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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朝歌城乱(7)()
他手中不缺皇位继承人,缺得是一个信任他亲近他的皇帝!
听完风息的话,瑟瑟仿佛走在钢丝线上,底下是万丈深渊。
她紧紧抓着沈卿缡的手,说道:“不行,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们要回去!皇后姐姐和小皇子没有依靠,太危险了。而且,如果被别人把持了朝政,我娘家那边也会遭殃,朝歌城中没人不知道我是皇后姐姐的义妹,斩草还要除根啊!”
沈卿缡拍拍瑟瑟的手,“不着急,先让帝都那边的人乐两天。皇上驾崩,种种迹象表明,这是突然性的。一切来的太突然,那边的人一时半会儿还来不及反应,不管他们以前策划了些什么,从皇上驾崩的那天起,他们的全盘计划都将打翻重组。看似是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我是什么人?我在的一天,他们可曾得意过一天?”
瑟瑟沉思半响,心里好受了一些。
确实如他所说,曾经的他一手遮天,把所有人打压在脚底下。
他看似处处为皇上着想,实际上他的一言一语都在暗示着什么,像是一种催眠,皇上总会按照他的想法去下旨。
奶奶去世是一个意外,相依为命的亲人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一时半刻没能从悲痛中走出,才被别人钻了空子。
而如今,他已经恢复到从前的从容镇定、自信满满。
可是,他们距离帝都太远了,她实在没办法宽心。
瑟瑟皱着眉头,又道:“你有没有看到几个月前我爹的来信?我们离开帝都没多久,皇上竟然看中小妹,要把小妹招入宫中为妃。我们一走,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受控制,就像一个气球,砰的一下,全炸了。”
沈卿缡道:“不是有人代替小妹进宫了吗?”
瑟瑟点头道:“嗯,是没错,但是”
皇上下令招小妹入宫,幸亏姗公主提前告诉小妹,小妹连夜逃出城,才免遭一劫。现在小妹躲在大姐夫的某个别院里,皇上一死,小妹倒是安全了,就是可怜了代替小妹进宫的郝兰。
郝兰是她的堂妹,就是那个趋炎附势的郝贵的女儿。郝贵是她的大伯,这个大伯向来看不起他们家,甚至说出要跟他们家断绝关系。
自从她嫁给一国丞相后,郝贵就三天两头往她娘家跑,希望她给堂妹介绍个达官贵族嫁了,又要卿缡开后门给堂弟进国家学院读书。
哪有这么好的事?反正后来她和卿缡都没理会。
小妹不想入宫为妃,这事正中郝贵下怀,他借机把自己女儿郝兰送进宫。
也不知郝兰是命好还是命差,因为是小妹的堂姐,一进宫就被册封为兰妃。照理说,郝兰以后在宫中就算没有当年的巫贵妃那么受宠,也不至于混得太差,可惜进宫没两个月,皇上就驾崩了。
沈卿缡安慰道:“我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好歹你喊皇后一声姐姐不对,现在是太后姐姐了。”他忽然笑了起来,“我要送给小皇帝和太后一份礼,以表我沈卿缡对小皇帝和太后的忠心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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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朝歌城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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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都朝歌城到边境离城,瑟瑟他们兜兜转转耗时半年多,一路上受过歧视,被人欺负,餐风饮露,险些横尸荒郊野外,如今总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小院落,尽管像个废弃多年的难民营,但对眼下的瑟瑟来说,能够拥有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得到片刻的安宁,显得那么的难能可贵。
所谓片刻的安宁,真的就仅仅是片刻。
第二天天没亮,有人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三声门响,住在院内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显然除了某些浅眠的人外其余都没睡好。
第一个从房间出来的人是蒙佳,他昨晚和衣而卧,此刻不需要像别人那样穿戴一番,他手里提着一盏灯,三两步走到院门处。
县衙后院的院门只到普通人的胸口,蒙佳把灯高高举起,不用开门,就把来人的脸看了个清楚。
一张陌生的脸和一顶熟悉的官帽。
这是一个来自帝都的官差,没有戴白麻,说明不是报丧的,戴着官帽,说明是来办公事的。
蒙佳向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打开院门,放人进来。
这时,沈卿缡披着外套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懒洋洋地问:“蒙佳,谁来了?”
