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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子极速朝着古风的所在飞奔而来,她面前密集的雪花快速的分散,又在她飞过之后迅捷地聚拢起来。古风和风之子一年得以见一次面,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很特殊的珍贵情感,那正是我和古莲之间所欠缺的。
风之子面前的路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古风终于忍不住朝风之子飞奔而去。他的速度快的几乎肉眼无法察觉,整个古谷镇唯一可以和他匹敌的只有我身边的阿让了。
“笨蛋,早就该这样做了。他难道看不出风之子飞得很吃力吗?”阿让自言自语般小声地埋怨着,他的眉毛微微皱起来,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弥漫着风雪。
风之子停留在古风的肩膀上,微微地喘息着。古风抬起手温柔地抚摸她的羽毛,眼睛里盛满了疼爱和怜惜。
“阿让,风之子说她有话要和你说。”古风从很远的地方对阿让隔空喊话,嘹亮的声音经过风雪的传递,到达阿让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缥缈恍惚的像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一句古老的语言。
作为一种回应,阿让不由分说地揽着我的肩膀,瞬间疾驰到古风和风之子的身边。在风雪中失控的速度,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当我们从古莲一伙人面前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们的形体变形拉伸的,就像一个个畸形的怪物,滑稽而丑陋。
“风之子,你想和我说什么?”,阿让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的手,在放开之前有些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面对阿让伪装出来的一脸冷冰冰的表情,和他猝不及防到来的方式(虽然风之子刚刚才从古风那里体验过,但是她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风之子快速地调整心态声音轻柔地回答道:“看到没,我把独孤岛的雪都清扫干净了。”
风之子兴高采烈地转回头看向独孤岛,我、阿让和古风也看向独孤岛所在的地方。沉默无声无息地铺陈在我们面前,像一条让人看了不舒服的蛇。
“哦,是吗?你又白忙活了,不是吗?”阿让的声音夹带着没有恶意的嘲讽,不知何故,他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地捉弄一下风之子。
转眼之间,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息的雪花,又把独孤岛装点成一处白茫茫的乱山。凸起的植物高高低低地散布在山体的表面,像一具具顶着裹尸布的尸体。
风之子转回头重又看向阿让的脸,像被风雪雕刻出来的一样,尖锐的冷漠中透着无辜的悲伤。看到风之子如此表情,阿让的态度一下子软下来,不过他没有继续说点什么。
“古风,帮我看一下我制造的梦境还有哪些需要改进,好吗?”一向娇纵任性的古莲如今温柔起来,就像凶猛无比的老虎失去赖以耀武扬威牙齿一样,既不可爱也没有了往日的厉害,显得不伦不类。她手心里月光体幻化出的一轮月亮快速的旋转着,随时准备在古莲打开自己制造的梦境的时候提供保护。
古风漫不经心地看了古莲一眼,嘴里懒懒地说出三个字“没兴趣”。月光体变幻出的月亮旋转的越来越快速,阴郁一瞬间堆积在古莲犀利的眼睛里。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好像在消化古风给的这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别给脸不要脸。”血凌空冲到古风的面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说吧。”古风的表情好像很不愿和总是盲目为古莲出头的血凌空说话。“在别人拒绝之后,还好脾气地保持客气的时候,被拒绝的人就应该识趣一点。就像你说的,不要给脸不要脸,不是吗?”古风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滚开。”原形毕露的古莲一脸怨毒的表情。血凌空一脸讨好的闪到一边,古莲极端愤怒地看了血凌空一眼,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血凌空丑陋的脸上,留下一个五指齐全的血手印。血凌空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不敢去看古莲的眼睛。
阿让和阿忍冷若冰霜地对视着,没有言语。“古谷姐姐,你愿意陪我一起清扫独孤岛的雪吗?”风之子的声音清脆的悦耳,让人无法拒绝。“当然。”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古风不停抚摸风之子羽翼的手停顿下来,他不言不语地看着我,一丝小小的惊讶的表情从他好看的脸上一闪而过。他一定是没有料到我会答应风之子,事实上我也没有料到。
“你一定会后悔的。”古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阿忍紧随其后,血凌空像一条受伤的狗一样落在最后面。
在离去的途中,古莲突然打开月亮形状的月光体。一个熠熠生辉的梦境从月光体里面摇摇晃晃着慢慢成形。然而古莲把手直接伸进梦境的中央,一个看上去很华丽的梦境瞬间破碎。古莲不屑一顾地把梦境地碎片,随手丢弃在肮脏的雪里。源源不断的大雪持续不停地落下来,覆盖再覆盖,什么也不剩下。
我、阿让、风之子和古风四人,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独孤岛行进,没有运用任何生命力的帮助。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很喜欢在风雪中行走的感觉。轻盈的雪花堆积在肩头,直到堆积出沉甸甸的重量。古谷镇和独孤岛之间,有着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在不断加深的寒冷和饥饿中,我深切地体会到生命的真实来。
第27章 第二十三滴眼泪()
独孤岛和我想象中的有很大的不同。我们最终抵达独孤岛的时候,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比古谷镇更加厚重凄冷的一片苍茫。
天空阴沉难解地似乎随时可以来一场更加具有毁灭性的暴风雪。这里因为没有月妖树的缘故,所以唯一可以提供微弱照明的只有我和阿让两个人,与生俱来的会发光的手。虽然古风和我们一样,有着一双透明晶莹的手,但是他的手不会发光。
脚下的积雪一直没到我们的大腿,因此我们在独孤岛前进的每一步都特别艰难。雪还在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我们身后跋涉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
风之子在风雪弥漫的天空中低低地飞着,她红绿相间的羽毛被苍白的雪花涂抹的一片雪白。虽然尽力扇动着翅膀,仍然无法摆脱的轻盈与沉重。
我情不自禁地想象风之子独自一人,不分昼夜在独孤岛清扫积雪的情景。一片片冰冷的雪花飘落在我的眼睛里,带来一阵无法抑制的刺痛。
风之子和忍族的小皇子忍阿让走在前面,我和古风紧随其后。“以前的独孤岛是很干净的。是吧,风之子?”阿让的声音透着满满的酸楚。
转眼之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阿让所说的以前是很久以前,远在阿让还没有进入古谷镇,正式成为一名造梦人之前,风之子和阿让曾经一起在独孤岛居住过的那一年。风之子负责清扫独孤岛高处的积雪,阿让负责清扫独孤岛低处的积雪。当时的风雪一点都不比现在逊色,但是当时的独孤岛绝对是最干净的。
“你们清扫下来的雪,怎么处理呢?”我脱口而出。“哦,那个啊。我和风之子把所有的雪都堆成了小雪人。当年,整个独孤岛到处都是我们堆得小雪人……”风之子突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和我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阿让突然不说话了。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古风,没有言语。古风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依旧面无表情地走着。他的眉毛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看来我的母后给了他一双可以以假乱真的月光手套,但是手套毕竟是手套,它无法化解冰雪。古风终究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即使他名正言顺地在“古穴”里入住,被赐名古风,他仍然摆脱不了自己是个名叫小雪人的外来人这个事实。
我们沿着越来越狭窄的道路一路拾级而上,在我看来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阿让和风之子突然消失在不远处的一堵石墙里。“放轻松一点,无视面前的那堵石墙,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就行。”阿让的声音从石墙的另一侧传过来,缥缈恍惚的像是一句呓语。
我和古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并肩走进挡在眼前的那堵高大的石墙。
走入石墙的