂。”沈涣栀笑道:“意思是,只有处于是与不是之间,才可长久立于天地。”点点头,静心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