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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走不了。
他心脏僵痛得好像一动就会碎裂!
“希望,能用我最后的生命,换你一生安好!”捂着剧痛的心口,望着那撇在夜幕中消失殆尽的身影,司泽宇背靠在墙上,细细呢喃着。
他的话,轻而薄弱,但无形中,好像形成一股神奇的幸运魔力,一点一点在某女身上化开。
弱弱呢喃完,他无力的倒靠在墙上,身子慢慢的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他一脚伸直,一脚曲起,右手垂放在膝盖上,左手捂着心口,头靠着墙仰成45度角,静静的喘着气。
远远望去,那幽暗的巷口,隐隐散发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
而,司泽宇就像那来自炼狱的犄角恶魔,那俊美的妖孽面孔,那狂獠的魔鬼气息,活生生的像撒旦第二世!
剧痛逐渐消匿,司泽宇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起身转进另一条巷子,然后一直向前走,向前走……
几乎走了很远的路,直至拐到一条幽静阴森的小道,他才停下脚步,举目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充满诡异的坟墓公园。
呼吸静止了两三秒,而后,他抬起脚步,似轻盈又沉重的走了过去。
走进墓园,他一直借着幽淡的灯光,沿着石阶走上去。
最后,脚步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没有逝者相片的墓碑,碑上只简单刻了三个字。
那字迹很模糊很模糊,像有十几年的光阴,显得极苍桑。
而,司泽宇逆光而立,幽黑颀长的影子遮住了那碑上的字,让人无法看清那三个字是什么。
“我来了。”冷冷孱弱的声音,从薄唇间轻轻溢出,司泽宇眸里一阵湿润,蹲下来,手指摸上墓碑边沿。
墓园一片诡异的安静,夜风阴郁的拂过耳畔,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孤独了吗,不久,我会去陪你的。”
虽然,墓园阴森森的很可怕,但,大晚上的来这种死亡的地方,摸着墓碑说这种诡异话的人,是不是更可怕?
说着,司泽宇索性坐了下来,背靠在墓碑上,眸光幽淡的望着夜空上清泠的皎月。
突而,他眉心微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话说,米晓欢不是出国留学了么,为何会在安德小镇,而且,还是在他……的家里?
一瞬间,司泽宇的目光变得愈加复杂,心中有理不清的千丝万缕。
赫然,只见他急促起身,离开墓园,返回蛋糕小店。
“小米,你是怎么了?”
看小米哭得双眼红肿的从外面走进来,蛋糕大婶忙焦切的上前询问。
“没事,大婶。”小米轻摇着头,可身子还在不停的抽噎着。
“你先坐下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跟大婶说。”
一个小时之前,明明看她发了疯似的从楼上奔下来,嘴里还喊着什么会长,等她要追出去,却不知道小米跑哪条街去了。
面对着大婶关切的眼神,小米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瞬间的在她面前崩塌,抽噎道,“大……大婶,我……我看到会长了,可他又不见了……”
“你慢慢说,会长是谁?”瞧小米哭得那么厉害,大婶猜那个会长对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是……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我刚才看他站在店外面看着橱窗,可等我追出去,他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再也看不到他了。”小米哭得声音沙哑,紧紧握着蛋糕大婶的手,很无助很无助的感觉。
听到小米说看橱窗的事,蛋糕大婶的手,突然一阵冰凉,眸里潋着少许的泪光,声音微微颤抖,“你说的那个会长,他叫什么名字?”
“司……司泽……司泽宇……”小米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一直抑不住的掉出来。
“司泽宇?你说他叫司泽宇?”终于,蛋糕大婶含在眼中的泪花,也压不住的散落下来,似激动的更加握紧了小米的手。
小米一时处在伤心状态中,并没有察觉到大婶的异常,只顾着点头,“嗯,他叫司泽宇!”
