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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下,她却是喜欢上他,并且在他身上越陷越深了
“礼尚往来不可少,那你该回我一句什么呢?”顾晚悠还在笑着,扬起她尖尖的下巴。
她确实长得很美,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灵动的大眼睛,长得清纯秀丽,主动起来的时候,又多添了几分迷人的妖娆。
这样的女孩子,很容易让人心动吧。
就连自控力极强的他,也会有因着她而有片刻的动摇,想着随她而去,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
但是,他的理智不允许她这样。
“顾晚悠。”夜彦依旧执拗的叫着她的全名,“喜欢我,有什么好?”
她没料到他会忽的问起这个问题,在她表白后,他从未提过这一点,她以为,他在等着她表现,她以为,他不懂更不会主动问。
他这样问,貌似是在驳回她的心意?
“我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或许不喜欢你的话,会让我觉得心灵无处安放吧!”顾晚悠故意说得很不确定,心里却在想,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好也喜欢。
果然,下一秒夜彦就说:“要是没什么好,那就不要喜欢了,说不定你以后就会后悔。”夜彦一边说,一边抽回被她挽着的胳膊。
他早该拒绝她的,在她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时他就该立刻回绝,不该放任她对自己的好感肆意增长。
大概,当时真是因为内心深处的伤疤而昏了头了,竟然开始贪恋她给的温暖,竟然越来越不想抗拒。
他试图和顾晚悠保持距离,却被顾晚悠再度拉住,她的手指灵活的转过他的指缝,和他五指相扣,她甚至为了防止他离开,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紧紧箍住他的大掌。
她明白,他是在将她推远,但她不允许。
“我不会后悔。”她的语气无比坚定,是他让她知道,原来她受伤的心还可以去喜欢另一个人,仇恨并没有占据她生命的全部。
顾晚悠不想,生命里只剩下报仇这一冷血的事情,而缺少了温情。
“世界有那么多的国家,国家有那么多城市,你没有早一刻,也没有晚一刻来到我身边,喜欢上你,就是我的命运,我无需后悔。”
顾晚悠认真的说着,在她身负仇恨煎熬的时候,是这个孩子一般纯净的他,让她的生活渐渐明朗起来,有了另一番光景。
她的体温,在他的手指间,她的话语,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说不动容,是假的。
但他必须要拒绝,也只能拒绝。
“可我并不喜欢你。”
夜彦一字一句的说着,誓要斩断顾晚悠对他的情。
顾晚悠的拉着他大掌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好感。”
“或许你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再或者是你不懂,你看你患了孤独症,却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去学我教你的那些东西”顾晚悠有些语无伦次,原来,他一个明确的拒绝,会让她这么慌乱。
第136章 我没有得孤独症()
是你将我带出了仇恨的深渊,不要再将我扔回去。
顾晚悠在心里呐喊。
夜彦用力忽视着心中的感觉,“我没有患孤独症,我只是不想理会那些人,你也一样,若不是你胡搅蛮缠,我也不会烦躁到出言与你争辩。”他抛出关于他的另一个秘密来拒绝。
他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掌,往前方最深处的书房走去,毫不回头,步伐极快。
顾晚悠整个人定在原地,她所知道的那些事实,只是她以为的事实而已。
原来,她竟一点都不了解他。
顾晚悠忽的攥起空了的双手,紧握成拳。
我不了解你,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读懂你。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还在这里,你还有千万种可能喜欢上我。
即使你心有所属,亦没关系,我会凭本事去占据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我顾晚悠,一向爱情至上,绝不会轻言放弃!
“啪嗒”,远处似乎传来房门上锁的声音,不太清晰,但在寂静的空间里,还是被顾晚悠捕捉到了,貌似,是某人故意弄这么大声。
顾晚悠轻吐了口气,缓解自己的心情,每次她和他关系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就会刻意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不是第一次推开她,她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走向他。
顾晚悠挺直背脊转向进入浴室洗漱,将冰凉的水拍打在脸上,她目光坚定的望着镜子的面容,短暂的脆弱之后,自会练就更加坚强的自己!
她洗漱完换好睡衣斜靠在床上,美眸里没有一丝困倦,她给夜彦时间来冷静,也在用这段时间细细思考。
夜彦没得自闭症,所以也就没有白医师失职一说。
夜彦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弱势,只是作戏,其实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怪不得,她刚到夜家的时候,夜彦一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需要她来照顾的样子,原来他是在防备她。她刚开始事无巨细的帮他,又何尝不是在打着照顾他的名义,靠近他,试探他呢?
说起来,他们两个在这一点上很相似,彼此彼此。
经过长时间的交流,他对她卸下了心防,开始和她说话,向她倾吐他自己的故事,甚至就连他没患自闭症的秘密都告诉她了。
现在她所知道的他,不正是他真正的样子吗?
想到这里,顾晚悠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她靠在床头,眼睛望着墙上的钟表,表针一圈一圈缓慢的走过,而夜彦,始终没有从书房里出来。
顾晚悠索性打开二楼所有的灯,誓要和夜彦犟到底。
12点,她就等到他12点,假如他还是执意避着她,她不介意破门而入,把某人揪出来。
还剩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丫的,为什么在这时区区十分钟竟会如此漫长!分明就是,度秒如年!
顾晚悠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眼看着秒针重新落回钟表最顶端那个数字之上,雄赳赳气昂昂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夜彦你开门!”顾晚悠一边“咣咣咣”砸门,一边喊:“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门给砸了!”
喊了几声没反应,顾晚悠变本加厉:“懦弱!胆小鬼!你给我出来!夜彦!”
她故意拿话激他。
他不是厌恶“夜”这个姓氏吗?她偏偏这样大声叫他!
顾晚悠抬脚狠狠踹了一下门,他的不理不睬让她火气越来越大,她甚至试图在周围寻找可用的工具来破门。
然而,并没有足够坚硬的东西供她使用。
书房里的那个人,依旧无动于衷。
她最后拍了一下书房的门,刚才的一番折腾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整个身子无力的贴在墙壁上,依靠它支撑着。
以往他疏离她的时候,只要她主动、死皮赖脸的缠上他,一切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为什么这次,不是?
他铁了心的在拒绝她,这个认知让顾晚悠不自觉眼角泛酸。
顾晚悠停止吵闹以后,整个屋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墙壁的冰凉渗入肌肤,似乎要冷到骨子里去。
她用手摩擦着发冷的四肢,最后抱着胳膊往回走,按下按钮灭掉一盏又一盏的灯,她身后的黑暗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渐渐将顾晚悠和夜彦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
顾晚悠爬上床,纤细的手指搭在最后一盏灯的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即使她什么都没有,至少,她还有仇恨。这是她方才用来“安慰”自己的话,现在,她却有些迟疑,当她按掉这最后一盏吊灯的时候,那些可怖的梦魇是不是又会回来缠着她。
顾晚悠忽的直起身,一手拽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那个小巧的小夜灯,其实,她一直都把它带在身边。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将小夜灯插在床头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然后,关上卧室里的紫晶吊灯。
顾晚悠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大床里,被鸭绒被紧紧包裹着,她轻轻闭上眼眸,眼前不是黑暗一片,而是金黄色的光晕,像是黎明的曙光。
祝:一夜安眠。她告诉自己。
夜色越来越沉。
在顾晚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夜彦孤身一人坐在布满黑色色调的床上,双臂交叉放在脑后枕着,如幽谷一般深邃的目光落在前方大大的液晶屏幕上,此刻正映着顾晚悠的睡颜。
朦胧的昏黄色的光线下,她微卷的长发有些乱糟糟的披散在枕侧,柳叶一般的细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