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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她现下的处境来看,云溪的话并未让常晟对于她的清白有过任何相信,反倒是不闻不问,甚至于饮食也不叫人送过来。林嬷嬷失踪,几乎等于死无对证,云溪定然是和常晟说了什么假话了,否则常晟不可能会这样。
杨琰在次日的上午到来,食盒里提着不少吃的东西。府中本来哀乐四起的,此刻竟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甚至于连下人走动的声音也没有。
杨琰知道无忧疑惑,便道:“大夫人今日起灵出殡,大家都去送行了。我是说我身子不舒服所以没去,常彧倒也没有强求。”
她顿了顿,又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让无忧先吃下,“这事情我有些措手不及,想进宫告诉三皇兄和皇上,却也进不去。说是有吩咐,这些天命妇都不准进宫。也是奇了怪了。”
“我这事儿你怎么看?”无忧吃着杨琰带来的饭食,却是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
“林嬷嬷不见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的证据。”杨琰坐下,翘起了腿,她本就不拘一格,也不在意这些规矩礼仪,“否则林嬷嬷作为大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她出面指证你,要比谁都可信。”
“你知道我身边的云溪去哪儿了吗?”
杨琰道:“大概是常晟给关起来了。这几天谁都没看到云溪。不过我看杨怜这个贱人,似乎也在偷偷找云溪。一天到晚总是焦虑的神色,却分明不是担忧常晟,也不是为了大夫人的死而悲伤。”
“你是新妇,常晟少不得要给你一点儿薄面。”无忧急得快要发疯,她一定要见常晟,不论常晟信不信,她都要把自己想说的话亲口告诉他,“请你让他来见我,一定,我一定要见他一面。我求你了,帮我一次。”
杨琰自然不会拒绝,“小意思,等常晟回来,我会去和他说的。”
无忧和杨琰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不必言喻的默契,有些事情甚至不必去说,比如这件事情,他们都觉得,杨怜在其中定然脱不了干系。
常晟回来之后沐浴更衣,却半分也不提无忧的事情,杨怜进来想要安慰,却被常晟冷声斥退,杨怜便只好忍着气退了下去。
直到下人来报,说是三少夫人求见,常晟才像是刚想起来了无忧的存在一样,对重楼道:“说我累了不见客。你把云溪带过来,再让兰心把谢无忧带过来。”
无忧几乎是跑进青蘅院卧房的,她攥住常晟的手迫不及待:“常晟,我有话跟你说,你一定要听我讲。”
常晟并不看她,只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云溪,“先听她说。”
第105章 相信我吗()
云溪低着头,在重楼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跨进了门槛,云溪才朝着常晟跪下,礼道:“见过二少爷。”
“说吧,把你当日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若有半点虚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宫里的人,一律按照军法处置。”
这话说得云溪战战兢兢,忙朝着常晟磕了个头,口中念念道:“不敢不敢,不敢对将军有所隐瞒。”
重楼没了耐性,皱着眉头催促:“快说吧,别磨磨唧唧的,二少爷不喜欢这样。”
云溪抬头觑了无忧一眼,目光又往常晟处看去,逡巡片刻,又是沉首:“是昭仪娘娘,常在背地之中说对于大夫人的怨怼之语。说若非大夫人,当初她的孩子也不会死。”
“你”无忧气滞声噎,指着云溪一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溪又道:“那晚,昭仪娘娘说去找大夫人有事,我本想跟上,但是昭仪娘娘叫我留在西院,不要前去打搅。我自然不敢不遵照昭仪娘娘的命令,便留在了西院之中。谁知不多时,府中便闹腾了起来,我过去一问,才知道是大夫人出事了。”
“信口雌黄!”无忧怒不可遏,“我何曾说过娘的不是?又何曾说过要字夜间前去寒香院?若非你说是林嬷嬷让你前来传话说是娘找我过去,我又岂会深夜前去寒香院打扰娘的清静?”
云溪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簌簌落泪:“昭仪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左右我云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人,人微言轻的,自然不及昭仪娘娘的话有分量。常将军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也没办法。”
无忧气不打一处来,云溪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道是受了贿赂还是胁迫,竟然红口白牙的栽赃诬陷,让人不可忍耐。
“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无忧怒火滔天,“你倒不怕下地狱被阎王拔舌头么?”
