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昨天夜羡的尸体被警察带走以后,她的泪水,就骤然停止了,但是,依然凝聚在她眉眼间的悲伤气息却没有逃过夜彦的眼睛。
“不。”顾晚悠拒绝,发音清清楚楚。
“他没有什么好值得我伤心的,他害死了我爸和孩子,如今抵了一条命,算来,还是他赚了。从今天开始,我和他,两不相欠。”
望着她身体虚弱却故作坚强的样子,夜彦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顾晚悠迟疑了一秒,双手还是缓缓抚上夜彦的背脊,“他下葬的时候你终究会去吧,帮我,把西苑衣帽间角落里的婚纱带给他,我就不去了。”
“好。”夜彦答应着。
“我不想再回夜家了。”不想看见夜家人对她仇视的眼神,不想知道夜家人因为夜羡的死亡,陷入了怎样的境地。
“随你。”
下午,律师联系了顾晚悠之后找上门来。
“顾小姐,这是夜羡先生在两个星期前签署过的所有转让书,原来沈氏的所有资产还有夜羡先生和沈优璇女士婚后的所有财产,都将归于你的名下。”
两个星期前,是夜羡刚转入精神病院的时间,意味着,从那时开始,夜羡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顾晚悠接过来查看,翻到股权转让书时停顿了一下,上面的乙方,明明白白印着她的名字。果然,当初夜羡展示给她看过的那张纸是假的,那只是为了引她答应和他平静度过他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
律师交代好所有离开,顾晚悠背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蓦地想起那条突然闪动在各大新闻媒体头条上的图文,一豪门子弟身陷包养门。
那时的顾晚悠被自己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这个自然而然被她忽视了,相信,在那时也被所有人忽视了,于夜羡而言,却是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再次被揭开,那个女人,应该是夜羡杀的第一个人,只为了,逃脱那个女人的魔爪
顾晚悠深吸一口气,兀的睁开眼眸,不去想了,这些全都过去了。
夜羡的葬礼仓促的赶在年前结束,夜澜看到夜彦的到来,直接带着凌厉的掌风给了夜彦一巴掌。
“顾晚悠呢?!是心虚到不敢来了吗?”
夜彦简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辩解道:“她没什么好心虚的,是夜羡自己选择的自杀。”
夜澜作势又要打夜彦,却被夜彦桎梏住,“刚才我让你打,充其量就是对你的怜悯,我当然,不会给你打第二次的机会。”
“相信你很不理解夜羡的自杀吧,那我就好心来帮你解释一下,你为了一己私欲,逼着夜羡接下你对沈凌云的愤恨,靠着所谓的祖训让他亲手杀了他心爱的女人,你这样的父亲,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你们把他送往国外,知道他在那里经历过什么吗?”
夜彦把婚纱搭在夜澜的胳膊上,“你们作为父母给他的温暖,都抵不上沈优璇给他的四年!”
夜彦说完,转身离开,夜澜却再也挪不动脚步,脚上就和灌了铅一样。
墓地上,夜澜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彻在四周。
“喂?”
“老爷,不好了,太太跳楼了!”
夜澜的眼珠蓦地睁大,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绝望的滋味,他问着,声音都在颤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送私立医院了,医生正在抢救。”
夜澜就是担心陆梦茹受不住,这才让人看住她,不让陆梦茹出席这次葬礼!夜远山因着夜羡的事情已经卧病在床,他的妻子,不可以也有事!
