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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悠抬手整了整夜彦的衣领,“走,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或许是觉得,他终究要学会一个人去面对世俗的一切。
现在的他,被保护的太好,当以后成为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时,会不会一碰就碎
二人坐着冷邪派来的专车到达慈善拍卖现场。
一路上,夜彦难得的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和拒绝。
顾晚悠一报上名字,就有专门的礼仪小姐带她到指定位置坐下,夜彦一直跟在顾晚悠身边,一副沉默安静的样子,却很难让人忽视他带着纯洁干净的帅气。
夜澜寿宴上,那一秒的惊艳,那种与自己内心所想的强烈的反差,让人过目不忘。
慈善拍卖现场气氛很平静,很多家媒体都被冷邪的人直接挡在了门外,当然,参加这个活动的人也不少,先不说冷邪把势造的有多足,单是夜氏,腾凰江城这两巨头的名声,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古董,珍稀的物件肯定少不了。
很快,主持人宣布:“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前几个,就是一些古董字画,完全和沈优璇的名义不搭边,顾晚悠有些蔫蔫的,手里的号码牌一次都没有举起来过。
她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一些人,抢的很嗨的样子。
仿佛只要是冷邪经手过的,就全是有价值的好东西
“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是”
主持人故意卖关子、语气缓慢的说着,璀璨的五彩光在主席台红布遮盖处不停地闪烁,多数人的目光如狼似虎,握着号码牌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五彩缤纷的灯光忽然一下子消失,同一秒,红布被掀开,一盏柔和的白光打在那洁白圣洁的婚纱上,显得那样纯净美好,如梦似幻。
刚刚还在两眼放光的商人们,眸光立即变得晦暗,顾晚悠却被那抹白色紧紧攫住了目光,很久,都没有从它上面离开。
夜羡的情话还依稀在耳边,“我的小优,穿上我特意让人为你量身定制的婚纱,定是最美的新娘。”
据说,上面镶嵌的每一个钻石,都是由夜羡亲自过目,确定成色极佳、无暇后,才镶上去的。
他们的婚礼,并没有多盛大的场面,却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这场婚礼,是专属于我和你的,我不想,让别人分享。”
“生命中有你,不枉此生。”
一幕幕,都是夜羡许下的诺言,倾吐的甜言蜜语。
“这件婚纱,是由b国顶级设计师特别制作的,起拍50万!五万叫价,开始!”主持人扬声说着,打断了顾晚悠的回想。
她暗暗愤恨自己刚才因为夜羡的那些虚情假意,内心不受控制的悸动。
整个现场忽然安静了,与刚才的热火朝天完全不同。
一件私人定制的婚纱,于他们来说,毫无用处。有幸得以参加夜羡与沈优璇婚礼的人,对这件婚纱也有一点印象。
即使自己的女儿能穿的进去这件婚纱,又有谁肯买下?毕竟是沈优璇穿过的,谁也不想平白惹了一身腥。
兴许,谁买下,江城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那人淹死。
在另一边不起眼的角落,沉寂了许久的身影忽的起身,高高举起自己的号码牌,一字一句的说道:“一百万!”
主持人正微微尴尬着,男人的出现刚好解了燃眉之急,主持人走过场式的说着:“还有比这位先生出更高的价格的吗?”
第27章 夜羡搅局()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
主持人的语速出奇的快,兴许也是在担心男人会突然反悔,在接到冷爷委派下来的通知时,他也是相当为难啊!
传话人只给他说了四个字:自由发挥!
偌大的拍卖现场,全场安静,空气凝固,有些尴尬的氛围在蔓延。
这时。
“两百万!”
顾晚悠忽的喊出声,小腹处的疼痛越发明显,她忍着起身,站的笔直。
口中重复着:“两百万,这件婚纱,我要了。”
男人坚持:“二百一十万!”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男人有些吃力。
“五百万!”
顾晚悠嘹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全场鸦雀无声,主持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惊到了。
男人每加一次价,顾晚悠都故意翻倍加价,直到,他买不起
她知道,他没有多少钱。
这次,男人没有再跟价,浅色金属眼镜框下的双眸,染着淡淡的哀伤。
他幽幽的嗓音响起:“这件婚纱又不是女士你的尺寸,何必如此执着?”
“我喜欢,不行吗?”
说完,顾晚悠才肯回望着他,许久未见,那个原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少年,已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卡其色大衣掩不去他身形的单薄,蓬松的头发随意搭在额前,仔细看去,原本光洁的下巴也覆上了一层胡渣,整个人被一股悲伤环绕着。
江成希。
顾晚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名字,心头泛着酸意。
那你呢?你又为何要这般执着?
主持人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锤子重重落下,发出的声音清脆无比,却好像打在了江成希的心头,那么沉重、那么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跌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
顾晚悠的身子下意识的朝着江成希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她忘了,现在她不是沈优璇,她是顾晚悠,一个,对江成希来说,完全陌生的女人。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享受着他的好,旁若无人的挽着他手臂,笑称:“我俩是好闺蜜”的她了
“本次慈善拍卖会到此结束,请刚刚拍下拍品的先生女士们跟随我们的工作人员办理相关手续。”
主持人说着官方的结束语,不少人纷纷跟着起身。
拍卖大厅的门正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影走进来,“怎么这样就结束了?”
夜羡西装革履的走进来,衣冠楚楚,一点也没有应付外面媒体之后的疲惫。
他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车子还没停下,就有成群结队的媒体记者蜂拥而来,还有不少围观群众,将他的车子团团围住。
冷邪不可能没有派人维持秩序,所以就是该死的,故意不出面。
当他突出重围到达大厅门口的时候,门外的人又恭敬地把他迎了进来,刚打开门就听到了主持人的结束语,远远地,他好像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抹白色走向后台。
似乎,昨天商场老板给他打过电话:“夜少,您亡妻的那件婚纱被一个神秘人高价买走了。”
原来竟是冷邪让人买的吗?
“既然是以我亡妻的名义举办的慈善拍卖,我怎么可能不参与?”夜羡一边说,一边往最前面的主席台走去。
“夜少,可是我们的活动已经结束了。”主持人为难。
夜羡不搭话,直接拿过主持人的话筒。
“请大家给我夜羡一个面子,耽搁大家几分钟。”夜羡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这是我和她的结婚对戒,和婚纱一样,都是我让人专门定做的,直到现在,即使她做了这么不堪的事情,在我心里,她依然是我初见时的她”
“佳人已逝,生者也无可奈何,我只想再为她做点事情,我打算捐出这对戒指,替她为慈善尽一份力量,没关系,你们可以选择不拍下,只是这钱,我捐定了!”
夜羡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不少人重新坐下。顾晚悠站在那里顿了几秒才落座,她还没从江成希的落寞里走出来,夜羡又忽然出现了。
怪不得,她刚到场的时候,怎么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原来现在才到场!
而今,听着他的一句又一句煽情的话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即使一向冷漠的他说再多动情的话语,拿着她曾经有多珍视的东西,她都不会再允许自己的心,为之动容!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而已!
亡妻?!
可还记得你口中的亡妻究竟是怎么死的吗?还有她肚里无辜的胎儿
顾晚悠的眸光冷的像冬日的寒冰。
“这件拍品,没有起拍价,大家随意就是。”
有一些跟随自己父亲而来的大家闺秀,闻之动容不已,反正他们也只是想要夜少戴过的那枚戒指而已,拍了就拍了。
夜少,现在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