云溪一脸真诚:“说谎话的人才会被拔舌头,我所言句句属实,又何必害怕阎王爷?”
常晟不想听这些无关紧要互相诋毁的话,皱眉喝道:“下去!”他看着重楼又道,“全都下去!”
屋内便只剩下了无忧和常晟二人,无忧拉着常晟的手,“你不要信她,她所说的话都是假的,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即便再迁怒,也不可能对娘下毒手。何况现在,我们之间对于潇儿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不是吗?”
“那云溪所言,你作何解释?”常晟看着她,话中疏离,“她是你近身的侍婢,你的行踪与言辞,她都应该了如指掌不是么?”
“我也不知道云溪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若然不是收了好处来诬陷我,就是被人胁迫来做这些事情。”
常晟道:“以你所言,又是谁要陷害你?”
无忧回望住他:“你说呢!你说这整个常家大院,有谁会想陷害我?三年前害死我的孩子,三年后就来害我!”
常晟听得懂无忧话中所指是什么,但是依旧不能够完全相信,“你说杨怜指使云溪陷害你?你觉得是杨怜杀了我娘?”
“杨怜,常彧,乃至于整个二房,你不觉得都比我更有嫌疑么?”无忧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大夫人突然过世,她心中也是难受,常晟的不信任更是叫她有口难言,“最可疑的便是林嬷嬷不知所踪,她是娘最近身的人,伺候了娘三十多年,难道她会背叛娘么?或许找到林嬷嬷,一切便能够真相大白。”
“这样说来你们都互相没有证据,只是互相的一面之词。”常晟眸中晦暗,“你还有别的要说么?”
“当然有!”无忧要将自己所能想到的疑点悉数告知常晟,“娘素来节俭,夜间只肯在屋内点一盏灯,屋内也素来只有一个烛台。当日我们发现娘殒命的时候,屋内点着蜡烛,娘身边掉着一个烛台。那么敢问,那个烛台是哪里来的?你去查过吗?”
无忧深深呼吸,让自己的口气尽量平和,细节尽量叙述周到,“还有,如果你要去杀人,你会告诉别人自己的去向么?我去杀了娘,去杀之前还特地告诉云溪我去了寒香院了?我岂不是自己找死,断了自己的后路?”
“常晟,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会下毒手害死娘的人么?”无忧心头发寒,颓然瘫坐在地上,“娘待我素来亲厚,我与娘又如此亲近,她甚至于和我说,希望我能回到你身边。我到底为什么,出于什么动机要杀她?”
常晟轻叹一声,弯下腰,双手搀住无忧的臂弯,将她缓缓从地上牵了起来,让她坐在柔软的木榻上。
大掌抚上无忧苍白而粗粝的面颊,常晟的面色柔和下来,眼光里是心疼,“我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没来看你,也不叫人给你准备饮食,对不起。”
无忧愕然回望住他,泪眼朦胧:“常晟?”
“你怎么会杀我娘呢?”常晟吻一吻无忧的面颊,舔舐她微咸的眼泪,“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我娘的眼光。你是她唯一认定的儿媳妇,他那么信任你喜欢你,你一定不是黑心之人。”
他轻声一叹,“你知道吗?当初潇儿身死,你跳崖自尽之后。我回到家,与娘说了事情经过,她狠狠给了我一耳光,说这辈子都不认我这个儿子。若然我找不回你,她便绝食。”
常晟失去了两个母亲,不论他是常睿还是常晟,大夫人都是他嫡嫡亲亲的亲娘,他自然是这个世上最伤心的人,“后来,我在寒香院门前跪了三日三夜,跪到昏倒,她才哭着妥协。”
无忧不忍心听下去,偏过头去擦去自己的眼泪,“常晟,如果这事儿真的是杨怜所为,你会怎么办?”
“如果真是她所为,我自然要她以命抵命。”常晟沉首,有些话欲言又止,抬起头看到无忧的眼神之时,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但是无忧,我知道你不爱听这话,可我不得不说虽然我现在是常晟,但毕竟我也是常睿。我从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