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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松儿回话的语气比水晶稳重许多,不过出门的速度一点不比水晶慢。
趁着两丫头在外面忙碌,瑟瑟将裹在身上的丝绸棉被扔回床|上,捡起散落在地的狼藉的衣物,一边暗骂沈大人良心被狗吃了,一边迅速穿戴整齐。她特别注意了下衣领的地方,反复检查,确定就算十二级台风也不会刮开半条缝隙后,她才安心地单脚跳出内殿。
水晶双手恭敬地捧着钦赐的双头金蛇杖,举在胸口,敬畏地走过来,道:“小姐,双头金蛇杖请到!”
瑟瑟一只手握在水晶双手之间的杖身,郑重其事地从水晶手里接下黄金拐杖。
“锵”的一声,杖尾落地,重重地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瑟瑟手持杖头,另一只手缓慢而优雅地覆在昂起地黄金蛇头之上,一脸严肃地道:“去看看松儿,准备好代步工具了吗?”
如此架势,威仪而又霸气。
水晶发现自家小姐越来越有丞相夫人的派头了,作为夫人的陪嫁丫鬟兼贴身丫鬟,她绝不能给小姐拖后腿。
她正了正色,想着松儿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态度,平静地回:“是,小姐。”转身退出宫殿。
一出殿门,水晶便如砍掉尾巴的疯狗一样飞奔起来。
她不能落后于松儿,松儿办事又快又稳妥,她也可以的。
宫廷之事,她已经了解差不多了。姗公主深得先帝和当今皇上的宠爱,有自己的私人坐轿和步辇。姗公主在一开始已经交代,沈夫人有什么需要,必须满足。按照松儿办事的效率,必然选得姗公主的私人步辇。
水晶一口气跑到后殿的太监宫女们住的地方,姗公主经常出宫玩耍,为方便姗公主出行,这些代步工具经常就放在仆人的住所附近。
果然,她看见了松儿。
松儿正在督促太监们准备步辇。
沈夫人出行非同小可,这些太监不敢马虎,将需要的步辇认认真真地擦上一遍,垫上柔软舒适的坐垫,安上遮阳挡雨的伞,一切准备就绪后,领头的太监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方才满意地点点头。
“松儿姑娘,你需要再检查一下吗?”领头的太监讨好地笑道。
“不了,你办事我放心。”松儿转身吩咐,“走吧。”
水晶悄悄地跟上,这一趟皇宫之行她学到很多,原来奴婢也能高人一等,也能给别人脸色瞧。
松儿比在沈府的时候更威风了。
水晶羡慕地望着走在一行人前面的松儿,她什么时候才能像松儿那样在仆人之中风光无限呢?
松儿让太监们停在正殿门前。
水晶抢功似地跑进去找瑟瑟。
姗公主瞥见疯狂奔跑的水晶,走出来,问松儿:“沈夫人没出什么事吧?”
松儿福了福身:“谢公主殿下关心,夫人安好,只是想出宫。”
姗公主试探地问:“出宫后,还回来吗?”最好别回了,郝瑟三天两头不是骨折就是昏倒,没事还尖叫一下,她真怕哪天一不小心郝瑟一命呜呼了。
第94章 身残志坚(4)()
巫贵妃有句话说的很对,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别人?
松儿为难道:“这个奴婢不是很清楚。”
话音刚落,水晶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匆匆地向姗公主行礼,之后对松儿道:“小姐不见了。”
松儿道:“我刚才和你在一起。”意思是,问她,她也不知道。
姗公主的秀眉又一次拧成结:“我也没看见她。”转身问身后的宫女们:“你们谁看见沈夫人?”
宫女们纷纷摇头,谁都没看见。
姗公主哭丧着俏丽的小脸蛋,恨不得自损形象仰天长叹。
继骨折、昏倒、尖叫后,不安于室的郝姐姐失踪了!
郝瑟真不亏是她的好姐姐,比巫贵妃更能折腾她。这下她又该如何跟皇帝哥哥和卿缡哥哥交代?对了,今天皇后嫂嫂和巫贵妃也向她打听郝瑟的事,现在郝瑟是整个后宫的焦点,可是她把这个焦点弄丢了!
