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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喝了点凉茶,楚贵太妃朝着南贵人递了个眼色,南贵妃倒是识趣,起身道:“我去让画影姑姑再准备些凉茶,明日给各宫的主子送点,省着都说我仗着皇上宠幸,目中无人。”说完,便扭着纤细腰肢走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二人,楚贵太妃缓声开口:“幽州王妃在水牢关了一夜,想必幽州王的人已经得了消息,虽然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但也得以防万一。”
皇上自然明白,此事是他与楚贵太妃私下商议,外人不清楚其中关系,他回道:“知道又如何,现在物证认证俱在,就算幽州王回来,他又能怎样狡辩,难道凭着空口白牙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楚贵太妃心中骇然,皇上终究年轻气盛,想着能一举将幽州王拍死,却未曾想过幽州王府之所以能有如今局面,必然是有他不知道的势力,又怎么会轻易被踩死。
“自然不怕,只是如果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岂不更好,省的受人置喙!”
皇上看了眼楚贵太妃,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若能清白地将此事完结,谁又愿意沾一身腥!
“母妃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说来听听。”
“不如将此案交给母妃兄长,大司卿,他的职务可以授此权力,又不会受人诟病,而且这种后宫之事,不必要闹得沸沸扬扬,若能悄无声息将此事盖棺定论,皇上岂不是乐得自在。”
皇上心下一沉,眼中转动,思考着楚贵太妃的提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一个能帮他把事情做了,还能不沾身,而且,若是最后有什么变故,楚家背了这黑锅,再好不过。
“好,儿臣听母妃的。”接着他便朝门外喊道:“传朕御旨,召大司卿楚良蕴进宫。”
门外候着的云公公一听,慌忙回道:“嗻。”和画影姑姑点了点头,便匆忙去前面安排。
楚贵太妃的心中微微落了石头,这事她已经做到滴水不漏了,剩下的就看楚洛弛和兄长了,最好别将楚家搭进去才好。
这次倒真是她大意了,因为女儿南宫玉,她竟然与虎谋皮,看来这次便得将玉儿对南宫颜的思慕之情彻底剪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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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苍戮()
宫中水牢,逼仄阴冷,用铁栅栏分了几个格子,常年空置,也就是处置宫中一些不知轻重的主子才将其关押至此,其他人倒是少见,常年也没有维修和看护的,虽叫水牢,水却不多,也就齐腰的位置。
夏知味从昨夜被丢入这里之后,便未有人搭理,她半身浸在水中,虽是秋末闷热,可长时间在阴冷的水中不见日光,也是寒入骨髓,痛心的冷。
还好洛水大夫昨日给她吃的药丸起了些作用,体内气息调养的还算顺畅,魂力虽然已被蛊毒蚕食,但近日幼蛊已经奄奄一息,魂力也略有恢复,起到了一点护体的作用。
夏知味安静地依靠着墙壁,立于水中,鲜红的衣裙映得她脸色更显苍白,微阖双目,看似平静安详的表情,与这恶劣的环境格格不入,好像她置身于绵软云端,轻松缥缈,而不是水中荡漾。
水中“嘶嘶”的声音,越来越近,夏知味睁开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有如璀璨繁星,熠熠生辉,在这昏暗的水牢中,显得格外明亮。
只觉腿上瞬间麻酥酥的,一直延伸至四肢百骸,低头看向污浊的水中,似有一条细长的东西沉了下去。夏知味并未关注,这种环境,蛇虫鼠蚁实属正常,还好,她的身体已经百毒不侵,腿上只有微微的痛痒感,倒无其他异样。
暗处,那双浑浊幽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带着面具,雍容华贵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宫中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嫔,如此镇静,倒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等了半晌,夏知味毫无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加的惬意,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实属怪异。
