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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硕大的肚子挡在中间,常晟抱得并不尽兴,无忧也不舒服,常晟便换了个姿势,将无忧转过来,让她的后背贴在自己身前,侧首吻她的面颊,“我好想你。”
无忧依旧介怀着当日他和杨怜之间的事情,想要拿开常晟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触及却是一片湿热。
摊开手心,便见一片猩红。
无忧大惊失色,抓起他的手臂查看,“你怎么流血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险些要将她吓死,常晟的整个右臂,都已然被鲜血浸湿染红,“怎么回事?”
无忧又惊又气,幸而她有常备药物的习惯,即便如今住在竹屋之中,她也叫周长春准备了日常跌打止血的药物过来。
脱下常晟的盔甲与里衣,才看到了他肩上正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那是刀伤,一刀砍下,几可见骨。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结了疤的,也有将将结痂的,看得无忧触目惊心。
她不知道从前常睿身上是什么样子的,可她知道常晟身上一直光滑,鲜少有伤口。这些伤痕,都是这次在边城得来的。
无忧湿了白巾,替常晟擦拭伤口,看着白巾逐渐然后,她鼻头一酸,“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常晟眉头也没皱一分,“没什么,本来军医都给我弄好了。”
“是你加急回来,所以把伤口弄得裂开了是不是?”无忧为他重新上药包扎,眉头紧促,“伤口反复,留下遗症,以后会疼一辈子的。”
“我实在想你,想赶快见到你”他的手摸上无忧的肚子,“还有我们的孩子。”
无忧面色重归冷淡,挪开常晟的手,“你不是觉得孩子不是你的么?还回来看什么?”
“好了。”常晟摸上无忧的面颊,“这件事,我一定查出个结果来给你个交代。可我真的没怀疑过你对我的心,也没怀疑过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你就看在我一身伤口的份儿上,相信我这一回。”
他黑了不少,面上的皮肤也因边城战场的风沙而变得粗糙,下颌有青灰色的胡茬,整个人显得沧桑而疲惫。
“一定还没吃过东西,饿不饿?我去拿吃的给你。”
见无忧往外走,蒋若素慌忙退开竹屋,匆匆走进了竹林之中。
她兴奋不已,因为她几乎可以确定,无忧怀的孩子不是杨蹊的,这样一来,对于诚王妃的位置也就构不成威胁了。
这是近三个月来常晟睡得最好的一晚上,仅仅是因为,无忧在他身边。
次日起身的时候,常晟道:“跟我回家吧,一切的问题,都比不上你生孩子重要,这里着实偏僻了些。不论如何,我们一切问题,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好吗?”
腹中一阵短暂而轻微的疼痛,无忧忍不住皱起眉头嘤咛了一声。
常晟忙揽住她,急切道:“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无忧轻轻一笑,这不过是孕晚期的假性宫缩罢了,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与常晟解释这些现代医学名词,便只道:“不是,还没到日子。”
“那我们回家?”常晟扶住无忧近日来经常酸乏的腰,“我们慢慢走回去,不必着急。我听人说,生产前多走一走,利于孩子出生。”
无忧见常晟真诚而又关切的神情,她觉得不像是虚伪的表演,或许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那晚的事,真的会有隐情?
离孩子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无忧不得不考虑常晟所说的话,一切的事情要解决,都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吧。
她终于答应下来,愿意与常晟暂时回到常府。
秣城的街道依旧热闹,无忧一手撑在腰际,一手被常晟牢牢搀住,生怕一松手,无忧便要消失似的。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无忧忽然停下来看着常晟,“腰这么粗,走路都合不拢脚,面色也不如怀孕之前好。”
常晟摸了摸无忧的脸,笑言:“你不记得了么?当初范大娘把你掳来给还是杜康的我当媳妇儿的时候,还和李家大嫂炫耀,说你的长相,是南越数一数二的。你怎么会丑?”
