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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多少,库房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也没有明确的标记这会却说有规矩了哼,我看,这规矩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吧?!”
“我为何要专门对付你?”王掌柜忍着怒气,拧起了眉头。
“看我不顺眼呗!”江寒一抱胸,往柜台上一歪,吊儿郎当地道:“王掌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到你店里来干活,干嘛要答应刘婶子!等我来了,又故意安排宋豆眼来折腾我,有意思吗?”
这话激得宋耀祖也炸了毛:“你血口喷人!我怎么折腾你了,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不是害我摔跤又是挥手打人,我看你才是”
“够了!看看你俩这是什么样子?有缘在一起干活,该当珍惜缘分,为何要弄得如有深仇大恨似的?”
王掌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道:“今日你们让店里丢了大脸,还影响了生意,掌柜我本该将你二人全部辞退”
话到这里他突然一顿,仿佛有些于心不忍。
江寒见了无动于衷,宋耀祖却真急了。
他娘还等着他拿钱回家救命呢,可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活计弄没了。
“掌柜的,我错了,以后一定会用心做事,再不给您添麻烦,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娘还病着呢!”
王掌柜不置可否,视线移向江寒。却见她不仅不怵,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戏模样。
他心里一堵,顿时气闷难当。
当众打架,他这还在生气,这位噼里啪啦一通抱怨后,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点后悔和害怕都没有。
这到底是无心呢,还是无脑呢?!
他紧了紧牙关,沉声道:“江家小哥,可是不想干了?”
“我不想干?难道不是你想要辞退我吗?”
王掌柜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你如果不想干了,那就”
“别,我可没有不想干!我想干着呢,我爹还要我干出点成绩呢!明明是你不想要我。”
“”
王掌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小子不仅没眼色,还缺根筋!
他不想再跟个笨蛋纠缠,眉眼一厉,呵斥道:“想干是吧?想干那就给我拿出点想干的样子!瞧瞧你们两个,唇青眼肿发歪衣斜,赶紧滚下去收拾收拾!”
这是不辞退她咯?
江寒暗自吐了口气,这下好了,不用面对暴跳如雷的爹和婶子了。
她垂头勾了勾唇角,却疼得倒抽气。
该死的豆眼,特么,她刚才就不该手下留情!
她揉揉唇角,用力一扯身上的衣服。
“叮叮”
铜板落地声相继响起,她慌忙弯腰去捡,几张纸片又从怀里飞了出来
第18章 困难()
王掌柜抢在江寒前面,拾起地上的纸。
打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些茶的名字和特性,除此之外,还有些奇怪的小字和符号。
他瞟了眼脸色尴尬的江寒,问道:“这是你写的?”
“不是,我请人帮忙写的。”江寒挠挠头。
王掌柜若有所思地端详她,见她的手伸过来,便顺势还给她。
“如果有想知道的事情,以后直接问我吧,不管是茶还是其他。”
他忽又抬手阻止江寒开口,声音冷淡了几分:“有想法是好的,但也不能胡来。”接着,下巴朝她的手动了动,“店里的规矩,你不知晓,不代表没有,那几文钱还是按规矩上缴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两位公子一前一后出了茶馆,往落霞西镇的西南而去,一直追到了瓦市街。
早市早已散了,晚市还没开始,有固定位置的小摊贩们虽然还摆着摊子,但街上并不拥挤。
黑脸公子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地坠在两人身后。突然,一辆破旧的马车挡住了他的路,等到马车驶离后,前面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正打算拐进另一条巷子,从后面追来的温润公子叫住了他。
“沈广德,你到底在追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害我好一顿找。”温润公子没好气地埋怨。
“两个人,有个很眼熟。”
“就为这个,你追着跑出几条街,巡检司果然这么清闲吗?那自以为是的陈知县,不是已将山匪的事,全权交与你了吗?为何不见你有动作?就连巡检司那班家伙,也没见你管一管。”
原来,黑脸公子便是巡检司的新巡检沈慎,广德乃是他的字。
“山匪的事你得好好调查,如果能用现有的力量清剿了最好,邵州卫兵力一直不足,除了苗乱,还有瑶民,总之,我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温润公子话里的爹就是邵州卫正四品指挥佥事吕志大人。
“来时,师兄说过。”
沈慎口里的师兄也是吕大人,他们的师父则是温润公子吕同的外祖,吕大人是大弟子,沈慎则是关门弟子。
因年岁相仿,沈慎与师侄吕同从小一起习过武,感情非同一般,因此,沈慎来落霞镇就职不久,暂无差事的吕同便跟了过来。
“你打算如何下手?还有巡检司那些人你何时办?”
