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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晟便可瞧见无忧眼角沁出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动了动唇,是在唤:“常晟”
常晟拇指抚过无忧眼角,将她的泪珠融化在指腹,心像是被狠狠揉搓着,疼得难受。
他虚握住无忧的手,开口却是无声的,“我在我在”
你要怎么报复我,我都认,我都接受。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才导致了现下的局面。无忧,尽情恨我,尽情报复我,只要你能舒心一些,我甘之如饴。
此时的珠镜殿中,却不似千秋殿一般平静。说实话,常懿在夜间看到杨熠往千秋殿来,其实是有些发怵的。
别人不知道,她作为当事人是知道的。杨熠人道上从未好过,一般过来亦不过是逢场作戏,偶有他不高兴的时候,便会用手。这便是常懿生不如死的时候了。
此时杨熠坐在珠镜殿之中净手浣面,常懿便是暗暗向天祈祷,他今日来只是相安无事同榻而眠,不会有其他动作。
但常懿想错了,摒退了众人之后,杨熠便剥去了她的衣衫,迫不及待便大展雄风。
说来入宫四年有余,这还是常懿第一次真真正正承宠,不想萎靡多年,一朝痊愈,这杨熠的力道如此之大。常懿身下剧痛,却不敢哼哼一声,生怕惹了杨熠不痛快又是大祸临头。
常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痛得没了知觉,一夜之间,杨熠不知道来回了多少次,次次都是铆足了劲儿蓬勃而出的。起初常懿还努力迎合,可到了后来,她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动作,杨熠的力量便已经足够强大,他根本不知疲倦。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终于感到有些劳累,躺倒在一边沉沉睡了过去。
那边厢无忧醒来的时候,自然是不会见到常晟的影子,有的只是云溪,端着洗漱的清水进来。
无忧坐起身子,一夜的休息,小腹已经不疼,她笑问:“你昨天晚上拿汤婆子和红糖姜汤进来,为什么要关灯不是,吹熄蜡烛?”
云溪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笑道:“看见娘娘已经安置了,奴婢害怕烛火晃眼扰了娘娘清梦,这才吹熄了蜡烛。左右这千秋殿里的格局奴婢也熟悉,奴婢摸黑也能做好。”
“那劳累你了。”无忧摸了摸脑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帮我按着肚子,你也太好了些,是不是一夜没睡好?”
云溪显得有些局促,她不欲多和无忧谈这件事,只是尴尬地笑笑,“没有的事儿,娘娘多虑了。”
无忧并不作他想,只是依照云溪的话起身洗漱。
葵水一来便是数日,无忧的身子未曾利索,杨熠也就一日不能前来千秋殿,但他的身子忍不了,便是日日去了常懿的珠镜殿。
常懿一连数日都被杨熠折腾地腰酸背痛,难以为继。心中反倒是祈祷杨熠隔几日再来,莫要这般无休无止,否则,她怕是要成为南越首个被皇帝折腾地死在床榻上的婕妤了。
好在无忧的信期在七日之后便过了,身子也已经彻底干净。杨熠再三确定了此事,才终于又在夜间到了千秋殿。
这是无忧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宠辱不惊,不算太高兴,也不会害怕。
但对于常晟来说,却是晴天霹雳一般的事情。他居于千秋殿房顶,眼睁睁看着杨熠进了千秋殿,用过晚膳之后便没有出来,急得他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无法忍耐下去,掀了屋顶瓦片便查看情况,若是杨熠当真要对无忧做什么,他怕是便要从天而降前来阻止了。
但让常晟意外的是,无忧此刻尚且悠哉悠哉地坐在桌子边上喝茶,而杨熠独自一人赤膊着身子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似在梦中云雨,口中还有靡靡之声。
无忧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逍遥自在。常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把杨熠变成了这样,但她如此淡定自若,也不算十分意外,毕竟她是这方面的圣手,见怪不怪了。
看来她虽然嫁给了杨熠,当上了谢昭仪,但是她心里还是不愿意嫁给杨熠的,否则的话,何必要这般做呢?
如此想着,常晟心里莫名松快起来,既然如此,她要如何闹,他便陪她如何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除了无忧和常懿,宫中另外的两位美人也常常受到杨熠的宠幸。杨熠如今,一来是仗着自己身子痊愈尽情作弄,而来也是为了向宫中对于他的身体有所想法的后妃宫人证明,他杨熠也是个真正的男人,正常男人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够做到!
