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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庭城还并未批注,只好又原封不动地将奏折放回去,心里五味杂陈。
侧殿的门随之被推开,沈涣栀看向庭城,美艳的眸光却猛地一跃。
庭城捧着一只镯子一步步向她走近。那镯子的尺寸用“捧”决不夸张,最宽之处足足有两尺,沈涣栀怔住了,然后看着镯子华美的光泽,半张着口。
是用上好的白玉所打造,做工精细不说,玉本身的颜色也极好,是上上品。
“怎么?可还满意?”庭城勾唇,将镯子轻轻放在桌上。沈涣栀手轻轻触着冰凉的玉骨,不禁惊叹:“真是好美。”庭城也笑:“前几日有人送了一块美玉,孤觉得给你打点儿什么正合适。”沈涣栀偏头:“这么大的镯子,臣妾该怎么戴呢?”
“不戴也无妨,放在你的寝宫,权当安枕的。”庭城轻描淡写道。沈涣栀蹙眉:“不可,臣妾极少住在寝宫,怎会有安枕的效用呢?依臣妾看,给它挂在元烈殿东偏殿里再合适不过了。”
庭城挑眉:“挂起来?”沈涣栀狡黠一笑:“是。臣妾听闻君子无故,玉不去身。那王若无故,也不可离玉啊。”
“这个自然。”庭城笑着,拉过她的手,与她一起将手放在玉镯上。“孤信了你的强词夺理,可它已是你的玉了,你是否也该给孤一个承诺?”沈涣栀蹙眉道:“王好小气,大不了臣妾也不离就是了。”
温然含笑,庭城喊了钱蔚然,由沈涣栀盯着将玉镯挂在了东偏殿里。
沈涣栀在隔壁看着下人将镯子挂得高了,又嘱咐道:“你们清扫时务必要小心,损了本宫的镯子,本宫决不轻饶。”下人怕是未见过这么大的镯子,诺诺称是。庭城听着声音,忍俊不禁。
第09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涣栀在隔壁看着下人将镯子挂得高了,又嘱咐道:“你们清扫时务必要小心,损了本宫的镯子,本宫绝不轻饶。”下人怕是未见过这么大的镯子,诺诺称是。庭城听着声音,忍俊不禁。
午后,钱蔚然报,沈尚书求见。
沈涣栀笑得讥讽,从庭城身边站了起来,看到风尘仆仆的沈铃清,冷笑一声:“沈大人来得好巧。”
沈铃清并未理会,只给庭城行了个礼:“恭王圣安。”沈涣栀也微微福身:“臣妾先行告退了。”庭城却将她按住:“无妨,铃清是你的家臣。”
不自然地笑笑,沈涣栀看向沈铃清的目光充满了狠厉与质问。
沈铃清不明所以,尴尬道:“微臣上的折子王看了吗?”庭城思索片刻,果然在桌上发现了沈铃清的折子,沈涣栀的心提悬着。
他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将折子翻开,清凉的目光掠过那几十个名字,波澜不惊。沈涣栀倒吸了一口凉气,静静坐到了旁侧的椅子上。
“这些人都要贬?”庭城抬眸,目光里是审视。沈铃清点头:“是。”“缘何?”“这些人仗着身处要位有机可乘便大肆保荐官员,实属是朝廷的蛀虫。”
“王可以看看,微臣此次上书所列举的人都与此次科举相关。”沈铃清继续说。庭城眸子一紧:“那孤是否可以怀疑,你亦在科举中做了手脚。”
沈涣栀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王,铃清不敢。”然而庭城的眸子始终紧紧盯着沈铃清,声音冰冷:“让他说。”沈铃清不慌不忙道:“微臣始终坚信王是明智的君主,所以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王上书举报朝廷的贪官污吏,微臣早便做好了为了社稷献出生命的打算,微臣不悔。”
庭城的目光放肆而邪魅,低头俯视着沈铃清的面庞:“你既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便是信孤不会杀你。”沈铃清眸子微微垂下,跪得笔挺倔强。沈涣栀看着,微微摇头,何苦。
起身,走到庭城身边,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王,铃清不会的。铃清对凌天一片忠心啊。”庭城冷哼一声,拂袖一把将沈涣栀甩开,坐回龙椅。
而一旁的沈涣栀开口劝道:“沈大人,起来吧。”沈铃清如梦初醒,赶忙叩首:“微臣谢王不杀之恩。”沈涣栀紧怕他又说错话,忙伸手将他搀起,拉他出了元烈殿。
“你真是吓死本宫了。”沈涣栀一面抚着胸口,身子倚靠在一旁的红柱上。沈铃清却笑得痞气,若无其事地明知故问:“娘娘怎么了?”