终于,他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低沉粗粝的声音,说话有些磕绊,好似很久没有与人说话,显得生硬刻板。
夏知味抬头,通过栏杆望去,旁边的那个格子里,暗处隐隐显出一个身影,她仔细地望了一会,才看清衣衫褴褛的已经无法蔽体的人,长时间的浸泡,皮肤上发白的快要溃烂,而面上横生了几道疤痕,胡子遮掩着难以看清面部的模样,此人应该是个武功底子很不错的人,即使现在瘦的能看见骨头,却依然无法掩饰他的壮硕精干。
水牢的水都是连通的,中间用栏杆隔开,防止犯人互相接触,其实都只是防范,这种环境,若是普通人进来,一夜就奄奄一息,又何来串通。
男人缓缓移动,身上咣当作响,从暗处走出,借着头顶水牢门透进的微弱光线,看清他身上拴着铁链,他一动,可以感觉到墙壁中四窜的老鼠蛇虫,那男人伸手一把抓住从旁边墙壁溜过的老鼠,塞进嘴中,连皮带肉地咀嚼着,老鼠“吱吱”的叫声淹没在他的口中。
过了很久,终于将那只老鼠吞下,嘴边一条细长的尾巴还在摇摇晃晃,他伸手拽了出来,扔进水中。
在这昏暗的水牢中,看着如此情景,着实惊悚,而夏知味并未露出半分惬意,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的来头不简单,若是不吃这些,他活不过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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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2、苍戮()
男人终于重新开口说话,“看来,你真的不是那些矫情的婊子,说吧,你为何进来?”
男人打了个嗝,眼神中似有若无地浮起一种满足的神情,他开始只是怀疑这个女人不是宫中的,经过刚才这一场吞老鼠的场面,他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是被宫里那些杂碎陷害的忠良,若是那些宫里妃嫔看见他吃老鼠的模样,早就吓得哇哇大叫了,屡试不爽。
夏知味饶有兴致地看了他半晌不做回答,末了,缓缓问道:“你又是谁?”
“本帅苍戮,南荒仓水城主帅,若不是被那个凌义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将我抓住,你们北元的老巢早被我攻破了!哈哈哈!”
夏知味重新看向这个洒脱不羁的男人,一代名将,没想到落得如此落魄。
“夏知味。”夏知味自报家门,面对这样的人,她怀的是敬佩的心,即使他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可曾经也是战场上的英雄。
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无论是敌是友,只是立场不同,而心却是一样的。就如同南宫颜,她的心里微微地滑过一丝颤抖,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否知道她现在的境地?
夏知味重新扶墙直了直身子,她将面具轻轻解下,露出面上斑驳的伤痕和斑点,即使如此容貌,脸上依然透露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仪。
“我是幽州王妃。”
苍戮微微一愣,没想到是那个人称死神的幽州王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这样的女人倒是配的上。
“既然来了,那就是有缘,也好给我做个伴,我在这里寂寞得很!”苍戮说的话带着戏虐和挑衅。
夏知味轻轻嗤笑一声,“有缘?所以用那无用的水蛇来招待我?”
刚才在她身上咬了一口的小蛇,应该就是受苍戮驱使,只是这水蛇虽然有些毒性,可无法抵抗她体内的毒,倒赔上了自己的小命。
苍戮眼中寒光顿起,“没想到幽州王妃竟有如此本事,你怎么知道那蛇是我放的?”
“这水牢之中密不透风,又怎会有蛇,更何况,这蛇带着毒液,是南荒蛊蛇,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
苍戮听完,心中恍然,这个女人果然厉害,他开口道:“你竟然能抵得住我的蛊蛇!”要知道他的蛇在七七四十九味毒药中浸泡,又用四十九种毒虫喂养,虽不至于一口毙命,却也是咬一口,超不过三个时辰便会七窍流血,痛不欲生,直到死去。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非但一点事没有,竟还有些比刚才更精神的状态,不禁让他心存疑虑,这个女人和南荒有什么关系?
夏知味将面具重新带回面上,嘴角轻轻上挑,“你的蛊蛇虽然毒性猛烈,可是却抵不过我体内的蛊毒,倒是我要与将军赔礼道歉,白白赔上了你的心爱宠物,让我心内过意不去!”
现在想想,终于明白为什么静太贵人将她押进水牢前露出猥琐的笑容,想必早已清楚这水牢之内藏了如此阴毒的人,就算她不动手,也有人帮她教训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