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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子盘旋在近旁地低空中,只能眼睁睁地兜着圈子,心急如焚。血玲珑自作主张地把突然昏迷不醒的我带进了黑森林里,风之子想要阻止她,但是又不能放下古风和阿让两个人不管。
很快,昏迷不醒的阿让和古风身边,就聚集了成千上万只泡沫蝶。它们在两个人的身体上忙碌很久,风之子终于看明白了它们在对古风和阿让做什么。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泡沫蝶才终于解开了古风和阿让的衣服。早知道它们用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是在忙这个,风之子完全可以代劳的,解开一个人的衣服,对风之子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风之子这样想的时候,脸上微微地有些泛红。
她在心里无声地思量着,眼下这种状况,她是不是该闭上眼睛才对。不行,如果闭上眼睛了,自己就看不到阿让和古风了。如果泡沫蝶趁机对他们暗下毒手,自己岂不是救不了他们。事实上,如果泡沫蝶想加害古风和阿让,风之子是无论如何都救不了他们的。更何况就算没有泡沫蝶的雪上加霜,他们已经是将死之人。
在风之子还没有决定好是不是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定睛一看,完全被自己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不知何时,褪去衣衫赤身裸体的古风和阿让身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爬满一层又一层的泡沫蝶。风之子惊讶万分目瞪口呆地看着,想努力数出来他们的身上究竟趴了几层泡沫蝶,却无法做到。
“总之,那些可恶的泡沫蝶们,把阿让的身体包围的水泄不通就是了。哦,还有古风的。”风之子咬牙切齿地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匆匆地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哦,还有古风的”。
为了不让自己像泡沫一样魂飞魄散,泡沫蝶的身体是无法和古风以及阿让的身体接触的。然而只是它们的触须刺穿两人的皮肤,扎进血肉之内,风之子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这也太多的泡沫蝶了吧。如果古风和阿让醒过来,看到自己一身密密麻麻的针孔眼,再一个想不开气死了怎么办呢?
历时三天三夜的吸血大战过后,古风和阿让体内的暗血已经被不知是第几轮轮番上阵的泡沫蝶吸食干净了。他们一脸茫然得睁开眼睛,脑袋微微得向上抬,表情复杂地看着已经遍布了自己一身的泡沫蝶。
阿让和古风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风之子心情大好。虽然不愿意承认,她内心深处对这些泡沫蝶还是心存感激的。然而,饥饿缠身,欲求不满的泡沫蝶丝毫没有要停止吸食古风和阿让体内的血液的意思。
久睡初醒的两个人,一时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半仰着头,傻傻分不清楚地看着自己一身贪婪嗜血的泡沫蝶,没有任何的举动。气愤不已的风之子意识到,现在是她拯救古风和阿让的时候了。
风之子极速地扇动着翅膀,嘴里念念有词地朝着古风和阿让猛扑过来。完全沉浸在吸食血液的快感中无法自拔的泡沫蝶,完全不为所动。没有办法,风之子只好更近一步。她的翅膀接触到泡沫蝶的地方,瞬间蒸发出许多的雾气,伴着浓郁的芳香。
第65章 第三十九滴眼泪()
泡沫蝶在吸食古风和阿让体内的暗血的同时,把自己体内的一些体液留在了古风和阿让的体内。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古风和阿让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里来回折腾,他们的身体有的时候就像死去了一样,伸得直挺挺的,冷冰冰又硬邦邦的。有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又抽搐痉挛一般颤抖个不停。对风之子来说,那一个星期几乎是她生命里最难熬的一个星期了。
在黎明之前,也就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血玲珑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边。那个时候,我微微闭起了眼睛,正在思考一些事情。我没有在她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发觉到她的到来,也许是我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也许是她行动起来的时候太无声无息了。
血玲珑把一张什么东西盖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动作很轻柔,但是我仍然感觉到盖子我身上的东西具有某种凉凉的质感。我没有睁开眼睛,仔细地聆听着。给我盖上那个凉凉的东西以后,血玲珑没有了下一步举动。
黑森林里的夜晚一片死寂,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却听不到血玲珑的。夜色那么漆黑一片,血玲珑虽然就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做些,亦无从知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要走了吗?”,我听到衣服摩挲时发出的细小的声音,血玲珑站起身,大概是要走了,我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对不起,我本来没打算吵醒你的。”血玲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大而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她急急忙忙比划着手语向我解释的样子,看上去无比的悲伤。我没有告诉她我一直醒着,根本就没有睡,你并没有吵醒我。可是直到最后,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血玲珑深夜前来,特地为我盖在身上的,是一床用千年寒冰制造而成的月光被。披盖在身上凉丝丝的,很轻柔,而且散发着月光一样清亮的光辉。我询问血玲珑这是什么,血玲珑低头不语,我便没有再追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血玲珑为我盖在身上的月光被,一定是属于月下老人的。她是如何得到这件宝贝的呢?普天之下,只有两件月光被。一件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了,另一件在月下老人那里。但是很久以前,随着月下老人的失踪,仅剩的一件月光被也无迹可寻了。
月光被本来是月亮族的一件圣物,长期披盖着月光被睡觉,不但有助于睡个好觉,还能治疗一些医术高明的医者都很难治愈的顽疾,在潜移默化里,还能增强一个人的生命力……。这是一件许多造梦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然而很多人只是听说过它,并没有真正地见过,尤其是我们这一辈的人。
听父辈的人说,月下老人曾经说过,要把这件月亮族的圣物传承给一个造梦术最高深的人。然而一年又一年过去了,那个造梦术最高深的人始终没有出现,月光被也就这样一直跟着月下老人,最后索性和月光老人一同消失了。
血玲珑一定是用月光被,把我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血玲珑不在我身边了,散发着月光、感觉凉凉的月光被也不见了。
黑森林里的早晨,雾气特别的浓重。可是太阳一升起来的时候,一层层的雾气就消散了。参天大树裸露在外的根部,盘根错节地缠绕着,把地面完全遮盖住了。
古风突然从一棵大树里走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使劲地揉了揉自己有些苦涩的眼睛,以为昨夜的失眠引起了一些错觉。“好早啊。你昨天就睡在附近吗?我一点儿都没有发觉。”我没话找话说。
“早,”古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嘴角上扬起一抹如晨雾般模糊的浅笑,“睡那。”,古风扭回头看了身后一眼,然后很快地又看向我。他在向我示意他昨天睡觉的地方。“睡哪?”我完全没有领会他那一转头,所指何处。
“就那,看见了吗,从这里开始数,第三排的那棵高大挺直的大树,我就睡在那里面。”古风说得一脸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容不得我不信。“你是说,你昨晚睡在一棵大树里面?是大树里面,而不是大树上面?”,我越过古风的身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棵古老的树木,语气带着强调意味地问他。“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我不只是昨天睡在大树里……面,我这些天都是睡在大树里……面的。”古风学着我的口气,特意强调“里面”这个词。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糟糕,忘了一件事。”古风的表情很着急,他没再对我说什么,转身就往他指给我看的第三棵树走去。我牢牢地看着古风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地,就怕错过什么。
黑森林里的树不是一排排的形式排列的,它们排列的方式很随意,完全看不出规律。古风所指的那棵树,正好在前两棵树错开的位置上,正对着我的所在。
走到第三棵树的时候,古风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那棵古老挺拔的大树里,消失不见了。
我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古风消失的地方,看着那棵没有什么稀奇的大树。古风重新从那棵大树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仍然保持着同一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