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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别人倒在地上是噗通，她倒地是啪嗒。
所以这究竟是哪里不对？
她仰头看秦路灵，难怪希翼看他，希望他能解释一下。秦路灵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像看一个将死之人。夏凉得到这个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觉得人生好绝望。
这个眼神不会是她真的要死了吧？
秦路灵小心翼翼的扶起她，观察她面上表情还算镇定，他缓缓开口。“你的体型发生了点变化。”
夏凉急急的问：“怎么个变化法。”
“呃……”
这个有点不好回答啊，秦路灵有点纠结。于是说：“你放心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依然是我最喜欢的丫鬟。放心吧，我不会将你发卖的。”
夏凉冷哼，“我以为你会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你心底的白月光，永生永世非我不娶。”
听到夏凉这么不要脸的话，秦路灵一脸惊恐和生无可恋。“那个，我是想娶你来着。可是咱们外形不搭啊。”
夏凉疑惑，“怎么就不搭了？你长美，我长得可爱，你长得高，我长得娇小。咱们郎才女貌，怎么就不搭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秦路灵满脸震惊的看着夏凉，觉得口出狂言又没有能力不好，他不想让夏凉失望，但是如果不告诉她实话。早晚有一天她死在她的无知里。
所以纠结了一会，他非常认真的告诉夏凉。“自恋不好。而且我长得那么漂亮，你确定你跟我站一块不会自行惭秽吗？你外貌比不上我，气质上又比不上我，我们在一起怎么会是郎才女貌呢？”
话糙理不糙，秦路灵怼得夏凉无言以对。
哦，不对，是说得夏凉无言以对。
但是――
“你说得委婉点会死哦！”
本来就不漂亮了，还被这样打击，感觉往后的人生步履维艰啊，而且被那么一打击。她都不想活了。
绿萝这时也从天上下来了，她凑近夏凉，冷着一张漂亮的脸问：“你不是想知道你变成什么样了吗？”
“对哦。”
夏凉一拍脑门，才想起这事。
怎么每次一和秦路灵吵嘴，就容易偏离话题呢？
真是见鬼了。
哦，秦路灵本来就是鬼，见鬼很正常。
“所以，你能告诉我变成什么样了吗？”
绿萝微笑。
对，她笑了。
冷冰冰的美人一旦笑起来，那堪比冰雪融化，春暖花能开啊。
夏凉被她那突如其来的笑给勾了魂，大约是从认识到现在，绿萝都是冰山美人，别人都欠她百八十万的既视感。因此她突然一笑，夏凉就觉得，“妈惹，南极冰山融化，春天的桃花开在南极洲上。妈惹，这个小姐姐好漂酿，能不能旁我变成小哥哥收了她？”等等诸如此类中二的感想。
“那好啊，我告诉你。”
今天的绿萝格外的好说话，可是太好说话了，夏凉心里居然觉得毛骨悚然。
唉……
夏凉扶额，她一定是抖m。
她刚扶额，一阵微风来，她啪嗒的一下又掉在地上。
夏凉真想哗了狗。
可是为什么那么奇怪呢？
她变得那么弱不禁风，刚刚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有种她是被风吹落的，挂在需要下的红灯笼。
飘飘摇摇在风雨中，没有半分对生活的希望。
秦路灵又扶起她。绿萝变出一个镜子，嗯，是全身镜。
将镜子立在夏凉面前，她扬起一个得体的笑。温柔的说：“乖宝，你看吧，看看镜子里的你。”
夏凉果真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她扁扁的，和她在寿衣店里看见别人卖的死人剪的纸人一样。干扁扁的，没有肉没有血，看起来就是一张纸剪成的巨型纸人。
这真的是她吗？
夏凉怀疑。
结果微风吹来，她啪嗒一下又倒了。
她真的变成一个样子了，夏凉倒在地上泪流满面。秦路灵扶她起来，她宁死不屈。
秦路灵只得安慰她。“你想想你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没有死是你福气大，也是你命不好绝。夏凉，你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夏凉郁闷得要死，“我很惜命啊，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惜命？”
“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还弱不禁风，风吹了倒下后，如果没有人帮忙根本就爬不起来。”
你看，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你让我怎么好好惜命？
如果哪天你不在我身边，我被风吹倒了，没人扶我起来。我是不是就一辈子躺在地上，路过的人不懂，也许从我身上踩过去，也许一把火将也烧了。
这样没有希望的人生，你让我怎么惜命？夏凉没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她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的人只能默默流泪，连得到别人安慰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秦路灵倒是个好样的，即使夏凉不说，他也知道脆弱的女孩需要安慰。但是安慰的话能不能让夏凉听进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哪样子的人呢？你根本不是人啊。所以你要惜命和她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关系的。”秦路灵殷切的看着夏凉，希望她能被他说动。
结果夏凉却一脸悲愤，“什么叫做我不是人啊，秦路灵你会不会说话呢？什么叫做我不是人，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秦路灵也不生气，还点头附和。“对，我本来就不是人。我全家死了很多年，除了我，其他人都投胎无数回了。真论起来，目前为止，除了你我是没有家人的。但是你确实也不是人。”
夏凉怒。“你口口声声说我不是人，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不是人。我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啊？”
被质问，秦路灵再次难以启齿。
夏凉神烦他这样，每次都被他带着偏离话题。然后他又惯会丢一个炸弹给她，将她炸得里外不是人后，他拍拍屁股就走人。
世上有那么不负责任的鬼吗？
“你说啊，我到底怎么不是人了！秦路灵，你今天不给我说个明白，我就我就……”
呃，就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可以威胁秦路灵的。夏凉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只能悻悻闭嘴。
“好，我告诉你实话。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说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我努力相信你。”
第76章 不是人也不是鬼（）
努力相信的另一层意思是相不相信你是我的事。
秦路灵懂，但是他还是决定告诉夏凉真相。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他用这句话切入一个沉重的话题，“那次卓家善明明用桃木剑挑出你的心，可你居然没有死。”
夏凉惊讶，“你不是没有意识了吗？怎么还知道这件事。”
那件事确实是缠绕在她心头上的，挥之不去的大事。可是没有人主动开口说，她也没有办法主动提起。
因为在她身边的这些人，他们是鬼和妖。他们似乎对这样一件事已经习以为常，如果她说了，他们会不会嗤之以鼻。
可是她搁着这样一件事，她喉咙里像卡着根刺似的，难受得很。但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诉说，一肚子的郁闷没处发泄。
现在秦路灵主动提及，她巴不得他能将她所有的疑惑和她身上不合常理的地方一一解开。
“如果那天我没有看错，我的心是一块石头。”
“你没有看错。”
秦路灵叹了口气，眼底是夏凉看不懂的神色。他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在她面前扮演着各种卖乖讨巧的，人畜无害的角色。他给她带了许多啼笑皆非的故事，让她下意识的认为秦路灵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像只小丑，愉悦别人。可是他不是这样的，至少现在他给她的就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又快乐的人。
秦路灵他藏了太多事，他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么快乐简单。
“你胸腔里的确实不是一颗心，而是一块石头。它叫芳心石，女娲补天石头剩下的，在地狱的血海里浸染了数万年。后来被术士从地狱偷出，女娲石在人间遗失数万年，最后经过大自然的锤炼，变成了芳心石。”
“但是这个和我心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样就可以变成一颗心脏，让我有血有肉的活在人世？”
秦路灵说的那些根本就是神话故事，夏凉相信，可是理由不太能让人信服。
世间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就是因为没有办法解释才演变成神话故事。但夏凉不想听神话故事，她想知道她的心为什么是一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