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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半年。
好在校长的房产修建前后十多天,所有的材料只要有钱,就会即刻拉到工地,水泥、沙子、砖,一样不少。就是暂时没钱也可以赊来这些东西,用后一并结算。
李军自开工修建自己家的房产,心就悬着,这倒不是地址有纠纷或水电不到场,及其他材料有困难,是一种战前和战斗中的期待心理,不要下雨,顺顺当当,不要出事故,安安全全。他的弟弟在料理这些事情上是一把能手,自己亲自驾着拖拉机,水泥、沙子、砖都不会闹高价。
房产在期盼和煎熬中渐渐成形,六孔窑洞,六孔红色的砖窑洞,落成了。李军和李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第二次亲自为自己修建房产,意义重大,无非第一次所能比拟的。
最后的那天,李军决意要用古老的方式结束这次修建,举行一个隆重的合龙口仪式。他让老婆和兄弟媳妇提前两天,蒸下合龙口仪式上用的赏粮馍馍,即小如杏子,点着红点的小馍馍。
老婆怕麻烦,比蒸馍馍费工多了,找借口说:“现在谁家还做那样的事情,早不做了。”李军不依,坚持要搞那样的仪式,老婆和兄弟媳妇只得耐心地蒸着小如杏子般大小的赏粮馍馍,蒸得两洗脸盆。
那天,李军特意让弟弟在饭馆订了一桌烧肉八碗。
以两个单元举行,三个窑洞为一组,各以中间窑洞为中心。窑圆上方,次圆顶端留着一个砖的位置。仪式开始,大匠人手执盛有烧肉八碗的碗,用筷子将烧肉举进留有一个砖位置的地方,然后用砌上灰的砖封住抹合。随后脑畔上如冰雹似的抛掷下来赏粮馍和硬币、枣、糠果的混合物,下面的人竞相捡拾,喜庆气氛达到高潮。
李军看着落成的窑洞,满含热泪。如果说他和弟弟两家来到县城,谋求更高水平的生活质量,没有自己的住房像飘浮的荒草,现在落地了,踏实了,县城才有真正的踏实感,归属感。从此,县城就是自己的第二故乡。
大匠人和小工都吃饭去了,工地上李军和李放商量着下一步要做的活,就是各自圈自己家的院墙。俗话说:“亲戚朋友勤来往,哥兄弟高打墙。”这倒不是兄弟之间有多生分,而是分而不分,以免小事引成大事,给各自解决家务的独立空间。
围墙一圈,大门一做,暂且就告一段落。门窗后半年,或明年再做,让水分充分地挥发凉干。
围墙圈好,李放花了十天时间把两个大门做上,李军在王力新那要的两把大铁锁锁上,等星期天或假期再来细细收拾。
熬煎麻烦事暂告一段落,心情是高兴了,但钱的问题渐渐袭上身来,困扰和占据了李军的心。砖、水泥、沙子的费用物主陆续派人来讨钱,开始李军还推脱找借口,说手头没有钱,过一段时间再来。来的次数多了,不得不应承分批开账。就这样他也确实没有钱,不得不把会计王力新找来,在三个账册上作文章,暂时应付一下,以后再慢慢找回合。
王力新拿来本学期的账簿,任校长翻看,校长说什么,他只是默不作声,但心里把校长的所作所为记下,回到办公室再记录到另一个账簿上。
校长先把外学区借读费挪动去了,过了几天,又把学前班的一部分收费挪动走了。王力新把这些记在另一个账簿上,以防万一上面或什么人来查账。
校长有了这些举动,王力新也有自己的手段,重复打发票,夹进去报销。精明的李军一眼就看出来,他算过全校办公用品的消耗量,知道有假,自己屁股上有黑,也不好说什么。用看过来看过去的方式警告王力新,少做些假,一半回就可以了。
王力新自有主意,你吃上多的,汤也叫我们喝上一点。校长和会计就这样形成一种瓜分学校财务的默契,校长吃大头,会计吃小头或喝汤。
校长家的房产花费逐渐成了学校账务,校长逐渐还得不是现金,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发票条子。做会计多年的王力新自然明白,有发票条子没有货物进来,这比他要报的发票条子更加明目张胆。但他只能有想法没有办法,更没有权力阻止和限制。