“阿宇……阿宇……阿宇来了吗?”突兀的,蛋糕大婶似哭似笑,似悲似喜的独自喃语着,而后,只见她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大婶,大婶,你怎么啦,你要去哪?”见蛋糕大婶突然跑出去,小米骤然心惊的追在她后面,喊着。
然,大婶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直往前跑去,拐了好几条街巷,最后,跑到一条幽森的小道上,呆滞似的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婶,你等等我,大婶!”
追在后面的小米,吼得喉咙都破了,肚子也因突然的跑动而阵阵抽痛着。
她累喘吁吁的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大婶定定站在那里。
然而,貌似在大婶前面还站着一袭颀长的冷冷身影。
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立即叫小米心头大震了一下,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眼泪又瞬间默默流下来,“会长……”
听到那细细带着哭腔的唤叫声,司泽宇抬眼向蛋糕大婶身后望去,只见小米拖着小小步伐,心情沉痛的走过来。
遂,司泽宇脸上浮起一丝惨白的难堪,呼吸一紧,脚步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就看他转身又要走掉。
“阿宇!”
突兀的,蛋糕大婶慌张的拉住他的手臂,痛哭着言道,“我可怜的孩子,你要去哪?”
刹那间,身后的小米,在听到蛋糕大婶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僵滞在原地,眸光复杂的望着他俩。
司泽宇心脏一痛,定住了脚步,没有回过头看她,眸里一直有股暖流在隐隐涌动。
“对不起,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司泽宇声音冷冷,缓缓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睛依然没有转过来看她。
“你是去看他了吗,你又跑去看他了吗,啊?”见他冷情的要走,蛋糕大婶突然情绪激动的指着不远处的墓园,大声质问他。
听言,司泽宇又是呼吸一窒,举目望着墓园,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第108章 她知道了一切,她只会更痛苦()
“你说话啊,你又跑去看他了对不对,啊?”
司泽宇一直沉默不语,蛋糕大婶更激动似的吼起来,眼泪也随着情绪的激烈起伏,漱漱流出来。
“……对。”沉默良久,司泽宇终于自喉间挤出一个沉重的字音。
“谁让你去看他的!我不准你去看他,听到没有!”听到司泽宇的回答,蛋糕大婶疯了似的向他吼,像是宁愿他骗她说没有,也不愿接受他进去墓园的事一样。
司泽宇喉间一阵哽塞,压抑的讲不出话。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得进去,我叫你以后不准再去看他,听到没有!”大婶几乎是撕开嗓门冲他吼。
小米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很复杂的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大婶说的那个“他”是谁,只静静的沉默着。
“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想看也没机会了。”司泽宇话语薄凉而轻淡,听不出他话里任何杂绪。
“你到底是在胡说什么,阿宇?”被他这么一说,大婶蓦然是一阵心惊的慌。
“……妈……”突兀的,司泽宇冷然的转过身来,眸光洵洵的望着面前苍桑的女人,那声“妈”,忧怅得令人想哭。
“阿宇……?”声音陡然柔了下来,蛋糕大婶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久久沉浸在他那声悲凉的唤声里。
妈?
听到这个字眼,小米瞳孔瞬间睁大了几百像素,恍神的定格在后面。
“希望,我还能再叫您一声妈。”见大婶怔着,司泽宇似痛苦的踱至她面前紧紧拥住了她。
“这世上,只有您,才是我的母亲,其她人,都不配!”
说这一句的时候,司泽宇心中好像有股小小的恨意在悄悄燃烧,心脏紧紧的勒着。
“阿宇……”蛋糕大婶伤痛的哭着,粗糙的手掌温柔的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嘴唇微微启着,想说些什么,却心酸的讲不出来。
“您一定要好好的,我该回去了。”放开拥抱,司泽宇一直强压着眸中眼泪,声音孱弱而低哑。
蛋糕大婶身子一直颤抖个不停,哭着点头,没有挽留他。
“会长!”见司泽宇转身想走,小米猛然回过神,急声叫住他脚步。
司泽宇脚下一滞,稍稍迟疑了数秒,但还是没有因她的呼唤而停下来,兀自冷然的向前走去。
“会长!会长!”不知道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