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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让她放弃报仇，保护天下人，她一定不会那么做。
所以红颜觉得自己并不善良，至少不是打心眼里的善良，她只是希望自己的亲人们能得到公平，只希望无辜惨死的孩子们能得到安息。
希望能减轻上一世的罪孽。
“我不善良，我前世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所以我这一世来还债了。”
红颜第一次在他人的面前承认，这话即便是在云渺的面前，红颜也没说过。
“那我岂不是也要去还债？”
轩辕影不知道怎么安慰红颜，反而想起了自己。
他杀的人还真不少，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有。
而且最近脑海里总会出现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画面里，他一身鲜血，周围浮尸万里。
想到这些画面，轩辕影自己的心，很痛，痛到麻木，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人。
杀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在书房，红颜感觉到轩辕影的异常，一把握住了轩辕影的手，可是第一次轩辕影没有回握住她的手。
“轩辕影？”
红颜轻轻唤了一声，可是轩辕影根本听不到，画面里，他在飞速的奔跑，看到活物就杀。
而现实中，轩辕影一把甩开了红颜，就要朝外奔去。
红颜心神一动，运起神魂就去查探轩辕影，一片鲜红的世界，即便是虚拟的，红颜也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第483章 恍然如梦（）
“轩辕影，醒醒”
红颜当即冲入轩辕影的怀里，死死抱住轩辕影，一遍一遍地呼唤。
可眼前到处都是鲜血，红颜感觉自己的视角很奇怪，似乎在随着画面中的轩辕影奔跑。
“颜儿，我来陪你了！”
轩辕影大声一喝，红颜只觉得全身一阵刺痛，虚幻的身体飘离了轩辕影，而轩辕影的灵魂也离开了他的身体，看到空中渐渐消散的红颜，轩辕影的灵魂慌乱地抓着，可是到底什么都没有抓住。
无尽的黑暗袭来，轩辕影和红颜再次醒来的时候，两人并没有离开书房，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
两人手里端着的茶杯都没有移动分毫。
轩辕影率先回过神来，将红颜搂进怀里，极尽温柔，极尽怜惜。
“对不起，颜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轩辕影没说，红颜也没听懂。
她想的是，也许她看到了轩辕影的前世。
“没关系，都过去了。”
红颜安慰着轩辕影，回抱着他，给他力量。
可是轩辕影的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抱着红颜也很用力，用力得几乎要将红颜的腰给扭断。
也许，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他是个傻瓜，十足的傻瓜，十足的傻瓜。
“颜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会屠尽天下。”
最终轩辕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像是怕红颜不相信一样，轩辕影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颜儿离开我，我一定会杀了萧炎澈，杀了你身边的丫头，杀了你弟弟，杀了你所有的义父义母，杀了所有人。”
红颜最讨厌威胁了，即便是轩辕影，她喜欢的人，威胁她，她也不能接受，更何况是拿她在乎的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红颜几乎将轩辕影给推下了软塌，一旁小几上的书籍散落一地，茶壶茶杯应声而裂。
红颜死死盯着轩辕影，眼睛一眨不眨，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眼神无疑让轩辕影心神刺痛，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话有多么的真实。
如果红颜哪一天离开他，他真的会像画面里那样，杀光所有人，再自杀。
轩辕影回看着红颜，最终轩辕影败下阵来，思绪也从画面中恢复。
“颜儿，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这话，轩辕影甚至不敢去触碰红颜，心里很害怕，从今以后，红颜对他，又会回到原点。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红颜的回答，轩辕影坐在地上，抱着腿，很无助，很受伤，很孤寂。
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莫名的，红颜心疼了。
想拥抱他，可是脚步无法迈动，想开口说话，可是无法发出声音。
红颜看到自己举起长剑，将眼前一个个人杀死，所过之处，全部都是尸体和鲜血，无一生还。
最后红颜看到自己，犹如刚刚看到的画面里的轩辕影一样，红颜举起长剑自杀了。
一切都跟刚刚的画面一样，只是主角不同，刚刚是轩辕影，现在是自己。
第484章 冷汗（）
痛，无法忍受的痛意袭来，红颜再次回到现实，还是原来那样。
两人坐在软塌上，手里握着茶杯，小几上的书还在，轩辕影也曾被自己推下去，跌坐在地。
忽然，红颜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幻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轩辕影听到红颜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回答了。
“我说，那我岂不是也要去还债？怎么了？”
听到这话，红颜蹙眉，追问起来。
“后来呢？”
轩辕影抚平红颜的眉毛，握住红颜的手。
“后来我没说什么啊，看你想东西想得入神，便没打扰，怎么了？”
红颜仔细观察着轩辕影的表情，看起来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红颜就纳闷了，难道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你为什么要去还债？”
“我杀过很多人，不管好人坏人，都杀过，只要是触犯我的，都死了。”
嗯，圣殿那些人是例外，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他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活命的机会。
“老实交代，我刚刚想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吃我豆腐？”
红颜不可能直说自己刚刚经历的东西，只能试探得询问轩辕影。
不过如此一说，轩辕影倒是直接又将红颜搂进了怀里。
“红颜既然要求，那为夫自然遵从。”
于是吻再次落下，温柔缱绻，旖旎浪漫。
一点点抚平红颜心中的烦乱，让红颜渐渐平静下来，才又化成了一汪春水，随着轩辕影的吻荡漾。
轩辕影自然知道红颜的异常，虽然不知道红颜发呆的时候，到底想到了些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红颜的不安，所以他吻得很温柔，很用心，直到红颜放松，轩辕影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却并没打算问红颜。
若是可以，红颜会主动说的。
她没说，他便不问。
这是他对红颜最起码的尊重，最真实的爱。
一吻结束，许是放松了心情，红颜竟在轩辕影的怀里睡了过去。
看着睡熟的人儿，将人抱到床上放好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的衣袖竟然已经浸湿，赶紧去看红颜的后背，原来红颜的整片后背都已经全部汗湿。
“来人。”
轩辕影犹豫了一下，才唤了人进来。
进来的是云渺，看到轩辕影的样子，似乎不开心，云渺有些怕怕地，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公子有何吩咐？”
公子是红颜吩咐了轩辕影是男主子后，她们几个丫头一起商量的对轩辕影的称呼，这几天，轩辕影也已经习惯。
“给红颜准备水，沐浴。”
虽然红颜睡着，但是湿着后背，会着凉，本来离十五就不远了，一着凉，轩辕影担心红颜病发。
水很快来了，轩辕影很自觉，退了出去，心中却红颜发呆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很是在意。
可惜他没有红颜卜算的本领，他也无法看到过去未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红颜出了一身冷汗，还问自己奇怪的问题。
轩辕影隐约觉得，可能跟自己有关。
他想，他应该去一趟无音林了。
第485章 兔死狐悲（）
说着轩辕影便真的去了无音林，只是在里面得到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就连轩辕影自己都理不出个头绪。
辽西三城的战报同样传到了洛离陛下的手中，因为跟瀚海的协议，辽西等几城迟早会是瀚海的，所以洛离陛下到底是没有派增援过去。
这让洛都的百姓听说的时候，一个个都寒了心。
辽西、逐原、漠江到底是洛离的领地，虽然有屯兵，可到底数量有限，往常两国交战，洛离都需要派增援过去，如今洛离陛下不派兵增援，无疑就是让几城的士兵自己应付，敌我双方兵士数量悬殊，可想而知，这几城怕是迟早要落入瀚海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