“本宫说过,你现在根基不稳,做什么事都要格外当心,你为何如此急不可耐,要提早除掉别人呢?”沈涣栀觉得不可思议,今日差一点沈铃清就没命了,敢跟庭城打赌的,沈铃清是第一个,毫无疑问,他赢了,却是在沈涣栀的劝和下赢的。
“微臣也说过了,那些都是朝廷的贪官,一日不除,微臣难以安心。”沈铃清笑道,沈涣栀紧锁眉头:“沈铃清,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个忠臣了?别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的!呵,没想到啊,沈尚书如此急着洗白,连为此丢了命都在所不惜。”
也皱眉,沈铃清低声道:“娘娘在王的地盘里也敢如此口无遮拦吗?”沈涣栀冷哼:“你怕了?刚才在书房不是还大义凌然,愿得一死吗?”
憋了很久,沈铃清才道:“做事总不能留一点痕迹,若不斩草除根,难保哪天东窗事发,微臣才会真的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趁热打铁,今早除了他们。”
一声长叹,沈涣栀站直:“你怕给别人留下把柄本宫知道,可你也太心急了。刚才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是你能担当的吗?”沈铃清不语。沈涣栀又道:“朝廷上你的事已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又加上一笔,沈尚书过河拆桥恩将仇报,你可真是沈家的好孩子。”
“您永远向着外人。”沈铃清别过头去,声音清淡。沈涣栀冷然:“我是在担心你。”沈铃清不回头地走出去,嘴里嚼着一句:“快回去吧,王还等着昭仪呢。”
面对沈铃清,她终究无法。只好替他收拾了一个又一个烂摊子。
书房里,庭城还在踱步,余怒未消。
沈涣栀走过去,轻轻替他倒了杯茶,一面强拉他坐下。
“王消消火。铃清他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庭城的一双眸子漆黑清凉,眸子里夹杂着恼人的深不可测,沈涣栀又一次在他面前觉得心慌。庭城的薄唇终于微微张开,声音薄凉,让沈涣栀不寒而栗:“若不是你,他此时已身首异处了。”
又庆幸又后怕,沈涣栀跪在庭城膝边,头微微依靠着他,庭城停了脚步,侧目看脚边楚楚可怜的女子,不动声色地将她一抹柔美纳入眸中。
“王若想杀了他,现在就可以,何必顾虑臣妾?”沈涣栀轻声。庭城蹙眉,半笑:“孤只怕杀了他,你此生都不会再原谅孤。”
一抿唇,微微笑着,沈涣栀拉住他裤脚的小手渐渐有了温度:“臣妾就知道,王不会不顾念臣妾的。”她哀求的样子看得庭城心痛,他半蹲着,将她拥入怀里。
“沈铃清一条贱命不值可惜,可若因此你与我恩断义绝,便得不偿失了。”庭城注视着她娇嫩如花的容颜,一字一句道,眸中也揉进了一抹柔软。
他一向是威不可侵的,不容许朝政出一丁点的差错,更看不下臣子在他面前蠢蠢欲动,很难相信,他就这样原谅了沈铃清,所以沈涣栀不得不在他的地盘上行走得更加小心翼翼,但是,她愈小心,她朝堂之上的所谓家臣就愈加放肆和不择手段。
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沈铃清又一次不怕死地提到了他所上表的那些名字,庭城雷霆大怒深埋不发,朝廷之臣议论纷纷,无一不说沈尚书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未站稳脚跟便想反咬一口了,但更多的言论是在为朝廷未来的走势担忧,一些早已看风头投奔了沈铃清的现在只觉得追悔莫及。
“下朝”的声音喊出来,钱蔚然已浑身被汗水浸透,他想不明白,那样精明的沈昭仪怎么会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弟兄?
沈涣栀身处后宫,接到消息后更是勃然大怒。
沈铃清是心心念念着一死方休了,着实让她头疼不已。沈涣栀自然是不敢问庭城如何处置的,沈铃清把路走到这一步,已是做绝了,沈涣栀恨不得抽身不管,与他撇清关系,各人自扫门前雪,可若如此,又与沈家的大局无益,只好隐忍不发,心里暗自担心着庭城。
果然了,下午时,钱蔚然便来请。
走在宫道上,沈涣栀心中自是忐忑。
还未等轿夫将轿子抬到元烈殿,便已有宫妃拦了轿子,趾高气昂地站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