蒙佳道:“官差,朝歌城来的。”
沈卿缡一副没睡醒的口吻,说道:“哦,有事吗?”
官差一步走进院里,高举一卷卷轴,大声道:“圣旨到,沈卿缡接旨!”
沈卿缡静静地望着官差。
迟迟等不到沈卿缡下跪接旨,官差又喊一声:“沈卿缡接旨!”
又是一阵诡异的静。
此时,天边一抹白光似要争破黑暗的夜。
天色渐渐明亮,官差望见那个曾经在帝都一手遮天的前任丞相慵懒得倚靠着门框。
四目相交,官差背后发寒,他发现那个诡计多端的前任丞相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他只是帝都皇城里一名小小的官差,几年来一直远远望着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大人,从未被注意过。此刻近距离与之相对,他竟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好像自己的身心都被那个人看透了,难怪帝都里的人都传沈大人是只千年妖狐,算尽人心,连现任丞相都对沈大人忌惮三分,尽管沈大人已经远在边境。
“接旨?接谁的旨?”
瑟瑟揉着惺忪的眼睛,从沈卿缡的背后走出来。
官差心下一惊,如果沈大人在帝都人眼里是只笑眯眯的狐狸精,那么沈夫人绝对是一只凶悍吃人的母老虎。从传言来看,他宁愿得罪沈大人,也不敢得罪沈夫人,毕竟从外在看,老虎比狐狸可怕多了。
官差急忙回道:“是皇上的圣旨。”
瑟瑟仿佛没睡醒,又问:“皇上?哪个皇上?”
官差觉得这问题真蠢,圣旨当然是皇上下的,可他不敢得罪眼前两尊佛爷,只好回道:“当今皇上。”
沈卿缡乐了,一把搂住瑟瑟,说道:“我夫人的意思是,是最近驾崩的那位皇上,还是新登基的皇上?”
第395章 朝歌城乱(9)()
官差惊恐起来,不敢回话。
手上的圣旨是现任丞相司马大人亲自交给他的,他接过圣旨的时候皇上已经驾崩。司马大人的意思,是要他必须赶在报丧人之前赶到离城宣读圣旨,而他出帝都的时候,新皇上尚未确定,报丧人离开帝都已半天之久。
圣旨自然是皇上下的,但在这种非常时期,他却不能肯定地说,是皇上下的。
官差不知道怎么回话,他只是混口饭吃的小小官差而已,却不小心掉进了大人们的政治漩涡中,如果他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当前问题,那他就不是小小官差了。
他很惶恐很不安,怎么说话才能既不得罪前任丞相和太后义妹,又能完成现任丞相交给他的任务呢?
好在沈卿缡没有继续为难他。
沈卿缡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缓步走向官差,抽走官差手中的圣旨,懒洋洋地说:“又不是在帝都天子脚下,那些礼节就收起来吧。”
所谓礼节自然是指下跪接旨,不过这里不是帝都,没有御史台盯着,他处处严于律己做给谁看呢?
官差似乎懂了沈卿缡的意思,于是没再坚持。
此时天色大亮。
瑟瑟三两步走上来,凑在沈卿缡身边,眼睛盯着圣旨。
圣旨很短,如果把“奉天承运”这些礼节性的词句去掉,那么这一纸圣旨其实只有一句话,这句话从瑟瑟嘴里念了出来:“免除沈卿缡离城县令一职,永不得入朝为官。”
“哈哈哈!”风息大笑着走到院子里,“帝都那边的人可一点都不想你回去啊。”
瑟瑟气道:“这官我们不当也罢,谁稀罕啊!”
千里迢迢历经磨难走到应秋最南边的离城,这还没正式上任呢,就又给罢官了,要罢官早点罢官啊?他们有必要走这么长的路吗?这是玩他们啊!
“瑟瑟别气,气坏了身子怎么给我生孩子啊!”
这句吊儿郎当的话没让瑟瑟好转反而更气,不过瑟瑟没能发飙,她看见沈卿缡把圣旨还给官差,说:
“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而且这圣旨已经作废。”
官差不明白,瑟瑟等人也不明白,所有人都看着沈卿缡,等待解答。
沈卿缡又道:“这圣旨下的太仁慈,我想帝都那位应该马上后悔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