等找回郝瑟,她一定要认郝瑟当亲姐姐,就别再折腾她这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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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最新话题——
沈丞相的新婚夫人、商人之女郝瑟,身残志坚,拒绝了多名太监数名宫女的搀扶,以坚忍不拔的毅力,用实际行动向后宫那些没有步辇就不能出门的娇贵的娘娘们证明,只要有腿,就能走到目的地,哪怕是一条腿!
那天,瑟瑟左等右等,没等到松儿和水晶的步辇,想起上官皇后和巫贵妃曾拦在宫门口阻碍了她的出行计划,怕旧事重演,她便一个人出宫了。
凭着一条腿一根拐杖,以及对沈卿缡的深沉恨意,瑟瑟顽强地克服种种困难,逮到活人就问太医院怎么走,最终成功找到张太医。
满院新进的药材。
宫中的太监、宫外打杂的小厮,窜流在药堆中,清点着最新的药材。
空气里飘散着苦涩的药味。
瑟瑟像兔子一样跳进太医院正殿。
一路无人拦她,她手上的双头金蛇杖享有上打佞臣下打小人的特权,谁都不敢惹她,看见她的人,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沈夫人。”
瑟瑟累得虚脱,没空理睬任何人,一进正殿,看见张太医如同看见救世主,虚弱地喊:“张太医,救命”
找张太医算账的心情早就被路途的艰辛给磨平了,又想到张太医帮着她欺瞒皇上、皇后、贵妃等人,一下子气也消了,反正都怪沈大人。
张太医背着手在太医院正殿里来回走动,看太监们将新进的药材一筐筐地抬进药房。他偶尔会拦下一筐,弯下腰,脸凑近了检查药材的真伪,确定没问题了,方才放人入内。
正当他专心督促太监们工作时,猛然听见瑟瑟喊他。他一回头,惊见瑟瑟靠着正殿大门,气喘吁吁,进退两难。她手中的黄金拐杖已经进入正殿,而她完好的那只脚却因门槛过高怎么都跳不进来。
“沈夫人!您这是”张太医震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将瑟瑟扶进正殿。
第95章 身残志坚(5)()
他回头望了望殿外院中,发现瑟瑟是一个人过来的。得出这一结论后,他惊得魂飞天外。这段时间,一直由他照顾沈夫人的病情,万一沈夫人出点状况,他如何向皇上和沈大人交代?
“快给我一杯水”瑟瑟嘴唇开裂,脱水严重到汗都冒不出。
张太医随手抓住从他身侧经过的太监:“赶紧倒一杯水过来,马上!”
那太监以神一般惊人的速度倒了满满一杯水送过来。
张太医接过水杯,顾不得尊卑礼仪,亲自送水到瑟瑟的嘴边。
瑟瑟就着张太医的手,咕嘟咕嘟,喝得一滴不剩。仿佛干旱过后的第一场雨,张太医的水,清冽爽口,滋润了瑟瑟干裂的嘴唇,连那颗幽怨忿恨的心也仿佛被灌溉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张太医扶着瑟瑟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取过扇药炉的芭蕉扇,在瑟瑟后面一下一下地扇着,给她降温。
瑟瑟休息够了,生命重新复燃。
她气消了,精神也好了,说话的时候便客气许多:“张太医,你给我配的药,好像弄错了。”
“不可能!”张太医斩钉截铁,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赶紧缓和了一下,“用药配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用错一味药就能导致良药变成毒药,从医至今,贤亭从未有半点马虎。”
贤亭,张贤亭,便是张太医的全名。
张家在应秋开国之初便在太医院从医,凭借精湛的医术和谨小慎微的处事态度,始终在太医院占有一席之地。张贤亭继承了祖先们对医术的精益求精,以及对病人的认真负责,至今从未出过错。
他对自己的工作很有信心。
“你自己看。”瑟瑟将装着不知是迷药还是媚|药的青花小瓷瓶丢给张贤亭。
同样是自信,沈大人的自信往往令她感到恐怖,而张太医的自信怎么就这么不可信呢?
张贤亭拧开瓶塞嗅了嗅,“没错啊。”又将瓶口塞住,还给瑟瑟,嘱咐道:“夫人,此药虽好,却不能长久服用,要想拴住沈大人的心,还是得靠一颗真诚的心去感化沈大人。”
“等等。”瑟瑟发现张太医和她的想法完全不是一回事,“我有说要拴住沈大人的心吗?我要的是迷倒沈大人的药。”
“没错。”张贤亭十分肯定地颔首,“夫人拥有此药,必然能将沈大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