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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另一个女子同住一屋,屋内设施一应俱全,都是明亮的颜色,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同住秀女一脸期待,沈涣栀笑了:“我叫沈涣栀,你叫什么?”秀女眨眨眼睛:“沈涣栀我叫秦月儿。”沈涣栀点点头,秦月儿继续追问:“姐姐父亲是谁?”
一愣,她父亲吗?从小就和娘亲住在一起,记事时已经有了弟弟妹妹,至于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印象。也曾问过,娘亲笑着说她父亲是做大事的人,所以常年在外,姑姑姑父则闭口不答。
只好避开秦月儿的问题,秦月儿想问的应该只是她的出身家世吧:“我太爷爷曾在朝中做过官,太皇曾赐我家皇族身份。”秦月儿一脸艳羡:“这样啊!”“你呢?你父亲在朝中做官吧?”
点点头,秦月儿笑了:“我父亲不过是个六品官员。”沈涣栀默默叹息,官职又有什么要紧?起码秦月儿的父亲还在身边,而她的父亲从来没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过。
说到底应该是她更羡慕秦月儿,羡慕她有一个家。
第003章 命就是用来赌的()
一连三天,赏花品茶刺绣,做所有大家闺秀理应做的事情,虽然沈涣栀早就坐不住了,却也只好强忍着心性尽量保持平静。
秦月儿盯着沈涣栀的眼睛,如见肺肝:“涣栀姐姐,我觉得你没有那么简单。”沈涣栀一惊,有了警觉。可能她真的看错了秦月儿,她绝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
“沈家的那场大火恕我直言。”她清亮的眸子里充满探寻的欲望,沈涣栀知道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舒了一口气:“我进宫就是为了出头之日能找到真凶。”
秦月儿眸色暗了下来:“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涣栀姐姐,我请你喝过茶的。”
一愣,沈涣栀想起来了,确有其事。当时的沈涣栀住在姑姑家,一日姑父带她出去,偶遇挚友,于是去茶楼小聚,那位朋友的女儿秦月儿与她无聊地围坐在附近另一张桌子前,那时她小心翼翼很少说话,倒是秦月儿很豪爽,叫小二上了一壶又一壶茶,还不忘吩咐:“账记在隔壁桌上。”
回想往事,也许是沈涣栀冷淡的童年里难得的一丝温暖。
“原来如此。”浅淡一笑。“你真的不想进宫为妃?”秦月儿耸耸肩:“当然,我才看不上当今圣上。”沈涣栀将手指竖在唇边,眉眼浅淡:“嘘若让别人听见,你要不要命了?”
晚上躺在床上,沈涣栀深深叹息,不可否认,与秦月儿的相遇确实让她心里轻松很多。
是时候了。
她每日起早,晨间总能听到奴才议论,她知道,今天是牡丹节,往年宫中贵人都会欢聚一堂庆贺此节,但是王的病依然没有起色,所以不能出席。
太后和皇后虽然忧心忡忡,但如果牡丹节不庆祝的消息不胫而走,就会引发人心惶惶,到时候造成朝野混乱,而王还在病中的话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所以,牡丹节依然大办特办。
就是今天,如果到王所住的元烈殿送汤药的话可以搏一搏!
月色照进屋子,在地面洒下一片清凉,沈涣栀摸索着下床,走到秦月儿身边。
秦月儿已经睡熟了。
参汤是让惠紫堂的厨子早就准备好的,一直用厚棉布裹好,现在还是温热的。
慢慢捧起药罐,轻手轻脚地离开。
宫道上已经没有下人了,在夜晚格外阴森恐怖,似乎又比往日更漫长了。整个街道上只能听见她“嗒嗒”的脚步声。
靠着怀中的宫廷草图摸索到元烈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近。
门口的侍卫冷喝了一声:“谁!”她刚想回答,却被一只大手拉到了暗处。一回头撞见男人深邃如渊的眼。
男人着便服,黑靴上刻了金龙。
默默勾起嘴角,得来全不费工夫。
敢把金龙踩在脚下的,也只有帝王庭城!
男人的五官如刀刻斧凿般精准,左唇角上扬出戏谑。
帝王果然不浅。
“为什么要去元烈殿?”男人嗓音略带沙哑。
沈涣栀故作慌乱:“王病了,来送参汤。”男人眯起眼:“胆子够大。你这是在赌命。”
第004章 帝王心莫测,谁注定不眠()
挑眉,男人好奇:“后来呢?”沈涣栀开口,故作神秘却别有深意:“后来,他花开富贵,拨云见日了。”
“晚了,我送你回去。”没有料到,男人清淡,将她的伎俩照单全收又视若无睹。
“您还是没告诉我,您是哪位?”
