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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这两案的关键有两点,一是梅亚凤手机上的指纹,这是一个铁证;二是罗素霞母女现在身在何处。只要这两个方面任何一方面有了突破,破案便指日可待。
为了尽快破案,黎珍决定一方面派出一个工作小组赴安徽调查罗素霞母女俩的下落,另一方面自己出马设计密取魏良才的指纹。
五月二日黎珍来到了北山乡,在派出所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以答谢乡村两级这一个多月来对他的支持。在家的乡党委成员和董家山的支书魏良才都如期赴约,不到十点就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会议室里今天是一派欢乐气氛,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摆放着鲜花、水果和香烟,客人到来后,黎珍亲自用崭新的玻璃杯为他泡上了一杯名贵的上等碧螺春。
他们一边磕着瓜子品着香茗一边闲聊,黎珍今天显得消极低调,一开始他就声明:“今天的酒席是私人宴会,这段时间受到乡村两级的热情款待,案子没破了,于心有愧,现在因破案不力被撤了职,虽说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到底是无官一身轻,今天大家就敞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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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白骨九()
魏良才也被这活跃的气氛所感染,也渐渐地放开了,也不时从中插科打混说上几句笑话。黎珍在心里暗暗高兴,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气氛。
中午酒席刚开始,乡里一个干部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哇!好丰盛的酒席呀!我今日算是傻巴狗儿落到粪缸里了,不吃白不吃!”边说边一把抓起一只鸡腿大嚼起来,弄得满嘴是油,引起哄堂大笑,酒兴也很自然地起来了。黎珍今天一反常态,没有坐主人席,而是挨在魏良才身边坐下,边喝酒边与魏良才拉起了家常,当听说他在陆军A三师特务连当过兵时,黎珍不禁一掌拍在魏良才的肩头,兴奋地说:“好哇!老伙计,我们弄了半天还是战友哩!”
魏良才被搞迷糊了,不解地问:“什么?我与你还是战友?我怎么记不起来呢?”
“怎么不是战友?我问你,你们的驻地是不是海西罗裳山的砌田?”
“是呀,我们特务连一直都在砌田。”
“这不得了,你在砌田,我也在砌田,相隔近在咫尺,你能说不是战友吗?”
“当然,当然,不知你在哪个连队?”
“你知道军区机务站吗?我就在那里。”
“知道,知道,机务站与我们的驻地仅一山之隔,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华里,我哪能不知道呢?”
“知道就好!如此说来你我不但是战友,而且是嫡亲的战友啊!”
“对!对,是嫡亲的战友!”魏良才连声说。
其实黎珍根本没在砌田机务站服过役,而是在闽南空军某部任通信营长,与砌由机务站业务来往甚密而已。
话到兴处,黎珍把袖子往上一捋,向助手一使眼色,大声说:“快,你去拿两个大杯来,我要和这嫡亲的战友干上一大杯!”
助手会意,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了两只崭新的大号玻璃盏,并排放在了黎珍和魏良才面前。
黎珍顺手抓起一瓶五粮液,哗地一下将两只玻璃盏倒得满满的,接着端起其中的一杯,往另一只杯子上轻轻一碰,“感情深一口吞,感情浅舔一舔,魏书记,你看着办吧!”说完就一仰脖子把一大杯酒喝了个精光。魏良才苦笑了一下,“对,感情深一口吞,今天我魏某人是月母子见了老情人,不顾身体顾感情了!就算赔上半条命,也陪你干了这-杯!”他语言一落,一大杯酒也下了肚。
他俩的精彩表演赢得了满桌的喝彩声,有的人呐喊助威,怂恿着要他俩战友一拼高下,年岁大一点的就说:“酒喝好不能喝倒,见好就收才是英雄豪杰,喝醉了就成了狗熊,我们这些人大小也算是个兵头将尾,总不能给人家落个话把儿吧?”高峰十分赞同这种观点,又敬了一圈酒之后就尽欢而散了。
黎珍送走了客人就急忙将魏良才使用过的茶杯、酒杯用餐巾纸包好,匆匆地回到了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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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白骨十()
凌晨四点,技术室已将指纹比对鉴定书送到了黎珍手中。他正在审视着鉴定书上的每一个文字和标点,案头上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他抓起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安徽调查组的声音,说罗素霞的真名叫汝俊英,四年前与罗兴斌(化名马友启)一起私奔,自从与罗兴斌私奔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也没有任何音信。
两条战线同时取得重大进展,令他兴奋不已,他认为收网的时机已经成熟,便急忙填写了《刑事拘留报告书》,天还没亮就敲开了县一把手的大门,一把手听完了他的汇报,欣然签上了“同意对魏良才刑事拘留”几个大字。
天蒙蒙亮,五辆警车在黎珍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向北山乡进发……
六点零九分,魏良才接到乡政府的电话通知,要他七点半钟赶到乡政府参加农村税费改革的紧急会议。他不敢怠慢,到会不差分秒是他几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放下电话就匆匆地洗漱了一下便骑着摩托车往乡政府赶去。
七点二十分他便来到了乡政府,把摩托车往停车棚一放,夹着公文包就急匆匆地向会议室走去。他一步跨进会议室大门,门两侧就突然冲出几名刑警将他掀翻在地,他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双手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他本能地嘶叫着:“干什么?!干什么?!我是魏良才!你们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头了吧!”
黎珍冷笑道:“吼什么?我知道你是魏良才,谁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
“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出席过省里的红旗村支书,犯了什么王法?黎珍,你跟我等着,我要到县委控告你!”
“好呀!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黎珍边说边向刑警们猛一挥手,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就将魏良才推进了停在乡政府后院的警车,随着一阵警笛的呼啸,不一刻就将他带进了县公安局的审讯室。
审讯室对魏良才来说只是在电影电视中见过,究竟是什么模样他做梦也没见过,今天真的身临其境了,心情不免有些紧张,虽说他是一个见多识广又心理素质强于常人的人,可当他一走进审讯室时还是禁不住一连打了几个寒噤。他连忙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稳住了神。
今天的主审官是黎珍,他与助手和记录员并排端坐在高高的审讯席上,审讯开始前他用利剑般的目光狠狠地剜了魏良才几眼,便开始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姓名?”
“魏良才!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知道我们为么事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吗?”
“我?我不明白!”
“我看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嘛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你又怎么会例外呢?人们不是常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吗?我看你就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明知硬挺不过去,还是企图蒙混过关。好吧,既然你装糊涂,那我就来个单刀直入,魏良才,我问你,梅亚凤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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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白骨十一()
“我没有什么好交待的!”
“魏良才呀魏良才,我看你是聪明一生糊涂一时,你不想想我们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会无的放矢抓你那么大的支部书记吗?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好吧,现在我可以帮你提过醒,你鳄鱼衬衣上的第二颗钮扣到哪里去了?”
“钮扣?什……什么钮扣?我……我……”魏良才顿时语塞,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停。不过,他到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侦察兵出身,心里素质的确胜人一筹,自我调节能力极强,没过多久就控制住了自己。虽说内心已接近崩溃,但表面上仍然装作若无其事。他停顿了片刻,随即反问道:“照你这么说,梅亚凤铁定是我杀死的了,笑话,我一个红旗支书,前世与她无冤,今生与她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杀人灭口!”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魏良才,我问你,你老婆罗素霞到哪里去了?”
“她……她回……回安徽老家去了……”
“不对吧?”
“她是回老家去了,不信,你可以去董家山访一访,全村的人都看到我送她走的……”
“的确,当时你是送她走了,不过你当着全村的人的面送她走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其实那天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