沈慎抿唇一顿,幽幽说道:“快了。”
正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大老远见着他俩,就哭爹喊娘地叫道:“爷,爷啊,可算找到您了!不好啦,你快回去看看吧,那些人打起来啦!”
“初五,你怎还是一惊一乍的?”吕同嫌弃地瞅着气喘吁吁跑上前来的小厮,毫不客气地对着沈慎道,“真搞不懂你,为何把他带在身边!一点用处也无,且还是你那嫡母安插在你身边的人。”
那叫初五的小厮闻听此言,立即噤若寒蝉,一口气也不敢喘,生生将一张脸憋得通红。
“何事?”沈公子不作解释,直接问向可怜兮兮的初五。
“是,是马怀德的手下马金宝和黄光福的人打起来了。”
“为何?”
“是,是为了码头搜检的事情马金宝说黄光福故意找茬,非要重新搜检他们放行的船,黄光福说马金宝是收受了大笔贿赂,故意放行。”
“哦,那快回去看看吧!”沈慎还没说话,吕同已经两眼放光,扯着沈慎的衣袖,催着回了巡检司。
话说,江寒不情不愿地将几个铜钱交给王掌柜。
基于王掌柜说的,有问题可以问他,她便不客气地把库房贴标签想法说了出来。
王掌柜略一思忖便同意了,还随口表扬她想法周到,同时又规定有问题,只能每天早上巳时前向他请教。
经过午时的一通闹,整个下午生意都很清淡,王掌柜心情不好,一进酉时便提前打烊了。
虽然赏钱被强制上缴,还差点被开除,但是狠揍了宋豆眼一顿,还偷偷留下了八文钱,再加上又能早回家,整体来说,江寒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她哼着歌,欢快地进了门,恰好看见芸娘从厨房出来,便高兴地道:“晚饭我来做,你去绣花吧。昨天晚上被我耽误了,今天的手帕还没绣完吧?”
芸娘摇头不说话,面色惴惴地望着她。
见此反应,江寒以为她是因为没完成计划心里难受,便道:“没关系的,慢慢绣,咱们重质不重量。”
“今晚吃什么?我来秀一下我真正的手艺!”说着她抬脚进了厨房,揭开锅盖,却见只有几个红薯在蒸着。
她皱了皱眉,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忙揭开米缸。
一尺宽窄的米缸里,米已不到半指深了。
“粗面也剩不多了,前日早上被我用去了一大半,昨日又做了馒头”芸娘低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今天下午刘大婶来找她,她拿出自己绣好的手帕给刘大婶看。大婶说可以卖个五文钱,但是得扣除绣铺里给的针线布料,这样一算,一张手帕只能赚到三文钱。本来她还想着,三文就三文吧,这可是自己挣的第一笔钱。
可她顺便问了问刘大婶粮食的价钱,才发现三文实在少得可怜。
刘大婶告诉她,粮铺里陈米是五文一升,糙米是八文一升,精米是十二文一升,杂面要十文一斤,粗面十二文一斤,白面要十五文一斤,细面要二十文一斤,杂粮最便宜也要四文一斤。
想到自己这两天居然顿顿都是干饭,一升半米两天就没了。难怪中午吃饭时,江老爹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啥也没说,只说他喜欢喝粥,不用天天准备干饭。
细一回想,他们刚来那会,江家的饭食都是略稠的稀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