这正是无忧喜闻乐见的,他作弄折腾得越狠,身子掏空地就越发厉害。无忧一边用鹿血等物入药,吊住杨熠在人道上的渴望,一边又撺掇着杨熠放浪形骸,在宫中极为妃嫔之中游刃有余。
除了在无忧的千秋殿,杨熠是在梦中行事外,另外三位妃子的殿中,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战斗。
杨熠的身体底子日益崩坏,然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成日里感觉到自己生龙活虎,精力旺盛。
直到两个月之后的盛夏,杨熠的身子才彻底绷不住了。
六月初六的晚上,他筋疲力竭地倒在了常懿床上入睡,翌日徐德贵来请他立刻早朝,却发现皇帝眼圈乌黑,气息微弱。
徐德贵立时便慌了神,着人将杨熠抬回了含元殿,又即刻传了太医诊治。
云溪将消息带过来,问无忧是否要去看一看。
无忧不为所动,斜倚在贵妃榻上打着团扇,“天这么热,我懒得走动。不是有太医在么?也轮不到我去置喙。”
因着杨熠的生母早逝,后宫之中最为尊贵的长辈便是杨蹊的生母刘太妃,刘太妃闻讯,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便带着杨蹊与如锦一道入宫侍疾。
如锦到底是王妃,不适宜近身侍奉;而刘太妃素来不待见无忧,便也未曾叫无忧侍疾。如此一来,如锦便干脆到了千秋殿与无忧作伴说话。
二人几月未见,如锦如今一身王妃的装束打扮,无忧乍然见了还不习惯,愣了愣才笑了出来,作势福了一福,称一句:“王妃娘娘好。”
“你也来打趣我么?”如锦搀住无忧的手,与她一道落座,“这个王妃的称号,像是有千斤重量,顶的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无忧握着如锦的手,“是不是蒋若素不肯善罢甘休,想法子对付你了?”
如锦摇了摇头,“没有。王爷吩咐了,不论我出了什么事儿,只要身子有恙,他便要休了蒋若素。且不说蒋若素因着成了侧妃大受打击,这些日子病榻缠绵,即便她身子康健,有王爷的话在这里,怕是她也不敢妄动的。”
无忧却没如锦这般乐观,“蒋若素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若是破釜沉舟起来,也难对付。你还是要小心。”
又是絮絮一阵,便听云溪进来,道:“娘娘,珠镜殿出事儿了。”
第096章 警告过你()
无忧转过视线来看向云溪,只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云溪缓了一缓,将自己的呼吸调整过来,方是道:“皇上是在常婕妤的珠镜殿出的事儿,早上大家都在忙着皇上的病,没工夫追究责任。这会儿刘太妃来了,您是知道刘太妃是个厉害人物,她一来,自然放不过常婕妤。方才含元殿已然来人,将常婕妤抓走了。”
“走!”无忧隐隐有些兴奋,“如锦,我们一起看看去。”
无忧与如锦跨进含元殿外门,便有宫人勤谨行礼,“昭仪娘娘万安,王妃娘娘万安。”
如今无忧手里握着六宫的权力,如锦又是诚王妃,常懿作为婕妤牵扯其中,无忧于情于理都应该过问,而如锦也该对于皇兄的病情表示关切。
刘太妃此番见无忧与如锦相携而来,倒是未曾多说什么,只叫二人一同坐了,共同盘问常懿。到底还是如锦瞧着有些不好,提议道:“母妃,如今咱们在场的,便属常婕妤名位最低,若是这般盘问,怕传出去,有人妄加揣测,说咱们威逼强供。”
刘太妃看了如今一眼,“你意下如何?”
“叫常将军来吧。”如锦道,“左右常将军作为重臣,皇上身体有恙,他也应该前来侍疾。对于常婕妤一事,他作为兄长,也应当知道。否则咱们便这般处置了常婕妤,怕是常家心中怨怼,与朝政不利。”
刘太妃倒是未曾想到如锦会有这样一番顾全大局的言论,她总以为花楼出身的女子,即便不狐媚,身子清白,那也是小门小户的出身与见地,难登大雅之堂。但这个如锦,不开口时默默,开口说起几句话来,倒是合情合理。
刘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