可怜的老师们,每天按时到校,辛辛苦苦,被教案和作业压得抬不起头来,写个教案,领个粉笔、墨水、蘸笔都得登记,过一段时间还得在教师会议上公布领物登记。虽然只是念一念,就是领得再多也没有说过什么,但那形式却把大多数老师们震住了,不敢多领。
而校长却还名曰:“节约办学。”舍不得给辛苦的老师加班费加班餐,自己却随意挥霍,学校像他们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库,而毫无人监督。
第八十八章 丢失手机()
有句俗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社会上还是有充满正义感的人,一个批发门市的批发人员还是把他们看出的端倪给我们的老师透露了,说你们学校的校长和会计常到他们那开无购物发票,所开金额还不是小数。另一个老师从银行的同学那里得到的消息,你们校长和会计从不花工资,不来取钱,而老师们却月月来取钱。
校长一把大锁锁了修建房产,心里有一种踏实之感,本想立刻狠抓学校的教学工作,一想自己修建房产时,不少老师来给自己家帮忙,课程和教案、批改作业都程度不同的受到影响,检查课程、教案、批改作业,一定会有误下的进度。检查出来问题是放过还是追究,放过不符合自己提出的要求,追究就不合人情了,人家给你帮忙花了时间,还得挨你的批评。
所以,校长缓了一段时间进行课程、教案、批改作业的检查,只是加强了每节课的上下院的巡视,以另外一种信号传递给老师,工作不能马虎,学校在监督着你们。
等主管县长来学校实地考察学校的基础设施情况,由热心等到麻木,已经出现了不可能的失望,难道县上也放空话?
第二重点小学陷入极大的心理不平衡,每天出入大门,看着第一重点小学规正的校院和体面的教学楼不禁产生了被抛弃和被遗忘的伤心感觉。校长李军更是伤感,难道这些的争取也要投人花钱,花钱,这钱从哪里来,他陷入前所未有的不解之中,办私事可以理解,办公事就万万想不通了!
不行,就算了吧!但他心又不甘,时间一天天过去,看来今年是不顶事了。那投什么人促使这个事来到第二重点小学,又促使这事早点来快点来呢?
李军绞尽脑汁寻找这个人,他不敢把目光向下投,投向科级一级的,让教育局局长去向主管县长提这事。但他猛然觉得局长是县长的下级,县长未必听局长的话,他摇头否定了。找平级或上级,他没有这样的认识人,他痛苦地认为自己无能,社会交际能力太差。
他听刘艳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说一个半路出身的巫师吃通社会,不仅吃通一般的平民百姓,还吃通各级的当官阶层,在高等中学校长跟前屡次开出念高中的入学条子,还在县长跟前走后门让想当兵的人家的孩子当上兵。这个巫师就有这样神通广大的本事,何不叫这个巫师联络一下主管县长,让主管县长早日定夺,定在第二重点小学。目前是要加快进程。
也许是急病乱投医的心理,也许是着急没有办法的办法,李军在毫无办法的急流中抓到一根稻草,行不行,想试一下。
当时听刘艳说故事的时候,很是意外,意外是巫师的神通广大,意外是各级官员那样的脆弱,被巫师的似神近神的职业所敬畏,而有求必应。此时此刻,束手无策的他也自然而然地想起神通广大的巫师来。可他不知道这个巫师为何许人也,年方多少,相貌如何,家住何方?
他想问问刘艳,进一步打问这位神通广大的巫师的下落。他拨通了刘艳的手机,刘艳说找她干什么?她正在厕所。
手机传来校长的话,你来一下,有个事。
刘艳想是不是校长又想那个了,心里怨说:“也不分个时间地点,就是光想那事。”随后对着手机回话说:“这几天不舒服,过几天再说。”
校长听明白了意思,说:“不是那事,是另外的事。”
刘艳心想不是那事又是什么事,你常让人捉摸不定,回话说:“等一会儿,上了厕所的。”
校长在那头说:“你快来呀,我等着呢!”
刘艳听到盲音,校长挂了电话,也压了手机,往口袋里装时,膝盖一碰,手机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一蹦进了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