夜澜的车子,在通往医院的路上狂奔。
“再开快一点!”夜澜的声音,难得的如此急切和暴躁。是的,他爱陆梦茹。
夜彦说过的话语在这时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想起夜羡带着沈优璇来见他们的时候,他看到沈优璇的第一眼就几乎猜到了沈优璇的身世,自从,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萌芽。
他撺掇着夜羡去复仇,告诉夜羡陆梦茹就是因为心里只有沈凌云才对他们父子不屑一顾,才会执意把夜羡送出国
第292章 寻到她()
天下起了蒙蒙雨,给整个江城都罩上了一层雾气,微雨朦胧,夜彦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回酒店找顾晚悠。
他肯让夜澜打那一巴掌,一则是看在夜羡死的太过惨烈,他把夜羡最不堪的记忆公之于众应该也有一部分助力在上面,二则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顾晚悠对他若有若无的疏远。
于斐然说过:“再强大的男人也要在自己女人面前偶尔软弱一次,让她小小的心疼一下”
顾晚悠嘴上虽然说和夜羡两不相欠,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在意夜羡的死亡。仿若,一旦仇人死了,原来的那些恩恩怨怨就会很快烟消云散。
夜彦站在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无人应答,他又加重了些力道。
“先生,这间房的客人已经退房了。”一个女声在夜彦身后传来,夜彦偏头望了一眼,貌似,是酒店后续服务人员。
看来,顾晚悠没走太久。
“谢谢。”
在女人的痴迷眼神中,夜彦转身,脚步不疾不徐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是在躲他吗?
夜彦一路走出酒店大门,直接站在雨幕里,闭了一下眼眸,蓦地睁开后,伸手招揽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一个地址。
出租车在一个二层小洋楼门口处停下。
隔着那层鹅黄色丝质窗帘,夜彦亦能看到客厅中央灯光留下的光点。她果然在沈家。
夜彦拉开车门下车,缓缓踱步去向小楼门口,地上的污水随着他的走动,染在了他的裤脚上,皮鞋上,他却恍若未闻。
他在目标门口处站定,轻轻按下门铃。
顾晚悠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夜彦:一头利落的墨发被雨水打湿,发丝上沾着晶莹的雨滴,在灯光的映照下,比珍珠还盈润、比宝石还剔透,湿了的白色衬衫紧致的贴在他的身上,健硕的身材朦朦胧胧显露出来,别样的诱惑。只是,他白皙的脸上清楚无比的巴掌留下的红痕,隐在嘴角若有若无的红色,为他添了几分,狼狈。
“愿意让我进去坐坐么?”夜彦低沉回转的声音传来,顾晚悠才从对他的打量中回过神来。
她二话不说找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夜彦脚边,这才又看到他裤脚和鞋子上的污渍。不是洁癖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她起身,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下雨出门不知道带伞吗?”
她猛地伸手将他一拽,指着南边说,“那里是浴室,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洗的时候注意着脸上的伤。”
话语间的关切,毫不掩饰。
说完,她在他的身后把门关上,算是同意了他暂时留在这里。
“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酒店来了这里?”他并未去浴室,而是转身看着她,说话间,他身上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窜入顾晚悠的鼻息中,那是新鲜清香的味道。
“你这不是找来了吗?”顾晚悠不答反问,他不走,她就伸手推着他去浴室,因为刚淋过雨,他一向灼热的皮肤透着丝丝的凉意,让顾晚悠不禁开口催促,“快去洗澡,想感冒啊你!”
其实,多年在恶劣环境下的成长,一些小病小灾于夜彦而言,早就免疫了。
夜彦进入浴室,顾晚悠去自己的房间想着帮夜彦找件他能换洗的衣服,只是,衣帽间清一色的女装,别说夜彦了,现在她这副身材都穿不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顾晚悠当即网上联系了一家商场,选了几套衣服,让商场人员送货到家。
当顾晚悠做好这些重新下楼的时候,夜彦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腰间只围着一间浴巾的他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问道:“家里没有浴袍吗?”
“没有。”顾晚悠如实告知,“而且,也没有可换洗的衣物给你,让某人下雨天不打伞,在你那身衣服洗完晾干之前,你就这样果着吧!”
说着说着,语气里不禁染上了些赌气的意味。
她也是刚回沈家来,又赶上天忽然下雨,一些该置办补充的东西顾晚悠还没来得及弄。
夜彦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沙发的另一端,原本遮盖的白布还在那里。
冰块自然也是来不及冻的,顾晚悠接了一盆凉水,浸湿毛巾轻轻敷在夜彦受伤的侧脸上,面上的表情,认真无比。
今天是夜羡下葬的日子,所以这伤痕是怎么来的,顾晚悠不用想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