男人笑着,绕开了她的问题:“既然你这汤都做了,不妨给我?”说完就要夺沈涣栀手里的药罐,沈涣栀身子一闪,将怀中物抱得死死的:“不行!这是给病中虚弱之人服的,你吃了会平白惹出一身病来。”
他没病,生龙活虎,她看得清楚。
眸子一凝,男人目光闪开跳跃,沈涣栀不明所以,匆匆回头,罐子被男人趁机一把捞去,顺带着卷她在怀里:“走吧,送你回惠紫堂。”
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搂着沈涣栀,他熟门熟路找到了惠紫堂,沈涣栀不过一想也了然——这里是他家。
如果庭城从头到尾都没有生病,那他装给谁看?这件事除了她还有人知道吧?
回到元烈殿,放下药罐,庭城唇角微勾,打开罐盖。
“钱蔚然!”总管太监钱蔚然忙不迭走过去:“王,有什么吩咐吗?”
庭城指了指药罐:“去,把里面的参汤盛出来。”
钱蔚然捧起药罐,罐壁还温热着,泛着香味的参汤缓缓流在一只大青花碗里。
站起身来,庭城吩咐:“下去罢。”钱蔚然退出后,他走到青花碗前,端起一饮而尽。顿时药香充沛在他的口中。
对于沈涣栀来讲今夜注定不眠,她和秦月儿两个人都了无睡意,坐在院子里闲谈。
“涣栀,你打算怎么办啊?”沈涣栀目光延伸到远方:“能怎么办?该做的我都做了,就看王动不动心思了。”似懂非懂地,秦月儿点点头。沈涣栀突然笑起来:“倒是你,我可要恭喜你了。”秦月儿发愣:“恭喜我什么?”唇角上扬,沈涣栀颇为得意:“你刚刚那一把推得可不轻,我打赌他记得你。所以我恭贺你心愿得偿,可以出宫了。”
皱眉,秦月儿看着她:“你笑话我?别没良心了,我看见你跟他一起回来真是吓坏了。这事儿传出去你俩都得杀头,我又不知道那就是王。”沈涣栀敛了笑,表情严肃起来:“以后你可得注意,这可不是小事儿。”秦月儿点点头。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装病。”沈涣栀喃喃,若有所思。秦月儿灵光一现:“你说,会不会是个幌子呢?”
有这个可能,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王微服私访、还有亲自调查宫廷密案都经常谎称生病以不再上朝,对外只说感染了风寒而已。
“这件事情我看几个上位都知道,元烈殿的奴才却未必知晓,他们都是拔尖的,对王也忠诚,防着的是臣子和我们。”慢慢说着,沈涣栀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慢慢攥紧了衣角,秦月儿心事重重:“没有几天就是殿选了,涣栀,我总觉得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在等着,这次选妃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希望紧要关头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沈涣栀点头认可,她也隐隐约约觉察到,这宫中的气氛格外压抑,宫人们总是行走匆匆,面无表情每个人都有秘密,似乎流年在这里也停滞起来。
第005章 一朝踏入卧凤宫,从此魂牵梦萦处()
又是一个昏昏沉沉安逸的下午,燥热的天气连鸟都不想叫了。秀女们大多都在午睡,秦月儿也倚在榻上小憩,只有沈涣栀坐在一棵老树下捧着绣花绷子。
一阵细碎的脚步打碎了这宜人的宁静。
走在前面的太监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皇后娘娘谕旨,传各位秀女!”一声尖刻,瞬然传遍整个惠紫堂。
此话一出,秀女皆唏嘘利索着从屋里出来。沈涣栀也起身跪在路边。
太监转身,从身后的小太监的手上拿出一个罐子。沈涣栀认得出,那就是她用来盛参汤的罐子!该死怎么会到皇后那里?
“皇后娘娘吩咐奴才问一问,这是谁的东西啊?”小太监慢条斯理。秦月儿跪在沈涣栀身边,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触感冰凉。
上前一步,沈涣栀抬头:“是我的东西。”“哈哈”小太监冷笑几声:“麻烦这为秀女跟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