无忧在常晟面前转了一圈,唇角扁下去,“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怕真是倒数的数一数二了。”
“我都说了你不丑,偏偏不信?”常晟重又将笨重的人儿揽到身边,“就算你丑,你还是谢无忧,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孩子的母亲。”
二人正在街上信步而走,有时瞧见有趣好玩的东西便停下来逗留一阵,常晟拿了个糖画,正往无忧口中送,便听见有声音在愕然呼唤:“将军,少夫人?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常晟忽然冷脸,看着燕娘道:“一家三口,不该在一块儿?”
燕娘看着无忧高高耸起的肚子,忽然露了个不屑的笑,“将军说得多,一家三口当然该在一块儿了。那将军,不该回去和公主待在一起么?”
常晟半眯起眼眸,“你什么意思?”
燕娘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在常晟与无忧面前晃了晃,笑得委婉:“将军还不知道呢,那我就占个头彩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您。”她的目光是不是瞥过无忧,一字一顿说的清楚明白,“恭喜将军,公主有了身孕,已经两个多月了。”
常晟明显感到怀中的无忧身子一僵,她愣了愣,只是抬起头看了常晟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甩开他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常晟急急追上,“无忧我”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无忧低着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你那天来医馆找我解释的时候,我想相信你,可杨怜下身撕裂是事实;这两个多月来,我很想你,我劝说自己相信你,相信其中有隐情和误会。我甚至在想,这一切或许都是杨怜自导自演。可如今,杨怜怀孕了。常晟,你告诉我,一个女人,自己怎么怀孕?”
常晟心急如焚,“你跟我回家,我与杨怜当面对质,定然给你个交代。”
“我不想再听这个事情了。”无忧的声音低下来,“我累了,先回竹屋去。”她的目光落在燕娘身上,“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共享天伦。”
她说得平静而淡然,却依旧仍不住在转身的瞬间潸然落泪。
她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即便没有父亲,她自己也能把孩子养得很好,正如她自己,自小便没有父母的关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没有关系的。
真的。
常晟踢开沁春院的门,开门见山地厉声质问:“杨怜,你的孩子是谁的?”
杨怜正在用膳,见状便撂下了筷子,笑意盈盈:“当然是你常晟的了。”
常晟将杨怜按在墙上,一手握拳抵在了她小腹之上,眼里忽而流出杀意,“我没有戴绿帽子的癖好。告诉我实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他!”
常晟怒不可遏,可看在杨怜眼中,却似一个跳梁小丑,她依旧平静,“你是孩子的父亲,假如你要打死他,那他也别无选择。”
“你到现在,还在坚持说那天我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还要坚称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常晟痛惜地摇着头,“杨怜,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有胆子做没单子承认的你,难道不是更不要脸?抛弃为了你和亲南越的我,移情别恋谢无忧的你,难道不是更不要脸?”杨怜冷笑,“负心薄幸,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常晟忽然松开了她,退后两步笑:“好,既然这样,那你就生下来吧。生下来滴血验亲,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他似乎已然看穿了杨怜的路数,紧接着道,“这些日子你最好别再兴风作浪,告诉我无忧害你小产什么的,这孩子要是没了,我立刻休了你。”
第081章 黑衣大汉()
常懿出宫进香,顺带着踏春游玩,她本是深闺女儿,身边也没有多少友人,如今与常家已是貌合神离,她出宫唯一能够相约的,也便只有蒋若素一人。
茶楼之中,二人倒还似当初在淑女苑中一般情谊匪浅,说笑谈天。
话中提及无忧,常懿便含了得逞的笑意,“这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算是被常家嫌弃了,这辈子只能当丧家之犬。”
蒋若素呷一口茶,“不见得吧?昨天我还瞧见常晟去谢无忧如今所住的竹屋看她,她怕是过十天半个月便要生了,二人情意绵绵,丝毫瞧不出你说的嫌弃。”
“竹屋?”常懿奇道,“哪儿的竹屋?”
“不就在竹林官道附近么?”蒋若素刮去茶面上浮着的沫子,“你又何必呢?如今你是皇上的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